秦夏伸了伸懶腰,長長的舒了口氣,伸手拿過電腦旁的白色尼采手機。習慣性的解鎖,卻發現有兩個未接電話,呼叫人:肖印。
手指在螢幕上徘徊著移動,終於還是發了一個資訊過去,“打電話有事嗎,剛剛在做作業沒看見。”
看著手機右上角的信封標誌消失,秦夏嘆了口氣。隨即就聽見老師說實驗報告的小結也要寫,於是又低下頭奮筆疾書。間隔的時候,眼睛瞄了瞄那部白色的手機,上面顯示著肖印的號碼——他又打了過來。
白色的晨光水筆在指尖轉了一個圈,秦夏扭過頭,繼續寫著實驗報告中的小結。
再次給他回簡訊,秦夏已經坐在教室裡看著英語老師東拉西扯眉飛色舞了。
猶豫了很久,秦夏還是回了他一條資訊,“我在上課,有事麼。”想了想,又刪掉幾個字,傳送。
——“在上課,”
晚上20:02分,秦夏蜷縮在椅子上看一部名為《幽魂學怨》的恐怖片,百無聊賴昏昏欲睡。然後就又看見他的來電。
秦夏也不知道怎麼去描繪自己的心情,矛盾吧,竊喜麼,大概是無奈。
“喂,寶貝兒~”剛一接通,就聽見他帶著山東口音的低沉聲音。
“喂,有事麼。”秦夏深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問。
“沒事
啊,想你啦。”秦夏聽出他微微上揚的音調,然後轉身走出宿舍,坐在陽臺的凳子上,伸手關上了陽臺的門,“我還以為你不會接電話呢,嘿嘿。”
沉默了很久,秦夏才淡淡的“嗯”了一聲。
“你有男朋友了沒。”肖印似乎有些猶豫。
秦夏沒有說話。
“說話啊,幹啥不說話。”
“有又怎麼樣,沒有又怎麼樣。不都一樣。”
“那你要是沒有的話,那我就假裝你男朋友唄。”
“抱歉,不好意思,我的字典裡沒有‘假裝’,要麼是,要麼不是。”秦夏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平靜的可怕。
“那我就當你男朋友嘛。”
“不好意思,該說的我已經說過了,不想再說。”
“誒。”耳邊傳來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肖印嘆了口氣,“好吧,你別這麼淡定啊。”
秦夏扯了扯嘴角,她自己也不知道有沒有笑,“不淡定的時候過去了,現在只剩淡定了。”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秦夏歪著頭看對面播音系的宿舍樓,聽見她們在打鬧尖叫,“你該幹嘛幹嘛去。”
——沒事我就掛了。這樣一句話,忍了忍,還是沒有說出口。
“你在幹麼呢。”沉默了很久,肖印硬邦邦的問。
“看電影。”
“看的什麼。”
“恐怖片。”
“那你不怕麼。”
“不怕。”
又是大段大段時間的沉默。秦夏想,即使這樣沉默著不說話,也不覺得有多尷尬呵。
“那你看吧,我掛了。”
“嗯。”
秦夏把手機拿在手心,看著原本暗色的螢幕亮起來,顯示著“通話已結束”五個大字。
——不知道是解脫,抑或失落。
秦夏和肖印是網友。
大概是11年的時候在朋友的群裡認識了他,他說他是群主的哥哥,恰好,群主是她朋友。所以當他發來好友請求的時候,她點了“同意並新增好友”——其實無論是誰,她都會同意的。
然後他們順理成章的開始聊天。
直到有一天,他說他去相親了,看上一個女孩子,感覺還不錯。
秦夏發了一個“壞笑”的表情過去,嘻嘻哈哈的和他開著玩笑。
五月的時候,他說,國慶他們就訂婚了。
她笑著祝福。
11月的時候,他說她懷孕了,她想打掉孩子,他很難過。
她笑著安慰。
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他們就再也沒聯絡過。
這就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