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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站在那街頭-----四十二、荒煙蔓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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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荒煙蔓草【3】

洛小冉抱著電線杆,吐的很厲害。她喝了很多酒,邊喝邊哭,哭的嗓音的嘶啞卻還是不肯停。

洛小冉哭的也很厲害,怎麼勸都不聽。不知道是在發洩,還是在折磨自己,抑或折磨別人。

洛小冉哭的脫力的時候,看著他們,說,為什麼要喜歡洛小冉呢,為什麼要喜歡她呢。要喜歡別人的,要喜歡別人的啊。不能喜歡她,你們怎麼可以喜歡她。

他們都只當這是她喝醉了的胡話。

空氣裡的冬天特有的冷冽,一呼一吸間都有白色的霧氣噴薄而出。路燈散發著橘黃色的被稱為溫暖的光芒,身後是閃爍這霓虹的KTV。

這樣燈紅酒綠的世界,誰都不知道彼此將處於怎樣尷尬的境地,又怎樣迷失。

江傑呆呆的看著那個呈拋物線重重落下的物體,胸腔裡那個被貓撓了無數次的小小心臟,好像被那隻貓一口就吞了下去。再沒有知覺。

幾秒鐘以前,洛小冉大吼著“我討厭所有的一切我討厭你們”;在這之前,白凌側著臉沒有出聲;而在這之前,他擁住洛小冉,聲音顫抖,小冉,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哪有這樣的事情……

洛小冉就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後退,一直退,一直退,然後一輛在午夜疾馳的油罐車,迅速的將她揚起。

“小冉!!”白凌的聲音那樣絕望,車燈晃過白凌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而他的聲音則淹沒在爆炸聲中。

白凌躺在病**,心電儀嘀嘀的響個不停,他依舊是那個樣子,溫潤的臉頰溫潤的眉眼,可他的右腿,早已經空空蕩蕩。

江傑坐在他床邊,手裡捏著一枚指環——去年生日時,洛小冉給他的禮物。俯耳聽著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心臟噗通噗通跳躍的聲音,江傑緩緩拉下眼前的黑色絲帶。

汽車爆炸的時候,是白凌撲過來將他壓在身下,所以他丟了一條腿,而他則傷了眼。

突如其來的明亮光線生生的刺出他的眼淚,他笑著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然後用手背遮住一部分光線,視線朦朦朧朧的,這樣看起來,世界美好的如同通話世界。

他們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不能逃避的東西。

比如血緣。

他把指環輕輕的套在白凌的無名指上,竟然驚人的契合。

江傑躺在白凌身邊,側頭看著窗外怒放的白梅,心想春天來的時候,白凌是不是已經可以睜開眼睛看一看這個世界了。

想到這裡,江傑擁緊白凌的身體,腕邊,血紅的顏色迅速浸透白凌白色的病號服。

快點醒過來吧,白凌。

還是……不要再醒過來了吧,就這樣一直睡著,就很好啊。

原來血緣是這麼奇異的東西,它讓我們彼此相遇,彼此相愛,卻生生將我們分開。

我們不止是朋友,更是親人。我們不能有愛,所以才如此殘忍的互相傷害。

洛小冉。

你的妹妹。

我的妹妹。

只是我們迷失在森林裡,而她佇立在森林之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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