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中秋的時候,她沒有回家,留在了學校,他在扣扣上問,你號碼多少,我手機卡換了,沒你號碼了。
秦夏剛剛打過去一串數字,就發現有人打她的電話,歸屬地,山東濟寧。
疑惑的挑挑眉,秦夏皺著眉接通,“喂?”
“喂,你在幹嘛呢。”
秦夏眉頭皺的更緊,“你誰啊。”
“你剛剛才把號碼發給我呢,小妞。”他在電話那一端笑。
“哦哦,是你啊。有事麼。”
“沒事啊,就找你聊聊。怎麼,感冒啦?”
秦夏縮排被子裡,甕聲甕氣的,“嗯,是啊。感冒好久了。”
“拿藥吃了沒。”
“沒,過兩天它自己就好了。”然後她就聽見他在那邊低笑,她挑眉,“感冒**(燒)流鼻涕,請用999牌皮炎平。”於是電話那邊的他,終於笑出聲來。
其實她想說的是: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脹痛刺痛有腫塊,請用江中牌前列腺膠囊。
事情朝著詭異的方向發展著,他向他告白,說他喜歡她,他不喜歡他的女朋友。
於是一整個國慶,每天早晨9點或者晚上9點她都會接到她的電話。
10月14日,早晨10點左右,她在睡夢中被電話吵醒。
是他打的。
於是閉著眼
睛按下接聽鍵,懶懶的抱著被子翻個身。
她在前一天晚上告訴他,她不會喜歡他,於是他要求和宿舍的室友聊天。她笑笑,把手機給了室友。
談話的內容圍繞著喜歡和不喜歡,他再次要求和那位室友通話,她脆脆的應聲,把手機扔給了對面鋪上的室友。
“喂,你幹啥呢,這麼久才接電話。”她坐在**,裹著被子,拿過手機貼在耳邊,剛開口就聽見他問。
“哦,剛剛室友把電話扔過來了。”
“那我要是去你那找你,你來不,你來見我不。”
“不。”
“真的?”
“嗯,不去。”
彼此都沉默了一會,他說,“那以後都不會再聯絡你了,我也不會再給你打電話了。”
“好呀。”
然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然後好久,她都沒有動。
然後好久,她伸了伸懶腰,穿衣服,起床。
然後,然後就沒有了然後,她的日子和之前一模一樣。
當然,如果除開每天的晚上9點都會下意識的看手機的話。
那天早晨,她看見自己以前轉的日誌,《你是長街,我是白雪,等天一亮彼此瓦解》,於是更新了簽名。
她說,你是長街,我是白雪,天一亮彼此瓦解。你等著你的永恆,我路
過我的路過。不為廝守,只是遇見。
她想,她終歸是有點喜歡他的。
也僅僅只是“有點喜歡”罷了。
他終歸不是她的,也不會是她的。既然不是自己的,那也沒必要去強求。
他有他的生活,他應該在年底準備婚禮做他的新郎;她有她的生活,她應該努力奮鬥準備英語四級,或者仍舊睡吃等死,每天渾渾噩噩的繼續過自己的小日子。
然後過不了多久,她會忘了他,然後很久他們都沒聯絡,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以“心情不好,不理我的全刪了”為理由,刪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
因為她清空了通話記錄,清空了聊天記錄,卻始終沒有刪掉他。
而現在,他再一次打電話過來。
她又一次拒絕。
她突然覺得,這真的是最後一通電話,以後大概真的不會再聯絡了。
10月的天氣已經有些冷,她坐在陽臺感覺手指冰涼冰涼的。
這樣也好。
這樣自己就不會沉溺在他的話語裡,或許那些話不夠甜蜜,那些聲音不夠悅耳,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喜歡上他的。儘管只有一點點。
她不能任自己放縱在那些話語裡。
我想你不夠喜歡我,正如我不那麼喜歡你。
但是,在我最年輕的年華里,我喜歡過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