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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可相依-----第104節-第104章 誰在等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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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節:第104章 誰在等誰1

如果有天我們湮沒在人海之中,日月窗前過馬,風塵天外飛沙。我們當真能面無表情地不去回頭看過去嗎?那些情絲真的斬得斷嗎?那些思念真的會斷流嗎?你知道誰在等你,你在等誰嗎?

北方的春天是個賴皮鬼。又纏又粘。地上堅守著不肯離去的雪被碾成冰,和泥混一起。太陽出來,失了身份,化掉。太陽落下去,端起身架,凍住。

一大早出門時,蘇亦晴特意加了件薄尼大衣,還是被凍得發抖。在省城,何家也並沒有多少人。殯儀館門口,稀稀落落站著十來個人。其中,何維、何安,付小敏、彤彤都戴著黑紗。馬雲鳳的白髮在風裡,像落了一層霜,這半年多,她身上的霸氣少了很多,再強悍的女人都只是外強中乾的紙老虎,陪伴了一輩子的男人如燈般即將熄滅生命之火,那種每天都面臨別離的情形把她的一輩子的心高氣傲都壓了下去。她會整小半天小半天地握著他如枯樹藤一樣的手枯坐著,一動不動。或者,何國強精神好時,他們說幾句話,地裡的莊稼,年輕時針頭線腦的一點小事兒,都記得。偶爾,記憶不相同,她也再不跟他較真兒,而是順著他說下去。蘇亦晴看了很是羨慕,一輩子,或者並不是舉案齊眉,相濡以沫,卻是彼此相知,也吵鬧,也厭倦,卻從沒想過分離,從沒想拋棄婚姻……蘇亦晴想:自己想要的不就是這樣的日子嗎?誰身上都沒有祕密,明白、坦蕩。當初,她經歷過跟曹可非的痛苦失戀,遇到了何維,她以為自己會走向這樣的人生。

如果沒有翔翔的事發生,或者有這樣的可能。有怨恨,有委屈,但終究像河水繞過一個個小彎,流向大江大海。可是,在某一處,突然斷了流,再沒有向前的可能。

何安和小敏也會因為一點事爭吵,馬雲鳳說:“你們吵吧,有你們想吵沒人吵的那一天!”蘇亦晴看著何安和小敏,他們沒有自己和何維讀的書多,他們卻有著堅定不移的婚姻信念,這到底又是為什麼呢?

閒聊時,小敏說起未來的打算,地多掙點錢,供彤彤讀書,然後風風光光把彤彤嫁了,小敏又一繡一副碩大的牡丹,她說繡好留著給彤彤做嫁妝。蘇亦晴笑了,彤彤才多大呢。

彤彤長得很高了,怯怯地叫了蘇亦晴一聲“二嬸”,蘇亦晴答應著。如果自己跟何維沒有離婚,會這樣無紛爭很平靜地來這裡看望何國強嗎?會同意何維把自己的公司兌出去,辭了職照顧病重的父親嗎?

自己會說什麼呢?人總要離去,活著的人還要生活,很冠冕堂皇,卻很無情吧?

換個角度,就完全是另外的想法。現在,蘇亦晴是局外人,她並沒有覺得何維這樣做有什麼不對。

何維是個孝子,盡心盡意。

何國強熬過了年。甚至醫生說化療起了作用,老人可以坐起來吃一點東西,卻在一個深夜突然離世。

從確診到離世,大半年的時間。何家人的心裡是有準備的,馬雲鳳幾乎是很從容地指揮大兒子小兒子通知至親,然後讓何安回家佈置靈堂。

選了日子,何國強火化後,僱了回玉山村的麵包車,何維捧著老父親的骨灰盒,最先坐進車裡,目光空洞得像一望無際的江面。天又飄起了小雪。

付小敏衝蘇亦晴擺擺手:“回吧!”馬雲鳳一隻指令碼來都邁上了車,又收回來,轉身走到蘇亦晴身邊,拉了蘇亦晴的手:“老二家的,哦,蘇亦晴,這段日子,你受累了,我們何家欠你的……”她抹了抹眼睛,蘇亦晴的心化成了一汪水。她說:“都過去了,別再說了。再來這裡時,記得叫上我!”

車子緩緩開出去,蘇亦晴慢步向前走。是個週末,不用趕回單位上班,也不急著做什麼,就想在那樣清冷的三月天裡走走。江邊風很大,撕扯著頭髮。電話響了,是江淳。他說:“姑娘,在幹什麼呢?”

蘇亦晴笑了,說:“在感嘆人生,生老病死那麼無常,沒準哪一天真的2012了呢!”

“如果真的到2012世界末日,你會想跟誰在一起?”

蘇亦晴歪著頭想了半天,說:“自己吧。一個人,面對死亡,即使害怕,失態,驚聲尖叫,也無所謂。在愛的人面前,雖然有依靠,但這依靠也會讓人心有不甘,同生死,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太荒涼了!”

江淳朗聲笑了,說:“蘇亦晴,介紹你看部片子――《伊麗莎白鎮》,男主角很帥!”蘇亦晴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好,呆會就去找找看!”

跟江淳聊天總是很愉快,蘇亦晴覺得自己在慢慢依賴他,至少是在心理上。有什麼話,都想跟他說一說。上網第一件事也是看他的頭像亮沒亮。蘇亦晴意識到這一點時,心裡“咯噔”一下,走了這麼長長的一段泥濘的路,她漸漸地學會提醒自己,不能依賴任何一個人,或者任何一樣東西。即使是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疼愛自己。

蘇亦晴已經忘了有多久沒見過曹可非了。

過年時,他從海南空運來兩箱東西,海鮮和水果。那都是蘇亦晴愛吃的。蘇亦晴的嘴很挑剔。她說過她最不能忍受的兩樣東西是海鮮不新鮮,水果不新鮮。

蘇亦朗說,運這點東西的錢可以打飛的去海南吃它們了。

俞多多一邊吃碩大的芒果一邊橫了蘇亦朗一眼,“這世界上的男人若是都像你,女人還不都慘死了?”

蘇亦晴沒有給曹可非打個電話,甚至連條簡訊也沒回。曹可非也沒有打電話問一下。除夕之夜,蘇亦朗和俞多多跟蘇亦晴一起過的。蘇亦朗說姐姐在,就是有婆家,有婆家,這年就得在婆家過。

俞多多倒無所謂,她本不在意年,也對蘇亦晴沒惡意。三個人在客廳裡看除夕晚會,各自的手機簡訊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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