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車相撞,那慣性是非常大的。
發生猛烈的響聲,有玻璃碎片的聲音。
等容默飛快奔下車時就見小西人整滿臉鮮血的伏在方向盤上。
“小西……”容默倒吸一口氣,來不及說什麼就先叫了救呼車。
這邊發生這樣大的撞擊,沒有多久就連警車也一起趕到了攴。
救呼車上的醫護人員立刻把小西給弄了出來,她人正處於昏迷中,沒有醒來。
對方車裡的人也被弄了出來,那不是旁人,正是呂霞。
警方朝容默詢問了幾句,做了個筆錄,根據車禍完全可以判斷,對方是故意衝撞上來的彐。
小西出了車禍,這麼大的事情啊,沒一會兩家人全都知道了,都匆匆趕去了醫院。
陸北和紀偉過去的時候小西人還在手術室裡,但並沒有特別的危險,只是腦袋上有擦傷,人被昏迷了過去。
容默人也正站在手術室外面,陸北滿心不安的詢問容默:“怎麼會出車禍的?”
容默看了她一眼,只說了句:“是呂霞故意撞上來的。”那個該死的女瘋子。
其實,他多少也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呂霞找不著女兒了,估計也已經知道女兒已經死了的事情,自然會懷恨在心。
所以,她的報復就直接衝著小西來了。
陸北一聽到呂霞的名字時臉色微微一僵,漸漸又染上怒意
。
這個女人,她居然朝小西出手。
回來這麼久,她們母女搞出這麼多的事情,她自然也明白是她在背後撐著紀瑞才這樣大膽。
先是下藥想讓小西流產,又是偷窺公司機密要出賣……
就連小西那次被暗殺,她都要懷疑會不會是他們想報復。
一旁的紀偉也是神情一愣,但終是沒有當著容默的面說什麼。
好在小西不久之後就被推出來了,這個時候她人已經醒了。
被推出來的時候她正瞪大眼睛看著衝過來的人,容默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臂叫:“小西,怎麼樣?疼不疼?”
“你……”小西慌忙想要甩開他的手,只是沒有成功。
“小西,你怎麼樣?”陸北都快哭了,知道她出了車禍她嚇得魂都快沒了。
“媽……”小西使勁的要揮開抓住她手臂的容默,但還是掙不開,她又急又氣的叫:“你誰啊,別老抓著我。”
“……”
容默一愣,陸北也愣了愣,紀偉忙說:“小西一定是累了,趕緊推她到病房休息。”
小西也忽然看見了紀偉,臉色頓時一變,和陸北說:“媽,這個壞人怎麼在這裡?我討厭看見他,讓他走……”
“……”
紀偉也愣了,陸北表情僵了一下。
“小西好像又回到了過去?”紀偉不由得和容默說了句。
過去的時候,小西就是這樣子,看見他就讓他走,說他是個壞人。
“過去?”容默看他一眼,剛才他也發現了,小西看他的眼神很陌生,好像不怎麼認得他了。
“小西不是有過一段喪失的記憶……”
容默忽然記起來了,小西因為失去記憶,所以不記得她的父母,把過去痛苦的事情都忘記了
。
但這一次,她就算失憶,也不應該不記得他吧?
他又沒讓她痛苦?她和他在一起不是一直很幸福?他們還生了個兒子……
她該不會連兒子也不認識了吧?
容默隱隱有著不好的預感,這預感是不錯的。
小西的確不記得他是誰了,在回病房的時候小西正和她媽說:“媽,你怎麼把那個壞人叫來了,你不是不理他的嗎?”
陸北看著她,說:“小西,你真的忘記了嗎?”
“哦?忘記什麼啊?”小西疑惑。
“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現在的你不是十四歲,已經過了十年了,你都生了個寶寶了,剛剛那個是容默,你的丈夫,你爸爸我們一家已經在一起了,我們和好了……”
“哦……”陸北娓娓道來,小西聽了倒也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其實,只要媽媽喜歡就好。
她以前不喜歡,只是因為媽媽不喜歡,那她也就不喜歡嘍。
看媽媽一臉擔心的說:“小西,你也原諒你爸爸吧,好不好?”
“媽,只要你能原諒她,我沒關係的。”小西勉強笑笑。
她媽也真是的,為什麼一下子告訴她這麼多,她明明還只記得十四年前的事情,忽然說她丈夫也有了,寶寶也生了,好難接受啊!
“那我去叫她們進來和你說說話?”陸北詢問,小西不記得她們了,但陸北記得小西是非常討厭紀偉的,所以也不敢讓他隨便進來,只能先問過小西。
“哦,嗯。”小西只能認命的應了。
這種事情逃避不了,她知道媽媽是不會騙她的
。
自己有丈夫,還有寶寶。
好奇怪的感覺啊!激動不起來。
陸北這就去把紀偉和容默都叫了進來,這時容夫人和容棋明也都來了。
幾個人擠在她面前,小西就感覺容默一進來那眼睛就滿心惱火的打在她的身上,好像她欠了他似的。
這令小西身上微微打顫,有點害怕的想:不會吧,他怎麼這麼凶?難道我們感情不好,他不愛我?
不然,他怎麼用這樣惱怒的眼神盯著她。
“小西,我是爸爸啊。”紀偉怕她不認自己,說話都有些膽怯起來,小心的看著他。
“我知道。”小西不鹹不淡的說了聲,沒辦法,她現在什麼也不記得,沒有辦法熱情起來。
“那個,小西,這是你公公,你婆婆……”陸北又為她介紹了一遍,然後又朝親家難為的說:“小西因為出了車禍,所以現在又失憶了,有些事情就不記得了。”
“哦……”大家面面相覷一眼,容默這時忽然就走了出去。
這個人好冷淡,從頭到尾就沒有關心過自己,怎麼會是自己的丈夫,她怎麼會看上他這樣的人?
小西心裡納悶,容夫人和容棋明這時也回過味來。
沒一會莫離就來了,聽容默說他又失憶了,他不能不來檢查一番。
其實,根據之前拍的片子來看,真看不出什麼,腦子那塊並沒有任何陰影,之前的那塊陰影也已經散開了。
莫離說:“沒什麼的,也許再等個十年八年又恢復記憶的。”
“……”
莫離又說:“傷沒什麼大傷,休息二天就可以回家休養了。”只是,頓了頓又說:“另一位傷者的腦部卻是嚴重受到撞擊,現在還在搶救中……”丟下這話他就走了
。
陸北忙安慰小西:“沒有關係的,不認識的再認識一次就好了,我叫容默過來,和你好好說一說。”
陸北轉身又去找容默,她自然是看得出來,容默很不高興。
她忘記誰都可以,忘記了這麼個愛吃醋的容默,他一定以為小西不那麼愛他,才會遺忘了他。
所以剛才看小西的眼神都是滿眼憤怒。
陸北去找容默,容默人正坐在外面,表情看起來陰陰的。
陸北忙走過去叫他,解釋:“容默,其實小西不是故意要忘記你的,她是誰也不記得了,她沒有惡意。”
“我知道。”容默說,忽然站了起來,說:“我去看看她。”
“哦,好啊,你好好和她說說,她對你還是有感情的,就是失憶感情也會在的。”陸北忙雙安慰。
容默沒說什麼,直接進了病房,陸北也忙跟進去說:“我們都先回去吧,讓他們兩個聊聊。”
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也就識趣的走了。
小西也沒有說什麼,媽說這個人是她男人,他們還生了孩子,她總不能說不認識他趕他走,這樣會讓媽擔心的。
只是,在所有的人都走後,只有他們二個人的時候,容默卻是一言不發的盯著她看,看得她頭皮發麻。
他就這樣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似乎要把她身上打個洞。
小西被看得有些毛了,微怒:“看什麼看,沒見過我嗎?”
容默忽然就又走了過去,在她的床邊坐下,問:“真的不記得我了?”
“抱謙。”對於他這樣不陰不陽的態度小西也沒有愧意了。
“不用抱謙,以後慢慢還。”容默說,之後又問:“還記得以諾嗎?”
“……”媽剛才說是她的兒子,她自然知道他有個兒子
。
想想自己兒子也不記得了,她有些無奈,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可能會不記得自己的兒子?
“記得。”她隨便說了句假話。
容默的臉就更黑了,她果然是愛以諾超過於他愛。
容默看著她,陰陰的說了句:“以後我們慢慢再認識。”
“哦……”小西只能這樣應。
她也不知道該和眼前的男人說什麼。
這個男人瞧起來乖乖的,不陰不冷的。
其實,她喜歡的男人,應該是那種溫柔的,會哄著她疼著她的,決不可能是這樣不陰不冷的男人。
讓人根本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只覺得是一個危險的男人。
“你,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小西想了解一下,自己怎麼就把自己的一生就這樣給了這樣一個男人?
她覺得自己是有必要了解一下他的工作和生活的,反正她沒有辦法和這樣一個冷淡的男人相處。
瞧他那樣子好像是自己欠了他多少錢不還似的。
“外交部。”容默說。
“當祕書?”小西打量他,人長得夠帥,夠酷。
當祕書也有可能……
“……”
“部長……”容默微微磨牙。
“哦,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小西又詢問起來,覺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認識的經過。
“……”容默思索了一下,這個問題是有點難回答的
。
“不知道?”小西見他竟然在考慮怎麼說,不由哧了一聲。
容默睨了他一眼,說:“你十多歲的時候出了場車禍……”因為這件事情,小西認得他。
至於他,其實是早就認得她。
容默把這事緩緩道來,末了說:“因為這件原因,所以你愛上了我。”然後又無恥的說:“嚷著非我不嫁。”
“不可能。”雖然完全想不出來當時的情況,但小西立刻否認這件事情。
她記得當時她是出了車禍,有人送她去醫院,媽媽也一身是血。
但就算容默救了他,可她會死纏著非他不嫁?她不相信。
容默臉色微黑,說:“有什麼不可能的?難道我還配不上你?”
“……”
這根本就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問題,分明就是她不可能纏著要嫁他。
小西瞅他一眼,容默也盯著她。
其實,他本該好好安慰她的,畢竟她受了這麼大的驚嚇。
只是,看她的模樣,哪裡半點需要他的安慰,她還一臉懷疑的不信他……
容默心裡默了默,壓下那份不舒服,說:“你先休息一會,我出去一會就來。”
“哦,好。”小西應了聲,容默離開。
她躺在病**,微微皺眉,她真的和容默很相愛嗎?
如果不相愛,她想以她的性格,她是不可能嫁的。
如果相愛,自己忘記他,會不會讓容默很不舒服?
這樣想來,又覺得有些愧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