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瓷真是有點厭煩賀梓朗的數落了,因為她是冤枉的啊!
“那表是你的,我只知道你喜歡那塊手錶,才會經常戴。所以我把身上所有的現金都拿了出來交換,誰知道你對錶和對人一樣,喜歡的時候恨不能捧在手心裡,厭倦的時候說扔就扔半點不可惜!”
賀梓朗聽出楚瓷是在生氣,他退婚,在她眼中就是把她當一件玩物,膩了,說扔就扔。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去理解這個偏執狂、妄想症晚期的楚瓷。
她要的自由,他給她自由,她說要延遲婚禮,他就無限期延遲。
她說結婚以後的那種生活不是她要的,現在的結果,不正是她要的了?
手錶扔了,可以再買,但楚瓷不是一件東西,而是賀梓朗心愛的人,沒有人能替代。
她以為他會不難過嗎?
他不難過,為什麼還天天把她掛在心上,為什麼見了她就那麼開心,為什麼費什麼勁兒定位找她。
想到這裡,他氣得抬手摟住楚瓷的脖子,把她鎖在懷裡:“你別忘了,可是你說的,我們玩完了,曾經那個愛你的朗哥哥都被你這一句話給殺死了,你還以為他不珍惜你?”
楚瓷一下子趴在了賀梓朗身上,被他給摟得透不過氣:“咳咳,你快放開我啦!專心開車好不好……我錯了我錯了,我冤枉你這個陳世美了……”
“什麼?”
賀梓朗瞪著眼睛問。
“我是說我冤枉你了,你不是陳世美!”
楚瓷的腦袋都被賀梓朗按在他胸口,自然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急忙改口,糊弄過去。
賀梓朗總算聽見了一句服軟的話,在這個倔強的女人嘴裡說出來,也算不容易,暫且放過她。
他笑了笑,放開她,順手在她的頭髮上摸了一下,順了她被弄亂的髮絲。
“楚瓷,以後你要是再這樣一副棄婦的樣子對我說話,我不介意馬上跟你結婚洞房……”
他話音還沒落,楚瓷就急了:“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證明我愛你有多‘深’啊!”賀梓朗壞壞地一笑。
楚瓷不知道這是什麼邏輯,想了半天,恍然大悟,看見賀梓朗壞笑的樣子無疑就是她猜到的意思,她驚訝得眉毛都飛起來了:“賀梓朗,你好下流!”
賀梓朗卻一臉的無辜:“你這個花痴色女又想到哪裡去了,難不成你以為……唉,現在的女生怎麼就那麼腐呢?作為男人真是壓力山大啊……”
楚瓷氣得鼻子冒煙,扭過臉去。
賀梓朗見她生氣,多想好好跟她躺在海風吹拂的遊艇上,看著星星,吃著冰淇淋,那樣,這個吃貨丫頭一定就不會生氣了。
他看著她可愛的臉龐,卻看到她眼中有濃濃的愁緒。
知道她現在心煩,忍住了想逗她的衝動,低聲說道:“我會讓人把車替你送回岑家,所以今天我是你的司機。那麼,是不是去醫院?”
楚瓷的手支在車門上,轉頭看了賀梓朗一眼,見他改了剛才嬉皮笑臉的樣子,一本正經嚴肅,她才略消了氣。
“莫海和那個小傢伙,你都讓人送到了靖安醫
院?”
賀梓朗點頭:“嗯,他們的傷勢都不輕,目前S市也只有靖安醫院的可以最大限度保證他們在不截肢的情況下康復。當然,要是情況實在連靖安醫院都沒辦法,我也會用私人飛機送他們去國外醫治。你要做的,就是從現在開始不要再擔心這些事,不要皺眉頭……”
說著,賀梓朗伸手在楚瓷的眉心輕輕一點,猶如蜻蜓點水,盪開的漣漪,沖淡了楚瓷眉間的愁緒。
“朗少,你為什麼這麼做,他們和你素不相識……”
“你開心就好。”
賀梓朗深深地望了楚瓷一眼。
楚瓷心裡一熱,就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樣,在一絲苦澀中,蔓延開甜蜜的味道。
看著賀梓朗的側臉,她的眼前有些恍惚。
忘了是哪一刻,就因為他側臉的輪廓,她深深地沉迷。
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她再也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表情。
他把對別人從不曾顯露的真實性格暴露在她的面前,會動心,會隱忍,會無賴,會妥協,會失控,會悲傷。
他一向利益至上,卻每次都是為了她不惜一切代價。
遠到放棄收購至臻科技、面臨彈劾危機,近到這次梅西塢裡的事件,他為她做的事情,又何止這麼多?
一瞬之間,楚瓷的心防轟然坍塌。
她這幾天的煎熬,見不到他的思念,還有對他退婚分手的疑問怨憤,百味雜陳,在她的心裡衝撞著,尋不到一個緩釋的出口。
她只覺得,哪怕賀梓朗此刻就在她眼前,她都說不出的想念他,想念他的吻,他的懷抱,他那些在她耳畔低語的溫柔。
此刻他的嘴角有一絲微笑,如蜜糖一樣甜,讓她忍不住輕輕環住了他的脖子,輕輕吻在他的嘴角邊。
“朗哥哥,為什麼你對我還是這麼好……”
賀梓朗沒料到楚瓷會突然跑來吻他一下,嚇了一跳,可是卻苦了他,他哪兒敢分神?
盡全力讓自己專心開車,卻是沒能全身心地感受她這淺嘗輒止的一吻。
吻過了這一下,楚瓷心裡終於舒服了一點,想要放開賀梓朗,卻被他一把摟住了腰。
“就這樣,挺好。”
楚瓷聽了,赧然一笑,依偎在他的肩頭,安靜地看他開車。
等車速放慢,賀梓朗才低頭在她的鬢髮上輕吻一下:“小瓷,回來吧……”
他,不想說沒有她的日子有多麼難捱,不想說夜裡抱著她枕過的枕頭才能勉強入睡,不想說沒有了她,每天的飯菜都吃不出是什麼味道……
他不想讓她知道他其實也很脆弱,不想讓她是因為感動或是心軟才回到他身邊。
他不讓自己更脆弱,是因為他永遠都要給她撐起一片天。
回來吧。
這三個字,剛才他就已經說過,只是那時候楚瓷被他弄疼了肩膀大叫一聲,所以沒聽見。
此時,他鼓起勇氣,鄭重地再說了第二次,同樣,對她回來的期盼,也更深了一層。
“你是說,回你那兒住?”
楚瓷沒反應過來,賀梓朗這個“回來吧”
,到底是現實意義,還是抽象意義。
如果是現實意義,那就是說,讓她搬回別墅去住。
如果是抽象意義,就是回到他身邊。
這兩個意義,結果或許差不多,但是性質畢竟不一樣,她的回答自然也會有所差別的,搞清楚了他的意思再回答,至少能避免回答得驢脣不對馬嘴。
賀梓朗不知道楚瓷心裡的小九九,看她有疑問的樣子,還以為她心裡還在猶豫。
他一手撫摸這她的臉頰,不知道她剛才已經動情地一吻,此刻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但是她既然有所顧慮,他也就不想把話說得太透徹,不想逼得她馬上做決定。
“回來住吧,你和童馨兩個人,住在岑家應該不太舒服自在。”
楚瓷心裡有一點失落。
原來他說的只是這個啊。
在岑家,確實是有點不自在,只是她知道岑薇瀾是她的親阿姨,倒也不是特別彆扭。
況且也只是這兩天在那裡住,明天週一,她剛好有藉口搬回宿舍去住。
反正她請了長假,住在宿舍裡,出入也沒人管她。
可如果住在賀梓朗的別墅,她天天忙和著調查吳志媛的事情,還有和岑薇瀾見面,賀梓朗肯定問長問短,管東管西。
如果他讓她回到他身邊,那她還真的可能同意。
既然只是讓她搬回去而已,那還是等一陣子再說好了。
“我沒打算一直住呀,明天學校上課了,我就會回宿舍去住。”
賀梓朗聽楚瓷一口拒絕,一顆心哇涼哇涼的。
這死丫頭這麼記仇?
他都已經說出讓她搬回來這種話,她難道就不知道,他是在做出讓步,他是在挽回他們的感情?
難不成要他死乞白咧地說,我不能沒有你,我們和好吧……
他心裡憋得很不舒服,看著楚瓷,心裡設想了一下,自己若是這麼說,那個傲嬌的小女人一定會嘚瑟上天的,要麼就捧腹大笑。
是啊,他可是高冷冰山霸道總裁,才不要開口求她回來,他要慢慢地重新把她征服,讓她哭著喊著爬上他的床!
兩個人,一個想冷一陣子,一個想放長線釣大魚,所以楚瓷的拒絕,倒也沒有真的傷了和氣。
於是兩人就當沒這回事,結束了這次親切友好的會談之後,一起去了靖安醫院。
在外科手術室外等了許久,莫海和小乞丐一前一後被推出來。
主治醫師交代了幾句手術情況,儘管有不少專業術語,但是聽起來應該說是結果不錯。
莫海的腿傷的是韌帶,關節也只是脫臼,關鍵是靜養。
而小乞丐的腿卻傷得比較嚴重,因為五爺那一棍,實打實地傷了他的小腿腿骨,看了片子,賀梓朗才知道,五爺當時並不是做給他和楚瓷看的。
雖然不是粉碎性骨折那麼嚴重,但還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清除少量碎骨,用上了進口的內固定材料。
醫生說,孩子的骨頭長得快,只要靜養調理,半年之後行動與常人無異。
看著兩人分別安排進獨立的病房,楚瓷才鬆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