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楚瓷哭笑不得:“燕姐,人家不是笨蛋啦!”
江玉燕本就是開玩笑,只是楚瓷還不習慣她的方式而已。
而凌度,聽到“婚禮”這兩個字,不免有些悵然若失,眼神變得空洞遙遠起來,似乎沉浸在回憶裡……
江玉燕見他失神,自然知道他是為了什麼,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凌度,你說是不是?”
“什麼?”凌度不知道江玉燕所指什麼。
“你說,楚瓷的婚禮是不是一定會順利美滿的?有我們在,怕什麼?是吧?”
明知道凌度不想提及這樁事,江玉燕還是非要讓他面對不可。
她不相信,凌度會是一個笨人。
凌度淡淡一笑:“是啊,小瓷會很幸福的。”
話裡,帶著一絲酸楚,更多的卻是祝福。
要從心裡割捨一個人很難,很痛,只因為她是從小喚他哥哥的傻丫頭,只因為他從來都是把她的快樂放在第一位,所以哪怕再痛,他都不會有半分自私的念頭。
三人又有說有笑聊了一會兒,楚瓷心裡的陰霾終於消散,她慶幸自己有這樣好的朋友,每當挫折失意的時候,總能支撐起她薄弱的意志,給她快樂。
時間也差不多了,楚瓷還要趕在中午十二點之前到達帝煌大廈,去試穿小禮服。
想想上次Felix做的純手工婚紗,她對這兩件小禮服也是無比期待的。
阿和到了靖安醫院住院部樓下時,接到他電話的楚瓷,就急忙向凌度和江玉燕告別離去。
帝煌集團高層的跨國影片會議,在延遲了足足一個半小時之後,才等到了賀梓朗回來。
確定了楚瓷沒事,賀梓朗的心情也終於好轉,一如從前,他並不在乎厲澤釗那個幼稚的傢伙所用的花招,他只在乎結果。
樂萱儀看到他回來之後輕鬆開會的表情,沒有問楚瓷和厲澤釗是怎麼回事,因為賀梓朗既然毫不在意,可見就連這樣的曖昧照片都無法令他動搖半分對楚瓷的愛和信任。
他們之間的感情,真的牢固到這種地步嗎?
樂萱儀絕對不相信。
一個小時的會議,賀梓朗的心事盡去,意氣風發,看在別人眼裡,是讓人踏實的,但是看在樂萱儀眼裡,卻是如坐鍼氈。
後天,就是他和楚瓷的婚禮之日,想起這個,樂萱儀的心就無法平靜。
她就要失去十幾年來的心中摯愛,難道就這樣任由事情繼續發展,什麼都不做嗎?
她當然不能再眼睜睜看著賀梓朗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當初她就是這樣,為了顧及他的感受,眼睜睜看著他陷入對岑寶兒的痴情裡,不肯自拔。
她一路陪他,從岑寶兒死後一直走到如今,等的絕對不是再次失去他的這個結果。
是的,楚瓷算什麼,她為賀梓朗什麼都不曾付出,憑什麼得到樂萱儀所向往的一切!
樂萱儀緊緊握著雙拳,厲澤釗的這個小插曲倒是提醒了她,哪怕婚禮在即,也並非已成定局。
她要爭,她要不顧一切爭一次……
轉眼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這場會議也終於結束。
賀梓朗走出會議室,就準備直接去59樓,因為楚瓷如果來了,就肯定是先去59樓等他。
這時,祕書檯的一個女祕書已經在會議室外等了一會兒,見賀梓朗走出來,就立刻迎上去。
“朗少,您有一個加急的航空郵件,看起來不是商務往來資料,我們不敢擅自拆封,已經放在您辦公室等待處理。”
賀梓朗聽了,就大概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他之前讓鄭祕書幫楚瓷報了珠寶設計課程,現在學校那邊應該已經批准,這次寄來的大概就是各種手續。
正好楚瓷一會兒就來,拿上去給她就是。
他點點頭,因為心情不錯,決定自己去拿。
剛剛坐在辦公桌前,還沒來得及把那個航空郵件拿到手裡,就聽見電腦“叮咚”一響,提示著他有新的電子郵件。
他順手點開了郵箱彈出的視窗,一個全屏的瀏覽視窗就立刻顯現在電腦螢幕上,郵件的發信人名稱顯示竟然是一堆亂碼,完全不是正常郵件的樣子。
是的,這很異常。
如果是平常人的郵箱,收到垃圾郵件是常有的事,但是在網路防火牆異常強大的帝煌大廈是很少見的。
賀梓朗非常不悅,當即就連線祕書檯,叫人找鄭祕書進來。
之後他就點開了那個郵件的附件,想讓鄭祕書看看,帝煌大廈的防火牆出了漏洞。
可是就在看到附件的一剎那,他的手指猛地僵硬,甚至有點微微的顫抖。
他的目光,隨著瀏覽視窗向下拉,而緩緩移動,但只看了幾秒,他就已經看不下去……
“朗少,您找我?”
鄭祕書不知道賀梓朗下班了還叫他來辦公室是為了什麼,推門而入的時候,卻看到賀梓朗面色鐵青,手裡握著滑鼠,目光幾乎能殺人。
賀梓朗關掉了郵件,咬牙說道:“把龍震也給我叫來!”
鄭祕書只好退出去,打電話讓龍震到總裁辦公室來。
當兩人滿頭霧水地站在賀梓朗的面前時,發現賀梓朗已經把桌子上能動的東西都摔了一地。
“朗少……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鄭祕書自覺沒有犯什麼錯誤,所以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賀梓朗一掌把電腦螢幕轉了過去,讓鄭祕書和龍震看到收件列表裡那個郵件名是亂碼的郵件。
“是垃圾郵件?這太離譜了,我現在就讓保安部去查防火牆漏洞。”
總裁私人郵箱收到垃圾郵件,這件事雖然不大,但是代表著的就是安保漏洞。
鄭祕書不敢遲疑,急忙就要吩咐下去。
但是賀梓朗卻抬手阻止他:“等等,鄭祕書,叫你們兩個來,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防火牆漏洞的問題。這封郵件這不是普通的垃圾郵件,裡面有一件極其重要的東西,關係到楚瓷。你讓人給我查郵件來源,不吃不喝不睡覺也要在明天之前查出來!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渣找出來!”
是什麼東西,會跟楚瓷有關?
是什麼樣的郵件,會讓賀梓朗一定要追查到發件來源,或者說是發郵件的人?
鄭祕書不敢問,龍震更是緘口不言。
鄭祕書出去之後,賀梓朗的目光就鎖定在了龍震身上。
“阿震,上次讓你去追蹤楚少棠,你失敗了。”
龍震一直低著頭,此刻賀梓朗提及他的失職之處,他更加抬不起頭來。
“對不起,上次我不應該理會楚少棠被挾持,出手猶豫了,以至於對方不但拿走了注資資料,還把那份‘重要檔案’也帶走了。難道……這次的郵件是和上次的敲詐有關?”
注資資料的曝光、彈劾CEO的危機,現在都已經安然度過,賀梓朗不是一個喜歡舊賬重提的人,之所以提起,還在這個時候,龍震覺得自己猜的應該差不多。
他保護賀梓朗的年數也不短,對賀梓朗的行事習慣還是瞭解的。
培養這樣一個得心應手的手下,並不容易,賀梓朗還是一個一旦習慣就不怎麼願意改變的人。
所以即便是龍震多次辦事不力,賀梓朗還是一次次給他機會,希望他下一次可以不讓人失望。
賀梓朗看著龍震,心裡翻江倒海,無比沉重。
“是的,上次派任務的時候,我說對方手裡有一份重要檔案,那麼現在,我告訴你,那根本不是什麼檔案,而是楚瓷的裸照。沒告訴你,是因為我沒想到你會失敗,更沒想到你到現在都還沒有查出敲詐犯的身份。”
他的話語裡,數月來積累的失望,彷彿隨著此刻危機的到來而瓦解,再也掩藏不住,就這樣表現了出來。
不但有失望,如果有心去猜,也能感覺得到,賀梓朗的幾分疑心。
他並不願意懷疑龍震,因為他們雖然是主僕,但卻在屢屢挫折危難中,建立了朋友般的友誼。
既然是朋友,何須有任何疑慮?
龍震的嘴脣蠕動了一下,眉峰更擰緊了些許。
“朗少,我……”
他說話歷來都是乾脆利落的,此刻卻變得吞吞吐吐。
“是龍震辜負了朗少的信任……”
賀梓朗看著完全不辯解的龍震,長久以來的信任感,竟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哪怕龍震說一句:明天之前,龍震絕對會把這個人找到,不讓他傷害楚小姐分毫!
那賀梓朗都會前嫌盡釋,可是偏偏,龍震居然是認錯的態度。
什麼意思,難道賀梓朗的猜測真的對了,龍震就是玩忽職守,故意放水?
他怒不可遏,一站而起,看著不爭不辯、不幹不脆的龍震,簡直想揍他一頓。
但這裡是他的辦公室,暴打屬下這種事情傳出去影響太惡劣,他幸好還有那麼點理智。
“阿震,你認為,對方把裸照直接發進我的郵箱,目的何在?”
賀梓朗眼看就要爆發,卻忽然冷靜下來,問起這個,龍震有些意外。
龍震終於不解地抬頭看著賀梓朗,但就算他直視賀梓朗的眼睛,也已經無法從對方刻意隱藏的情緒裡看出他的真實想法。
他猜不透,就唯有先回答賀梓朗的問題。
“屬下覺得,既然這照片不是第一次出現,而現在對方再次發來照片,卻也只是發了照片,並沒有任何其他行動,有可能是試探,有可能是挑釁,有可能是警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