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賀的人?”楚瓷想到了賀梓朗,笑了:“不會吧,朗少都沒送過花給我,怎麼會對你這麼殷勤?”
凌度轉身看看楚瓷手裡居然空空如也:“天啊,我以為你來會給我帶點什麼好吃的,想不到居然空著手來探病……”
楚瓷白了他一眼:“想吃什麼你自己不早點說,這次先欠著。”
江玉燕見兩人又把“花”的事情給岔開了,急忙糾正話題:“楚瓷,賀家大小姐上次來看凌度是因為你剛好在樓下碰見她,可是為什麼從那以後她天天讓人送花送吃的來,今天,她還親自來了一趟,坐了半天才走。”
言下之意,賀大小姐賀子晴本不該對凌度這麼關心,這樣突如其來的關心,自然是讓人覺得不太自在。
楚瓷也沒聽賀子晴說過這些,她和江玉燕一樣想不通。
“大概……大概是因為她覺得凌度哥哥受傷是為了我,而我不能常來,所以替我來看看凌度哥哥吧。”
江玉燕撇了撇嘴:“是麼?我怎麼看著不像啊,賀大小姐肚子裡的孩子似乎是人工授孕的吧?她難不成想給孩子找個爸爸?”
這話她沒在凌度面前說過,凌度一聽,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這男人會臉紅,楚瓷當然是很清楚的,就是有點嚇到了江玉燕:“凌度,你這把年紀還玩純情啊?”
楚瓷忍不住笑起來:“子晴姐姐是很好的人,賀伯父倒也說過讓她在孩子出世之前找到一個合適的人結婚,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要找機會打探一下她的口風了。就是不知道落花有意,流水可有情?”
江玉燕見自己的推測果然靠邊,臉立馬拉長了。
她看了看凌度,似乎也在等他的回答。
凌度乾咳了一聲:“那個……你們兩個女人能不能不要亂猜,憑我私家偵探的第六感,我覺得賀小姐不喜歡我,所以落花既無意,流水也無情,ok?”
“那你說她整天送花、又來看你是為什麼?”江玉燕和楚瓷異口同聲,從沒有這麼默契過。
“那就要問她自己了。”凌度覺得女人八卦起來的眼神簡直能裁切鋼板,何況是他現在這種重傷初愈的身板?
他急忙躲開,跑到了陽光底下。
楚瓷看著江玉燕,發現她一開始繃著個臉問話,在聽見凌度說流水無情之後,才恢復了以前大大咧咧、有說有笑的豁達模樣。
原來……再堅強的女漢子也有柔軟易受傷的一面呀……
就算江玉燕比凌度大兩歲,就算凌度一直把她當朋友或者是姐姐而已,她還是喜歡上凌度了。
楚瓷心想,一個法醫,一個私家偵探,想想還是蠻般配的。
不過,要是子晴姐姐真的喜歡凌度哥哥,親上加親,那也是極好的……
“哎呀……”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嘆了一聲,拉住凌度往沙發上坐:“凌度哥哥,這次我要利用利用你神一樣的第六感幫我解決點問題了。”
“哎呀!”
看見楚瓷拉著凌度那親密樣,江玉燕急忙插到兩人中間:“小瓷,你現在是有夫之
婦,跟凌度拉拉扯扯可不好啊,你知道你家那個賀太子是醋罈子……對吧?”
說著,她就不客氣地坐在了凌度旁邊,還假裝是坐下拿水果刀削水果一般無心呢。
楚瓷瞪大了眼睛,心裡想:燕姐……你這“佔位”佔得也太明顯了吧……
凌度沒有在意,也沒有換位置,就坐在了江玉燕身旁,而楚瓷自然坐在江玉燕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了。
“你說,什麼事還需要我幫你想啊?”
楚瓷腦袋裡其實已經是紛亂如麻,理不清頭緒,她只好想到哪裡就說到哪裡。
“你知道的,我在和朗少認識之後,就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之前的綁架、裸照,還有柳護士事件,你都知道了,而昨天,還出了一件事,賀宅的廚師金琪在我的湯裡下藥流藥……”
“什麼?”凌度一怒而起,拳頭都握了起來。
“在賀梓朗眼皮底下會出這種事,他是怎麼保護你的!”
他越是心疼楚瓷,就越是對賀梓朗不滿。
這時,江玉燕把凌度拉著坐下:“小瓷現在好好的,應該沒大礙,你還沒聽完,別急著怨這個怨那個。”
楚瓷點頭:“我沒什麼問題,也就是例假提前了幾天而已……昨天金琪供認,這件事是一個自稱為‘先生’的人指使她做的,而鄭祕書從C市調查回來後,帶回了柳護士的口供,同樣是受‘先生’的指使來陷害我。”
“先生……”凌度和江玉燕重複著這個稱呼,但現在除了知道敵人叫“先生”,可以說對其一無所知,甚至不能憑此斷定對方的性別。
“小瓷,你別擔心,我現在身體已經恢復得很好,這個先生,他只要存在,只要行動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的。”
凌度安慰楚瓷,看著她的臉色,也真是比往常蒼白了點,心裡一陣疼。
江玉燕雖然對楚瓷經歷的那些事情並不太清楚,但是聽著這件事還有點神祕,不禁也泛起了職業病,摩拳擦掌。
“不錯,你有什麼事情要幫忙,就儘管說,凌度不方便的話,燕姐也可以幫你的。”
楚瓷見兩人都這麼肯幫忙,可是她卻找不到自己下一步該做的事,因為這些線索,憑她一個完全沒有探案經驗的高中女生,根本就理不清。
但是不說出來,別人也幫不了她啊。
她想來想去,終於想到一個梳理線索的辦法。
從護士站借了一個筆記本,把自己遇到的每件事寫一張紙,然後把事件中涉及到的人也都清楚地寫下來,按照時間順序,擺放在茶几上。
“凌度哥哥,燕姐,這些事情之中,已經有兩件事是和‘先生’有關,其他的我還不敢肯定。每一次朗少都讓他的貼身保鏢龍震去調查,可是我從來沒有看到龍震的調查有什麼進展……所以到現在,這裡的事情還都是死結,我不知道該從何查起……剛好,你們都是專業的,幫我看看吧。”
凌度只看了幾眼,就已經瞭解這些事,可以說這些事情他都或多或少知道了。
江玉燕並不清楚,所以低著頭,趴在茶几上,認認真
真地看。
她倒也是記憶力很強的人,看了一遍之後就記牢了。
凌度看著楚瓷:“小瓷,你這話,是不打算等龍震調查的結果了?”
楚瓷點點頭:“這中間,裸照事件不僅成為別人敲詐我爸的籌碼,用得到的注資資料威脅朗少的CEO地位,現在照片還在敲詐犯的手裡,對方肯定等著讓這些照片派上比彈劾CEO更大的用場。而大事,後天就有一樁,那就是我們的婚禮。如果龍震真的要查,就是不惜一切也應該在婚禮之前找到敲詐犯才是。”
“明白了……”江玉燕笑了笑:“原來你是懷疑那個龍震故意放水?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如果我要害賀梓朗,那一定也要想法買通他最親近的人。”
楚瓷沒有證據,不然現在她就不會只是跟凌度和江玉燕說自己的擔憂了。
賀梓朗身系偌大的跨國集團,因為利益的衝突,想對付他、瓦解帝煌集團的人多了,若是身邊的人都不可靠,那還有什麼安全可言?
她必須確定龍震的可靠程度。
“婚禮,裸照……”想到這兩件事的關聯,凌度都心寒:“婚禮上公開裸照,那可真是殺傷力巨大,不排除對方會這麼做,所以,我們必須儘快了。”
他低下頭,重新看了一下楚瓷寫的事件卡,最後,一指點在裸照敲詐案那張卡片上,楚少棠的名字。
第一次楚瓷被綁架,時間已經久了,要查已經不容易。
柳護士事件和金琪事件,已經證實和“先生”有關,但沒有更多有用的線索,暫時不管。
“你回楚家後,我查過這個楚少棠,他不是什麼有正義感、是非觀的人,而且好賭成性,必有負債。裸照事件查不清楚,源頭就在於被刪除了的監控錄影。但是他請駭客去楚家恢復資料卻失敗了,這有點蹊蹺。這個傢伙,可以作為突破口。”
凌度的冷靜分析,讓楚瓷被一語驚醒。
那麼複雜的線索,到了凌度這裡,輕易就找到了突破口。
“不錯,裸照的源頭在楚家,查楚家,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她開心極了,看看凌度的身體,卻還是擔心:“可是凌度哥哥,你現在傷勢真的沒事了嗎?如果需要潛入楚家,我可以幫你打掩護。”
凌度“哈哈”一笑:“沒事,只要不跟人大打出手,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入楚家還是小意思。”
江玉燕欣賞地望著凌度,對他的崇拜之情更加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了。
“凌度,你真是為朋友兩肋插刀的真漢子!”
凌度笑道:“燕姐才是巾幗不讓鬚眉的漢子呢……不過,是女漢子……”
江玉燕聽慣了別人叫她女漢子,因為她本來就覺得女人也可以比男人強,當即雲淡風輕地一笑,完全不在乎。
轉而對楚瓷說道:“小瓷,我這幾天在醫院照顧凌度,也耽誤了幫你調查你生母吳志媛的案件記錄,凌度現在既然決定出院,那我就儘快幫你查去。你放心,雖然你是個小笨蛋,但是你身邊的人都是聰明蛋,你的婚禮,會美美滿滿、順順利利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