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瓷心裡一疼,這和樂萱儀說的一樣,他若是真的有被彈劾的危險,真的能如此滿不在乎?
“朗哥哥,我知道,以你的立場,是最不能做有損帝煌利益的事情的,那如果這件事被提上董事會,那……”
賀梓朗哈哈一笑,拍拍她的臉蛋:“嗯,你是在擔心我被彈劾吧?我倒是不那麼擔心,我放假了,不還有子晴?老爺子不會眼睜睜看經營權被那幫老臣從賀氏手中拿走的,這對帝煌而言是從來沒有的事。所以如果董事會召開,最壞的結果就是,我不得不讓子晴懷著孕還要操心帝煌的事了。”
“啊?”楚瓷見賀梓朗說得雲淡風輕,她自己卻很鬱悶。
“子晴姐以前出任過CEO,她倒是沒什麼問題,可是你真的不在乎就這樣離開CEO的位置嗎?”
賀梓朗搖了搖頭:“到時候我們剛好舉行完婚禮,上次去馬爾地夫,你都沒有好好玩,這次一定要來一次環遊世界的蜜月,你說好不好?”
楚瓷沒想到賀梓朗居然會是這樣,居然完全沒有爭一爭的想法,她感到非常難以理解。
“朗哥哥,我……我不喜歡你這樣。我喜歡那個做任何事都有十足把握,十足勁頭,不心軟不退讓的你。我不相信你是輕易放棄的人。”
看楚瓷這麼嚴肅的表情,賀梓朗啞然失笑:“你倒是瞭解我,所以,你該知道,我可以自己放棄,但是絕不會讓這班董事彈劾成功。”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有應對的辦法了?”
楚瓷聽了賀梓朗的話,高興地問。
賀梓朗捏了捏她的小臉:“能用利益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股東的利益和帝煌的事業息息相關,和股價息息相關,如果我他們數錢數到手軟,我就是再胡作非為也沒問題。不是麼?所以你不用擔心,忙你的事就好。”
楚瓷聽了,開心一笑:“我就知道你這麼淡定肯定不會坐以待斃,果然不愧是我的朗哥哥呀!”
說著,就在賀梓朗的臉上猛親了一口。
她那種崇拜的口吻,讓賀梓朗心裡一晃,他繃起了臉:“看來你今天晚上是惹我到底了?好吧,滿足你!”
說著,就忍不住笑了,一把將楚瓷抱起來,走向了她的房間。
一夜,安寧。
天亮時,淡淡的晨曦從窗簾外擠進來,在床下的地毯上落下一片溫暖的日光。
楚瓷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在她身邊酣睡的賀梓朗。
他的樣子那麼安心,一手被她枕著,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挪動過。
他的睡袍,衣領已經散開,露出性感的胸肌,讓楚瓷忍不住用指尖輕輕在他的曲線上劃過。
這時,賀梓朗嘴角揚起一絲淺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聲音帶著低沉磁性的吸引力:“又偷偷垂涎我的美色,你準備好承擔後果了麼。”
話沒說完,他鋒銳的目光就輕落在楚瓷的臉上。
看這樣子,好像根本不是剛醒呢。
楚瓷急忙想要抽手:“你已經醒了一會兒了嗎?為什麼也不叫我,想讓我遲到啊?”
說著不痛不癢的藉口,卻被他
慢慢壓迫過來的身體弄得心癢不已。
賀梓朗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鬧鐘沒響,我怕起床會吵醒你,就想讓你多睡會兒。”
摸著他微涼的胸膛,楚瓷更加感覺到自己的手心越來越燙。
她能感覺到賀梓朗的心跳,更加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在胸腔裡怦怦地跳動著,彷彿什麼東西想要衝出來。
賀梓朗笑了笑:“我沒醒,你就那麼好意思,我醒了你就害羞?哦,難道你是在想,我醒著的時候,你這麼摸我會很危險?”
楚瓷被賀梓朗拆穿了,頓時羞窘,急忙說:“不是不是,我剛才看你衣領開了,想看看你冷不冷而已啦……”
賀梓朗白了她一眼:“不承認?好吧,既然你那麼關心,我現在這麼冷,你好好給我暖暖吧!”
她赧然抬頭,看著賀梓朗,只見他的眸光中閃爍著清涼的波光,似情慾已動……
她的心跳更加的快,像受驚嚇的小鳥一般,倏然抽離了手。
賀梓朗嘴角輕挑,將她臉頰上的幾縷髮絲掠到一邊,眸底漾起邪魅的笑意:“現在還要躲,難不成你是想到洞房那一天才來適應你老公的身體?”
楚瓷一愣,才知道好在她剛才抽手抽得快,不然……
她嚇得趕緊推開了壞笑著的賀梓朗:“我……我今天沒空,你知道的,我要去畫廊呢,改天再適應你吧……咳咳……”
說著,就跳下了床,趕緊跑向了浴室。
賀梓朗被她推開,鬱悶地倒在**,看著楚瓷的背影,把她的枕頭放在懷裡使勁擠了兩下。
“臭丫頭,每次都溜得那麼快……”
早晨的躁動,在晨跑之後總算是平復下去。
而賀梓朗今天第一件事,就是回老宅,因為一大清早,賀夫人就打電話來,說讓他趕緊回去。
楚瓷本想和他一起,但是她說好今天會去朔風,賀梓朗就將她送到朔風樓下。
楚瓷看著賀梓朗的車子離開,心裡變得沉重起來。
想起昨天晚上樂萱儀說的,有可能是楚臻年出賣了賀梓朗,楚瓷就壓不住心裡的怨氣。
她就打算先去畫廊看看,然後再自己回楚家,看看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走進朔風,迎面碰見慕容遷的祕書,那個祕書已經認識楚瓷,就迎上前來。
“楚小姐,你這麼早就來了?現在畫廊那邊才剛開始佈置。要不你先到會客廳去喝杯咖啡吧?”
楚瓷婉拒了祕書的好心安排,她現在滿心惦記著去楚家的事,所以也只是來看看就走,哪有心思喝咖啡。
於是這位祕書就領著楚瓷走向了畫廊的那一層。
楚瓷出了電梯,就看見慕容遷站在不遠處,手插在褲子口袋裡正在指著一幅畫,不知道說些什麼。
而他的身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栗色頭髮,背影看起來有點熟悉。
楚瓷不禁站住了腳步,而這一刻,那個男人似乎察覺有人在遠遠看他,慢慢轉過頭來,看見楚瓷的那一刻,笑容像燦爛陽光般綻放。
“小瓷?”
他驚喜地對慕容遷說了
句什麼,就走向楚瓷。
楚瓷卻只想轉身回到電梯裡,不過她知道此刻電梯的門已經關上,只好硬著頭皮站在那裡,抬起手來,僵硬地揮了揮:“嗨……阿澤,這麼巧,你怎麼會在這裡呀?”
這個阿澤,其實就是厲澤釗,在馬爾地夫的時候賀梓朗就已經懷疑,所以後來楚瓷查了查網上的資料,對比照片一看,果然,阿澤和厲澤釗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啊。
想起這個看起來像陽光大男孩似的厲澤釗,楚瓷完全沒法子把他和那個無視帝煌的實力,跟賀梓朗明爭暗鬥的厲氏集團少東聯絡在一起。
但是賀梓朗可是親口說過,讓楚瓷離他遠一點。
所以楚瓷看見阿澤的第一反應,並不是親切,而是想離他遠一點。
她當然更相信賀梓朗的話,厲澤釗不會是個什麼安全的人物。
這時,厲澤釗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他高大的身形,看起來比賀梓朗略瘦削一些,但也是一樣的帥氣。
他低頭一笑:“還真的是好巧,馬爾地夫一見,沒想到會在S市碰到你,而且還在這個畫廊。”
楚瓷看著厲澤釗,心裡有點疑惑。
這個傢伙那天夜裡到底有沒有察覺她和賀梓朗的關係?
如果他察覺了,就不該意外在S市碰到楚瓷呀。
不過不管厲澤釗知不知道,反正慕容遷暫時是不知道的,所以楚瓷怕厲澤釗說出去,影響朔風對她的待遇。
如果慕容遷知道楚瓷是賀梓朗的未婚妻,是不是很多工作安排都會刻意照顧她?
“是啊,我剛剛和朔風簽約,這一層畫廊裡展覽的是我的畫,所以昨天說了會來看看。”
說著,她覺得厲澤釗出現在這裡有點奇怪:“不過,這個畫展明天才開呢,阿澤你怎麼也這麼早在這兒?”
厲澤釗笑了笑:“哦,我來辦點事,剛好慕容老師提起有個非常有潛質的新人,讓我上來看看,有什麼合心意的,他可以幫我留下。”
“啊?”
楚瓷聽了,不由望向站在不遠處微笑看她的慕容遷:“慕容老師怎麼……我連畫展都沒開過呢,這次的畫展其實就是為了推介新人。我的畫收藏價值並不高,沒想到你會感興趣。”
厲澤釗低頭看著她:“巧了,我最喜歡收藏這種粉嫩嫩的新人作品,這樣等你紅遍天下的時候,才足以證明我的眼光呀。我看好你的哦,小姑娘。”
這麼一句玩笑,倒是讓楚瓷恍惚回到了在馬爾地夫夜裡的海邊,她心情不好,把厲澤釗當成一個傾聽她的“垃圾桶”。
她對厲澤釗的印象,瞬間被分裂成了兩個。
一個是那個鄰家大哥哥一般暖暖的阿澤,一個是厲氏集團的繼承人厲大少。
她有點不知所措,尷尬地笑了笑:“好吧,但願我不會讓你失望。”
“絕對不會的。對了,相請不如偶遇,在馬爾地夫的時候,我不知道你那麼快就走了,連個電話都沒有留,今天剛好來看新人畫展,你應該也會去看吧,聽說有你的同學們的作品,那麼……不知道今天中午能不能有幸邀請你一起吃午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