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瓷哪裡想得到厲澤釗居然要請她吃飯,第一個反應就是拒絕。
“謝謝你啦,阿澤,不過我待會兒有點要緊事要回家,中午大概是沒有機會跟你一起吃飯了,抱歉。”
其實出於個人印象,她並不討厭厲澤釗,但是想到他是賀梓朗的勁敵,她就總覺得,彼此之間可能都是清楚對方身份的,所以應該立場分明的好。
厲澤釗朗聲一笑:“好吧,看來我被拒絕了。不過我不會放棄的,你真是一個可愛的女孩。”
可愛?
楚瓷無語,厲澤釗從哪兒看出她可愛的?
難道這傢伙是弱受體質,越是拒絕他,他越是喜歡?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厲澤釗已經知道楚瓷是未來的賀少夫人,所以約會她,只是為了讓賀梓朗難堪而已。
楚瓷笑了笑:“什麼被拒絕啊,沒有那麼嚴重啦。我今天是真的有事,改天我請你吧。”
說著,她就想跟厲澤釗告別。
然而這樣的態度,厲澤釗還能看不出是敷衍?
真要有心請他吃飯,必定得互相說了電話才會告別。
他一抬手,就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張名片來,在楚瓷眼前一晃:“好吧,為了不讓你食言而肥,我決定給你我寶貴的電話號碼,讓你有機會履行你今天的話。”
“……”
楚瓷看著面前的名片,簡直佩服厲澤釗心理素質的強大。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好歹也知道人家女孩子不願意和他吃飯啊,居然還主動給名片。
這倒顯得楚瓷有點尷尬了。
她只好接過厲澤釗的名片,低頭一看,只見上面印著厲澤釗的真名。
現在就算楚瓷想裝作不認識厲澤釗,都不可能了。
楚瓷本想隨手把名片塞進包裡,忽然一晃眼看見名片的格式居然和慕容遷的一模一樣,右上角還有朔風夢工場的logo。
她愣住了,看看logo,又看看厲澤釗的名字,肯定自己不是眼花了。
“你……你居然會有朔風的名片?你不是厲氏集團的少東嗎?”
厲澤釗突然笑了起來:“哈哈……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啊,賀梓朗告訴你的?”
楚瓷一聽,更是說不出的語塞。
“我也以為你不知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你查我了?”
兩人的話雖然一樣,意思卻是不同。
厲澤釗以為楚瓷不知道他的身份,楚瓷也以為厲澤釗不知道她和賀梓朗的關係。
兩人說完,都覺得此刻這個情景有點可笑。
原來他們只是自以為,在對方眼裡,卻是什麼都無法遮掩的。
“好吧,既然我們都不糊塗,那就不如開誠佈公……”楚瓷看著厲澤釗,說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之前跟朗少競爭收購我父親的至臻科技,所以,我想我們並不能算是朋友,我沒必要留你的電話,也沒必要跟你客套。還你。”
說著,就把名片遞給厲澤釗。
厲澤釗看
著名片,心裡詫異得很。
從來沒人敢把他的好意拒之門外,而且在他看來,楚瓷是個柔弱的小女生,想不到她的立場如此分明。
旁邊有人看著他們,看得厲澤釗頓時有點火大。
他的神色有點發冷,看著名片:“在馬爾地夫的時候,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你一定要這樣決絕嗎?”
那天,楚瓷看倒賀梓朗和樂萱儀,有點自卑加吃醋,所以一個人坐在沙灘上扔貝殼洩憤。
而厲澤釗卻出現了,他自願當一個垃圾桶聽她埋怨,儘管她並沒有對賀梓朗有半句微詞,但他們畢竟相處得還算愉快。
楚瓷有點無語,她雖然不是無情的人,但是直到厲澤釗的身份之後,她就不由自主地和賀梓朗以及至臻科技站在了同一陣線,所以就覺得厲澤釗是個危險的敵人,應該避而遠之。
“拜託,我們不過是在馬爾地夫萍水相逢,聊了幾句天而已,我就算現在跟你保持距離,那也是我的自由。朋友,有緣分才能成為朋友,沒見過非把別人和自己扯到一塊稱為朋友的。”
這話可是足夠不給厲澤釗留情面了。
厲澤釗本來心裡是有火氣的,但是看到楚瓷這麼決絕的態度,卻忽然笑了笑。
“緣分?我一向不相信緣分,就比如在馬爾地夫遇到你,無論你當時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們的相遇都不能算是緣分使然的邂逅。就像今天,我們在這裡,我也同樣不會認為是邂逅。”
楚瓷沒聽懂厲澤釗這麼一段話是什麼意思,有點呆呆地看著他:“你繞什麼舌呢,有話就直說。”
厲澤釗笑笑:“我以為你會好奇我的名片上印著的朔風的logo,既然你不好奇,那就算了。”
說完,他就擺出一副想走的架勢。
楚瓷知道他是在故意吊她胃口,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厲先生,麻煩你別這麼拐彎抹角的好吧,我這個人一根筋。”
厲澤釗揚眉看著她:“很快你就會知道的。”
說著,就和楚瓷擦肩而過。
楚瓷心裡那叫一個鬱悶,站在原地,心裡不知道罵了多少聲娘。
這個厲澤釗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麼神神祕祕的。
她心裡的好奇心已經被他完全勾起來,但是卻只能恨得磨了磨牙。
看完了畫廊,接著楚瓷又和慕容遷一起去參觀了童馨她們參加的那個新人海選畫展,之後才離開朔風,乘計程車回到楚家。
這個時間就剛好快到午飯的時候,楚瓷走進楚家客廳,就見到楚少棠躺在沙發上,聲聲喊著:“餓啊,餓啊,午飯準備好了嗎?”
楚瓷以前沒見過楚少棠在家裡如此散漫的樣子,不禁有些驚訝。
特別是和賀梓朗的紳士修養相比,楚少棠著實有些太自由散漫了些,一看就知道他從小養尊處優,被慣得很厲害。
楚少棠看見楚瓷一個人回來,一下就坐了起來:“喲,丫頭,你怎麼自己回來了?可別告訴我你跟朗少鬧彆扭回孃家來了啊……”
他緊張的自然不是楚瓷在賀梓朗那裡
受了委屈,而是怕楚瓷萬一真是因為鬧得不愉快回來,那楚家才不敢收留她呢。
楚瓷聽了,心裡頗為不是滋味。
但她一心想見到父親,問問賀梓朗注資資料洩露的事,所以沒心思跟楚少棠廢話。
“哥哥,我有事想跟爸爸談談,一會兒就走。他在家嗎?”
楚少棠見楚瓷不是在賀家闖禍了,也就放下心來,正想說什麼,卻忽然一笑:“在,爸在家,他在書房呢,你去找他吧。”
楚瓷“哦”了一聲,就沒有再和楚少棠多說。
自從她回到楚家之後,就沒有和楚少棠多說話,因為有時候她感覺楚少棠的目光有些灼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目光似乎總是有意無意從她的身上掠過。
上了二樓,楚瓷走到書房門前敲了幾下門,卻沒有人回答。
楚瓷推開門往裡看了一眼,卻發現書房裡根本沒有人。
楚少棠說了楚臻年在書房,他總不可能走遠吧。
楚瓷就走了進去,想著先在裡面坐著等等楚臻年。
楚臻年的書房和賀梓朗的大不相同,家居擺設都透露出中年人的低調中正,書房裡的空氣中,似乎還有淡淡的菸草味道。
大概是因為楚瓷並不習慣這種味道,所以她在沙發上有點坐立不安,只好起身,把窗戶一扇一扇推開。
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庭院裡。
那天,就是在這裡,楚家為了她舉行了一場酒會,那一天,賀梓朗本來是要來的。
結果他沒有來,楚瓷也喝醉了,於是才有了靖安醫院的相遇。
緣分的事情很奇妙,偶然發生的時候,不會提前一分,不會推遲半秒,總是剛剛好。
想起現在和賀梓朗在一起的幸福感覺,楚瓷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可就在此時,她忽然覺得身後一個人影晃了一下。
這人影過來的太快,她剛才沉醉在初遇賀梓朗的時候,根本沒有察覺。
下一秒,她忽然覺得一個人忽然從身後將她抱住,一雙手直接覆在了她的身前,嚇得她尖叫一聲。
“啊!”
她猛地掙扎了一下,一把推開了身後的那個人,可這時她才更加驚訝。
“你……你這禽獸!”
她看著來人,怒得揚起素手就要打對方。
對方卻一把將她得小手握住:“喲,怕什麼,我不就是想看看我妹妹經過賀梓朗的**,有沒有變得有女人味一點麼?”
這人,居然是楚少棠。
楚瓷又驚又怒,使勁掙脫了手:“楚少棠!就算我們不是一個媽生的,我也是你妹妹,我真沒想到你這麼變態!給我滾開!”
楚少棠伸手一攔,卻把楚瓷堵在了死角,眼睛看著她的胸部和蠻腰,一臉銷魂的表情:“哥哥也是關心你呀,你說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怎麼能不問問你和賀梓朗相處的怎麼樣,他也不是省油的燈,哥哥不是怕你伺候不了他,到時候被那些手段厲害的女人趁虛而入麼,來,讓哥哥給你過幾招絕技吧!啊?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