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瓷嘴裡含著一口冰淇淋還沒有嚥下去,也沒有發現賀梓朗從她包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這時,賀梓朗一問,她納悶兒地走過去,一看盒子上的字:“米非司……什麼片?”
有個字不認識。
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呀,你從哪兒拿的?”
這東西明明是從她包裡拿出來的,明明是她在那傢俬人診所拿出來的,她竟然能如此若無其事,矢口否認?
賀梓朗一直以為楚瓷單純沒有心機,現在看來,他簡直是瞎了眼!
她的演技連他都騙過了。
賀梓朗聽見阿震的報告,根本無法相信。
直到搜出這藥的時候,他都以為,剛才楚瓷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真相,是她那晚被人非禮,而且懷孕了。
這件事太難讓人接受,饒是他不介意楚瓷失去了貞潔,也無法接受一個混蛋的種……
“從你包裡。”
他咬牙說道:“米非司酮,藥流處方藥。你讓凌度陪你去診所就是為了拿這個?”
楚瓷嗆得一口咳出來,死死盯著賀梓朗手裡的藥,滿頭霧水:“朗少,這藥……你該不是從我包裡找到的吧?”
看賀梓朗的樣子,好像就是。
她急忙把冰淇淋放在車尾箱上,奪過那藥仔細一看,果然是藥流藥啊!
她驚惶地看著賀梓朗,手足無措。
誰能告訴她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賀梓朗接了電話就忽然翻她的包,還翻出了藥流藥?
“你的祕密,果然說來話長……既然這麼長,我們不如找個舒服的地方好好談談這件事!”
說著,賀梓朗拿走了那藥,一把拉住楚瓷的手,把包塞進她懷裡,推上車,“嘭”地一聲關上門。
車子飛馳,沒過多久就在帝煌樓下停住。
賀梓朗連車鑰匙都沒拔,就將楚瓷拽出來,直接往59樓而去。
所有人都看得出賀梓朗臉色很差,而楚瓷就像一隻被老鷹捉住的可憐小雞,連跟著他的腳步都要用跑的,踉踉蹌蹌。
看樣子,總裁夫人確實不好當。
看樣子,總裁好心急。
“朗少,我們為什麼回這裡……我下午要上課的啊……”
楚瓷踏進電梯的那一刻,才反應過來,賀梓朗說的“舒服的地方”這裡啊。
可是時間已經快要上課了,而且是專業課,下午說不定老師會公佈畫展入選的名單呢。
這從哪兒跑出來的藥,跟她根本沒有半點關係,有什麼好談?
賀梓朗面色如灰,沒有理她,卻讓執行電梯的袁剛出去。
待袁剛下了電梯,電梯門關上,賀梓朗才忽然抬手晃了晃手裡的那盒藥:“你現在不是更需要騰出時間把藥吃了嗎?這不就是你瞞著我找凌度的目的,好讓這件事神不知鬼不覺的過去!”
楚瓷被賀梓朗說的愣住,不由往後一退:“你
說什麼啊!好好的我幹嘛要吃藥流的藥!我又沒……沒……”
她沒有失身,更談何懷孕?
剛才明明說的好好的,怎麼一個電話之後,事情就變成了一團糟?
肯定是賀梓朗派人去診所調查她,那裡的人胡說八道,所以他就當真了。
但是怎麼解釋這藥在她包裡出現的事?
從早上去學校開始,她去了很多地方,早餐店、學校、診所,帝煌、壽司店……
有機會接觸她的包的人也許不多,但如果是有人要在她包裡放這麼個不起眼的小東西,那絕對是很容易的。
不管藥是怎麼來的,她只想知道,為什麼賀梓朗對她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她看起來真的像那種男女關係不清不楚、不惜墮胎都要嫁入豪門的拜金女嗎?
她氣惱地一把奪過那個藥,扔在地上,狠狠用腳踩扁了,氣得嘴脣發白:“賀梓朗,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什麼都不介意,可是你一點都不相信我!我去診所是為了讓凌度哥哥的一個朋友檢查一下我到底有沒有失身,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賀梓朗見她居然敢對他發脾氣,還膽敢摔東西給他好看,他就更加顧不得她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一怒之下把她扛起來:“不錯!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你是不是個裝清純無辜的騙子!你到底乾不乾淨!”
楚瓷一下被賀梓朗扛起來,這次他如此粗暴,直接把她當個麻袋一樣搭在肩膀上,她的上身倒轉,一頭如瀑青絲垂下來,血液一下倒流到腦袋上。
她的世界顛倒了,所有的一切都隨著視角的改變而顛覆。
淚水不住地流下來,她惱恨地捶打賀梓朗:“你這個混蛋!放開我!我不乾淨,我裝清純,我不像你的岑寶兒那麼完美……你把我錯當成她,本來就是自欺欺人!有本事你悔婚啊!誰賴著你了?”
賀梓朗扛著楚瓷走出電梯,傭人們見狀都驚慌地自動消失了。
他聽著楚瓷這頂心頂肺的話,氣得把她一下摔在沙發上,傾身撲上將她死死按住,咬著牙,恨不能一口吃了她:“是!你不但是岑寶兒的代替品,還是至臻科技的犧牲品!所以別想激我悔婚,你欠我的,逃不掉!”
他終於說出了真話。
她在他眼中不過是替代品,犧牲品,是他消解疲勞的玩物而已……
眼淚不爭氣地從楚瓷眼角滑落,她卻看著賀梓朗冷笑:“好啊!喜當爹你都不悔婚,看來你就是喜歡綠帽子!你不但是個變態,還是個自欺欺人死不承認的大騙子、大蠢蛋!”
“楚瓷!”
賀梓朗感覺自己的心肺都已經不堪重荷要被她氣得爆炸。
他的眼底幾乎滲出血來,一把扯下脖子裡的領帶,怒吼一聲,將楚瓷的雙手纏住,狠狠打了兩個死結!
“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還是你根本就沒有心!我那麼重視珍惜你,在你眼裡不過是愚蠢!那我為什麼還要心疼你、在乎你!”
說著,他的手一把在楚瓷身後扯開裙子的拉鍊……
這樣粗暴的動作,著實讓楚瓷更加驚慌失措,連身體都禁不住微微顫抖。
那並不是因為空調的冷氣吹拂,而是因為看著賀梓朗如此暴怒的眼神,她的心痛得發抖。
也許是因為悲憤於他的不信任,也許是這樣的姿勢太讓她無措,她惱恨得說不出一句話,只看著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彷彿不多吸一點空氣,就會在他這樣迫人的目光中窒息。
伴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深陷的鎖骨窩,令她筆直的鎖骨更顯得美麗。
這樣的身體,是如此純淨美好,不帶半點人間煙火的氣息。
賀梓朗看著她,卻不由自主想起她和別人在**的畫面,他頭皮都因為暴怒而隱隱發疼。
他恨,恨自己沒有去酒會,如果他去了,楚瓷就不會出事!
現在一切都晚了,他的心在滴血,卻沒有任何藥能幫他止血。
可這狠心的女人還在激怒他,他似乎只能這樣一直流血至死……
他痛苦地低低嘶吼一聲,像一頭嗜血的猛獸,難以自制地撩起她的裙子,遮住了她的臉。
不願她看到他眼中隱約的淚光,更不願她看出他的悔恨和崩潰。
他低頭咬住了楚瓷的鎖骨,隔著薄薄的布料,似乎在宣洩著憤怒,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幾近崩潰的行為,依然在牙齒觸碰到她肌膚得時候,斂去了幾分力道,所以,楚瓷並不會疼。
他怎麼會,怎麼捨得,把他此刻心裡的痛,加諸在她身上……
楚瓷不知道賀梓朗在後悔,在心疼。
她的臉就那麼被蒙上,雙手被他捆著壓住,她的整個世界也像蒙上了一層淡紫色的輕紗。
朦朧中,她晶瑩的淚滴悄然滑落。
委屈,惱怒,無助……
他幹嘛就不信她,偏信了那盒藥!
而他既然信了她是那樣不堪的女人,不是該避而遠之如同洪水猛獸嗎?
為什麼還要做出這種舉動,難道就是為了羞辱她嗎?
楚瓷越來越難過,她喜歡的朗哥哥怎麼能這樣欺負她……
這是個誤會,她必須解釋清楚。
此刻,他的吻隔著衣服,熨帖著她的身體,將她身上的冷意驅逐殆盡,一直熱到她心裡,令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只好斷斷續續地哀求著:“朗少……你別……”
他卻渾然像是沒聽見。
“別……別這樣……求求你……”
她的手被捆綁,身上也已經半點力氣都沒有,除了求他放過,已經什麼都做不了。
可他的心痛得無法平息,每個動作除了在她忍耐不住的語聲中變得更加像暴風驟雨,已經無法停下。
他俯身含住她的耳垂,惱恨地說著:“楚瓷,我是你丈夫!別人可以,我憑什麼不可以!我那麼喜歡你……那麼喜歡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