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揚趕到醫院,看到了蹲在加護病房門外走廊的慕容冰。丁揚走過去,看到慕容冰穿著昨天的衣服,頭髮凌亂的垂在肩上,滿臉的淚痕,眼窩深陷,眼神空洞無助。
慕容冰此時抬起頭看到了向自己走來的丁揚,她忍不住跑到丁揚身邊,一把抱住,嚎啕大哭起來,好像要把心中的委屈和壓抑全部哭出來一樣。
丁揚什麼話也沒說,只是一直靜靜地抱著慕容冰,輕拍著她的背。這個身高一米六的女孩身上到底揹負了多麼沉重的壓力。丁揚一陣心疼。
待慕容冰哭累了,丁揚將她扶到長椅上坐下,安撫一番。這個嬌小的身軀讓他想起了溫婉,當初溫婉也曾這樣趴在自己身上大哭,現在確物是人非。“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丁揚看著小貓一樣的慕容冰說道。
慕容冰也擦乾眼淚,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丁揚,說道,“對不起,剛才讓你笑話了,是我失態了。”丁揚心想,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繞什麼圈子,有話直說好了。
慕容冰接著說道,“裡面躺著的人是我的弟弟,叫慕容楓。他今年本該上大學的,但身體原因被迫休學了。昨天我下飛機後,第一時間就給他打電話,但電話一直無人接聽,我怕出事才匆匆忙忙的跑走的。可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當我回到家,看到小楓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全身發熱,身上還有淤青,嘴上還有沒有擦乾淨的鼻血,我就知道他一定犯病了。”
丁揚奇怪的問道,“我能問一下,他的的是什麼病嗎?”
“再生障礙性貧血,俗稱白血病,血癌。”慕容冰艱難的說道,“經過這幾年的努力和小心呵護,病情一直控制的很好,醫生早就說過,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可我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突然。我真的好害怕!”說著一刻滾燙的眼淚滑落下來。
丁揚看著之前冷冰冰高大上的慕容冰,變得如此脆弱,著實激發起了體內保護的慾望。白血病,眾所周知是一種惡性疾病,是以血液和骨髓中的白細胞以及前體細胞的增殖和發育異常的一種進行性惡性疾病。是一類造血幹細胞異常的克隆性惡性疾病。臨床治癒率較低,而死亡率相當高。
丁揚安慰著慕容冰,說道,“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一定要堅強的挺住!需要我做什麼,我會盡力幫忙。如果是錢上的事情,我這裡有張卡,裡面還有個百十萬,你先拿著用。”說著掏出卡遞到慕容冰手裡。
慕容冰拿著卡,連聲道謝。
這時一個眉清目秀,個子很高,帶著口罩的護士從病房裡走出來,說道,“病人現在清醒了,不過身體極度虛弱,你們可以換上隔離衣進去看看他,但時間千萬不要太久。”
慕容冰聽說慕容楓醒了,高興地抓著丁揚的手,“太好了。”
慕容冰和丁揚換上隔離服,帶上口罩在護士的帶領下進到病房。丁揚看到**的少年,不過二十歲的樣子,長得倒是很清秀,面板白白的,尤其是那雙眼睛,跟慕容冰的眼睛很相像,一如的乾淨澄澈。
病**的男孩虛弱的張了張嘴,“姐姐。”
慕容冰快步走到窗前,拉著慕容楓的手,輕聲細語的說道,“小楓,別怕,你很快就會好的。到時姐姐就
帶你回家。你要乖,要聽醫生的話。”
慕容楓輕輕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丁揚。丁揚笑著揮揮手跟慕容楓打招呼,說道,“你好,我叫丁揚。”丁揚見慕容楓嘴脣微動,好像要說什麼話的樣子,他趕緊說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你姐的。”
慕容楓笑了,將慕容冰的手與丁揚的手拉到一起。
慕容冰本來是想跟慕容楓解釋自己跟丁揚的關係的,但被丁揚阻止了。
丁揚對慕容楓說道,“你要趕快好起來哦。你一定得親自看著你姐姐幸福才可以啊。”
見慕容冰高興地點點頭,慕容冰看了看丁揚,放心了不少。看來小楓對丁揚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慕容楓雖然性格比慕容冰要軟一些,而且又一直生病,但是他一直都很照顧姐姐。每次慕容冰不管工作到多晚,慕容楓都會給她熱好飯菜,備好牛奶,等著她回家。
有時慕容冰因為工作,一連好幾天不回家,慕容楓一定要每天跟姐姐通電話才放心。他就自己在家裡畫慕容冰的肖像。
走出病房,慕容冰對丁揚說,“你知道嗎?小楓最喜歡畫畫,他曾告訴我,他的個人夢想就是開個人畫展。”
丁揚聽著,若有所思的說,“個人畫展啊。”
醫生辦公室,一個五十歲左右,中等個頭,體型偏胖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對慕容冰說道,“幸虧送來的及時,否則後果不堪。你弟弟的病情發展的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快,咱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找到匹配的骨髓,我們已和紅十字會聯絡了,一有訊息,馬上通知我們。”
慕容冰因為太過緊張,手上的指甲深深嵌入肉裡,竟然感覺不到疼痛。她擔心的問道,“那現在我們還有什麼辦法能控制病情發展呢?總不能任其發展吧?”
中年醫生嘆了口氣,慢慢的說道,“你也別太著急,是病它都有個發展過程。現在研發出了一種藏藥,可以控制白細胞數目,促進紅細胞分裂。”
不等醫生說完,慕容冰臉上露出一絲希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醫生的手說道,“不管多少錢,只要對病情有用處,我們就用。”
那個醫生勉強一笑,鬆開慕容冰的手,一臉無奈的說道,“這種藥目前還沒有大量投放市場,只在西藏地區部分醫院專供。”
慕容冰頓時臉色暗淡下來,“那就是說小楓的病沒有辦法了?”
中年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
慕容冰在丁揚的攙扶下走出醫生辦公室。慕容冰陷入一種絕望的境地,癱軟的坐在椅子上,神色遊離的看著前方,帶著哭腔說道,“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小楓,姐姐到底該怎麼救你?”
丁揚疑惑的看著慕容冰問道,“不是直系血緣親屬就有可能匹配成功嗎?”
慕容冰知道丁揚想說什麼,她看著丁揚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和小楓並不是親生姐弟。當年我被養父母從孤兒院領養,家中已經有了小楓。我原本以為小楓是他們的親生兒子,直到父母車禍出事,臨死前告訴我小楓也是他們領養的,只是那時小楓很小不懂事。他們要我好好照顧小楓。可是現在小楓生病了,我這個當姐姐的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受苦,而無能為力。”
丁揚聽了慕容冰的一番話,心中悍然,真是沒想到這個女孩的命運如此坎坷。“你不要太自責,你已經做得夠多的了。這種事也是我們誰也無法預料的。”
丁揚突然想起了醫生剛才的話,轉頭看著慕容冰,說道,“要不我們就去西藏試一試。事已至此,試試再說吧。”
慕容冰被丁揚的話點醒了,“可是,小楓怎麼辦?”
“小楓我們可以找一個專業護理人員陪護,再說在醫院裡也放心,就算有什麼事,不是還有醫生呢嗎?”丁揚說道。
慕容冰想了想,事到如今,多一條路多一種選擇總歸是好的。說不定奇蹟就是這樣發生的。“好吧,那我先回家一趟,去給小楓去畫筆等東西來,我怕他一個人在醫院會寂寞。”
“我送你。”丁揚說著,慕容冰點頭同意。
就在慕容冰回家取東西,丁揚在車裡給張津喬打了個電話,說道,“喂,津喬,代言人拍攝的事情往後推遲幾天再說吧。”
“可是,鄭氏企業那邊房子眼看就要全部竣工了,如果我們不趕在他們之前做好宣傳的話,恐怕又會被他們捷足先登了。”張津喬在電話裡急促的說道。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讓你放你就先放放吧。”丁陽堅持地說道。他何嘗不知道推遲下去會給公司帶來巨大損失,但是丁揚就是這麼任性,畢竟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啊,既然讓自己碰上了,就絕對不能坐視不理。
慕容冰剛出門口就聽到了丁揚的話,心裡一陣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醫院內,慕容楓的情況已經有所好轉了,他正坐在床頭位置,看著窗外的藍天,他是多麼渴望向其他人一樣沐浴著陽光,肆意的奔跑。“該吃藥了,慕容楓。”耳邊傳來護工的聲音。每天一日三次,不是輸液就是吃藥,原本瘦小的少年硬是被激素的作用吹成了大胖子。
“我不吃。”慕容楓一把將護工手裡的藥片和水杯推到地上,發著脾氣說道。
慕容冰和丁揚剛好走到病房門口,聽到裡面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趕緊推開門進去,“這是怎麼了?”慕容冰問道。
護工小李委屈的說道,“我來給他送藥,他不吃還把東西都扔到地上。”
“你先出去吧。”丁揚示意小李先行離開。
慕容冰看著**氣呼呼的慕容楓,心裡是又急又疼,“小楓啊,你怎麼能不吃藥呢?乖,聽姐姐的話,把藥吃了啊。”說著從桌上重新拿出藥遞到慕容楓手裡。
慕容楓看了看慕容冰,乖乖的把藥吃了,說道,“姐姐,我好想回家,我不想呆在醫院裡,我討厭這裡的味道。”
慕容冰看著丁揚那慘白髮腫的身軀,一陣心酸。“來,小楓,你看姐姐給你帶什麼東西來了?”慕容冰邊說邊從包裡拿出慕容冰畫畫的紙和筆,放到慕容楓手上。
慕容楓臉色突然高興了,對著慕容冰說道,“姐,謝謝你。”說著將畫板鋪在腿上,用手拿起畫筆,描描畫畫起來,不一會功夫,慕容楓將一幅畫遞給丁揚,說道,“哥哥,這幅畫送給你,這是專門為你畫的。”
丁揚接過畫子,看了看,只見慕容楓給自己畫了一個漫畫頭像,感覺還不錯,對慕容楓伸出大拇指表示誇讚。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