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一笑,丁揚淡淡說道:“我說,你是來幹什麼的?”
面前的男人見丁揚擋住自己的目光就已經很惱火,現在聽到丁揚質問自己,更是微怒。
於是罵道:“你他孃的是幹什麼的?你什麼身份,容得你跑出來跟我對話?”
丁揚搖搖頭,在打量狗鏈男的同時,就已經數清楚他身後站著的人數,大多都是烏合之眾,連昨天去學校鬧事的大漢一半都趕不上,他心裡懸著的石頭早就放下了。
於是笑道:“我只跟人對話,不想像狗一樣狂吠。”
“你他孃的找死!”狗鏈男說到這,身後的那幾個手拿棍棒的男人就往前走了一步。
而白震鳴和身後的礦工也毫不示弱的挺直了胸膛。
丁揚對著狗鏈男擺擺手,說道:“我不是來打架的,我只想知道,這裡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會兒立案的時候也好清楚。”
那狗鏈男一聽丁揚的話,身子頓了頓,疑惑的問道:“你是什麼來路?敢管張家的事?”
丁揚像是沒聽到狗鏈男的話似得,扭頭問白震鳴:“張家很有名?我怎麼沒聽說過?”
白震鳴低聲笑道:“不過是一個盡出無賴的家族,不值一提。”
“白震鳴,你別給臉不要臉,不過是來了一個小白臉,你就張狂起來了?!”
狗鏈男嘴皮子趕不上一唱一和的白震鳴和丁揚,氣得臉都漲紅起來,往前一步,指著白震鳴罵道。
“哦?我的臉是你給的?你有這個資格嗎?先不說你父親把這煤窯賣給我了,就說你今天聚眾來煤窯鬧事,還打了我,難道我們白家真是白給的?”白震鳴聲音不大,但是震懾力卻是一等一,此話一說,幾乎沒人說話。
狗鏈男盯著白震鳴依舊冒血的腦袋,嗤笑道:“白家算個屁?老子說不賣就不賣,有種你打我。”
“啪!”
狗鏈男的聲音剛落,一個巴掌聲就響了起來。
狗鏈男愣愣的站在原地,臉上的火辣一直蔓延到嘴角,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見丁揚活動了一下手腳,脖子,淡淡說道:“打你怎麼了?”
眾人都沒想到丁揚出手那麼快準狠,都是怔在原地,當丁揚的話說完,狗鏈男才反應過來,幾近瘋狂的罵道:“你踏馬的敢打老子,給我上,扒了這個不知死活的皮!”
狗鏈男身後的那幾個人聽到這句話,舉著棒子就向丁揚衝過來。
丁揚早就把白雪茹推到後面,快速的對白震鳴說道:“把人看好了。”
話音剛落,就衝那幾個掄著棒子的人衝過去,腦袋裡畫面一閃,丁揚早就躲過幾個人的棒子,轉身一腳一個,踹到兩個人,倒在地上的兩個人頓時就被站在白震鳴身後的礦工圍住,打得起不來身子。
解決掉兩個,丁揚繼續朝剩下的四五個人衝過去,一閃一拽,一閃一踹,兩個人就又被打倒,圍住。
就這樣,不到五分鐘,狗鏈男的手下連丁揚的毛都沒碰到一
根,卻都被丁揚連踢帶踹的,扔到礦工堆裡去了。
現在只剩下狗鏈男自己跟丁揚面對面,狗鏈男此時腿肚子也有些哆嗦,他根本沒想到,自己面前這個看起來無害,挑著嘴角似笑非笑的男人會這麼厲害。
現在話也說不利索了,一邊往後退,一邊結結巴巴的說道:“你要做什麼?我告訴,你要是敢動老子一根手指頭,老子把你祖宗八代給挖出來!”
丁揚回頭看了一眼,目光正巧跟看過來的白震鳴相撞,白震鳴看清楚丁揚的意思,挑著嘴角,笑著點點頭。
丁揚放心的扭過頭來,又活動了一下脖子,雙手交叉扭了扭,問道:“祖宗八代?你倒是能挖得過來?”
那狗鏈男看著丁揚步步緊逼,嚥了口唾沫,繼續放狠話:“我姐夫可是市局的副局長,你敢動我,哎呦!”
狗鏈男的話還沒說完,丁揚就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然後笑眯眯的說道:“副局?老子最恨的就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人!”
說罷就又是一巴掌,一直扇到狗鏈男的臉腫的像豬頭似得,才停下手,活動了一下手腕,站在原地喘了口氣說道:“我動你了,還不僅僅動了一根手指頭,你說怎麼辦吧?”
疑問句被問成了威脅的語氣。
狗鏈男哪裡受過這種待遇,差點就嚇得大小便失禁,捂著臉帶著哭聲說道:“我錯了,大哥,你放過我吧,我保證再也不來鬧事了。”
丁揚挑挑眉:“跟誰攀親戚呢?我可沒有身份地位,這要叫你那副局姐夫知道……”
狗鏈男連忙搖手,說道:“不會知道,不會知道,我什麼都不會說。”
丁揚聽到狗鏈男的求饒的話,滿意的一笑,抬著下巴狂傲的說道:"帶著你的手下滾。”
丁揚此話一出,白震鳴也同一時間示意礦工們把狗鏈男的手下放了。
剛才那些手持棍棒的男人們,有的一瘸一拐的回到狗鏈男的身邊,還有一些被打到吐血,不能動,躺在地上被同伴抬走的。
白雪茹見狗鏈男一干人等走了,趕忙從人群后面鑽出來,跑到丁揚的身邊擔心的問道:“丁大哥,你有沒有受傷?”
丁揚笑著搖搖頭,白震鳴在一邊不滿地說道:“真是女大不中留,你老哥我才是受傷的人,你眼睛都長到丁老弟的身上了?”
白雪茹臉上一紅,轉身走到白震鳴身邊,拉著白震鳴的胳膊,同樣關切的問道:“哥哥,我錯了,我們現在去醫院吧?你頭痛不痛?我來看看!”
白震鳴笑著任由自己的妹妹挽著自己,遞給丁揚一個眼神說道:“不知道丁老弟能不能陪我一道去趟醫院?”
丁揚拍拍手笑道:“我把你們送到醫院,學校那邊我不能離開太久。”
“你們是同事?”白震鳴看著白雪茹詫異的問道。
白雪茹看了一眼丁揚,有些尷尬的看著自己的哥哥,不知道怎麼回答白震鳴的問題,因為在一般人的眼裡,保安都是上不了檯面
的。
丁揚看出白雪茹的猶豫,心中也為這個姑娘的善心而感動,正在白雪茹想要承認的同時,丁揚的聲音再次響起來,自己承認道:“我是金鼎校長的保鏢。”
白震鳴聞言一怔,看到丁揚挺直的身軀,還有那坦蕩蕩的目光,忽地哈哈一笑,伸手拍拍丁揚的肩膀,說道:“丁兄弟是個直率的人,我們走吧。”
丁揚眉頭一挑,白震鳴沒有表態,雖然自己跟白雪茹只是幾面之緣,今天能夠幫白雪茹也是看她當時著急的份上,對於白震鳴的態度,丁揚也沒有過多的計較,只不過,丁揚現在對白雪茹的家庭條件能有些理解了。
煤窯是條路,在臨海市煤礦算是條發財路。
想到自己也許能跟白家搭上路,那麼是不是就可以幫李妙可一把?
丁揚啟動車子的時候,搖頭自嘲的一笑,自己這是怎麼了,不過是跟李妙可談了一個晚上,現在怎麼什麼時候都想著她呢?還真以為自己是耶穌呢,拯救世界?
一路上,都是白雪茹對丁揚的道謝聲,那敬慕的目光讓丁揚的自信心前所未有的膨脹起來,不過該裝的地方,丁揚還是會裝的,總之白雪茹每次對他道謝,丁揚都淡淡的謙虛幾句,表示自己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白震鳴則是一路上都在觀察丁揚,丁揚自然看在眼裡,但也不動聲色,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白雪茹說話。
車子停到醫院門口的時候,丁揚下車,把車鑰匙還給白雪茹,對白雪茹和白震鳴說道:“你們趕緊進去吧,我現在回學校。”
說完話轉身就走,白雪茹剛想出聲叫丁揚,誰知道站在白雪茹旁邊的白震鳴卻率先出了聲:“丁兄弟!”
丁揚頓住身形,在心裡數了三個數,嘴角扯了扯,在轉身的前一秒,又裝作不解的樣子,側著身子看向白震鳴。
白震鳴頓了頓,笑著說道:“以後有時間讓小雪帶你到家裡坐坐,我還沒謝謝你出手相助。”
丁揚也朝白震鳴爽朗的一笑:“白大哥不用這麼客氣,我跟小白也算是同事,這種小事,就不用這麼計較。”
白震鳴點點頭,目光也由審視變成欣賞,對丁揚說道:“丁兄弟也不用太自謙,你的身手和智慧我們都看在眼裡,等有時間再聚。”
說罷,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然後由白雪茹攙扶著走進醫院。
丁揚看著兩兄妹的身影消失在醫院門口來來往往的人流中,笑了笑,白震鳴不僅是個有腦袋的,還是個能忍的,這種人,自己需要考慮考慮,到底應不應該交。
如果自己預知的能力能夠再長一點,不僅僅在一分鐘之內就好,那樣自己做什麼都有保障了!
想到這,眉間忽然一熱,丁揚從衣兜裡掏出手機,還黑著的螢幕過了幾秒鐘之後,忽然亮起來,丁揚看著來電顯示上面的名字,嚥了口唾沫,接聽電話。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