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恆宇見杜明對這件事情,多問了幾句,心道,杜叔叔應該是答應幫忙了,也虧得杜叔叔和他爸爸是好朋友,要不然,就憑寧恆軒做下的蠢事,光憑他,是解決不了的,然而燕京那頭,正焦頭爛額的處理寧恆軒留下的破事,哪裡還有空顧忌臨海市這頭。
“這件事情你就別管了,讓你那個表弟,口風緊點也就沒事,其餘的你就不要問了!”杜明將銀色手提箱關上,輕聲笑了笑,心裡卻想著,這個年頭居然還有人明目張膽的送鈔票,看來這中海建設的花一德,是沒少幹這種事情啊,就是不知道臨海市有多少官員,收過他的好處。
寧恆宇聽杜明這麼一說,心裡也安定不少,“謝謝杜叔叔,我回去會和恆軒說清楚,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再讓他幹這種事情了。”
寧恆宇的表情有些無奈,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寧恆軒是他小姨姨夫唯一的孩子,從小就溺愛非常,要不是有寧家這座保護傘,寧恆軒早不知道被人弄到那個地方去了,偏偏這個惹禍精,長這麼大了還不知道收斂。
“嗯,你先回去吧!”
杜明送走了寧恆宇,也出了門。
杜悠和杜遠開車去了南區,途中杜悠撥通了丁揚的電話,說了將企劃案給杜明看的事情,電話裡頭丁揚笑聲爽朗,“好,這次真是多謝你了!”
杜悠笑了笑,道:“我爸可是說了,你們公司的企劃案很不錯,只不過我爸是個講究公平的人,如果到時候別的公司企劃案比你們的好,那可就不能怪我羅!”
丁揚不禁莞爾,明知道這是杜悠開玩笑,丁揚還是忍不住說道:“我相信杜市長的眼光,更何況,我對自己有信心!”
這般自信的話語,讓電話另一頭的杜悠不由一愣,下一刻也跟著笑出聲來。
杜悠看到不遠處斑駁聳立的筒子樓,匆匆說了句,“先不說了,有空一起吃飯!”
然後便掛掉了電話,丁揚捏著手機,心裡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唐老爺子,杜悠和唐老爺子的合照,照片裡面唐老爺子摟著杜悠,裡面還有另一個小女孩,長相清秀,甚至於還有點眼熟,只是丁揚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像誰了。
丁揚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企劃書已經被杜明看過了,那麼那個趙副部長,也就沒必要再留著了,丁揚將隨身碟寄給了臨海市的一家大報社,丁揚查過這件報社的底,背後也是有關係的,所以對方只會對勁爆的新聞感興趣,而不會去忌憚新聞的主角是誰。
即便是政府官員,這件報社為了曝光度,也會絲毫不手軟的放出來。
杜明來到政府大樓的時候,辦公室的桌子上,已經放著這一次競標入圍幾家公司對南區建設的企劃案,建設部的部長一般是總管全域性,一般這種小事情,都是交給趙旉這個副部長去辦理的,所以趙旉能夠接觸到的東西有很多,這也間接的給趙旉提供了很多的便利。
趙旉倒了杯茶進來,放在杜明的手邊,笑得十分憨厚,配合他那張略微發福的臉,看上去倒不像是什麼奸猾之人,然而人心就是這樣,看一個人永遠都不可能從臉上看出來什麼。
“杜市長
,您桌上那幾份,就是這次競標入圍幾家公司呈交上來的最終的企劃書了,我已經初步看過了,其中中海建設、林雲建築的方案最好,不過最終拍板的還是杜市長您!”
趙旉沒敢說的太過露骨,杜明雖然是空降下來的市長,卻沒有人敢造次,不管他們暗地裡如何,明面上對杜明那都是恭恭敬敬的,只要稍微有點關係的,都知道杜明這次來臨海市不過是走個過場,南區開發建設案子一過,杜明就要升遷到燕京裡去了。
對待這樣一個人,臨海市裡的官員,沒有人敢得罪和怠慢,說不準哪一天,杜明就成了自己的越級上司。
杜明頭也沒抬,淡淡說了句,“嗯,你先下去吧!”
趙旉連忙應聲,轉身出去,在關上門的那一刻,略微有些精滑的眼珠子,還朝杜明的桌上看了一眼,最終撇了撇嘴,將門給輕聲帶上。
杜明這個時候才抬頭,看了一眼門的方向,深沉的眼眸中,劃過一絲厲色,隨即低下頭,將milk公司的那一份企劃書給拿了出來,手上利落快速的翻了幾頁,然後嗤笑一聲,扔在了一旁。
這些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鬼,還真是膽大包天,提議南區開發建設案子的那一天,他清清楚楚的對臨海市各級官員說過,做好自己的事情,安分守己,難道是他的話,太過含蓄了,對方蠢到聽不懂,還是即使聽懂了,也不把他杜明放在眼裡。
杜明心裡想著,眼神不禁就沉了下來,就不說這次官員私自替換milk公司企劃書的事情,光是派人去騷擾南區民眾的事情,就夠讓杜明生氣的了,更可況對方居然好死不死的,惹到的人還是唐老爺子。
杜明快速撥通了一個電話,“給我查查趙旉的受賄情況,找到證據,就給我雙規。”
不過杜明這句話,剛吩咐出去沒多久,外面就炸翻了天。
中海建設集團的老總花一德,賄賂政府建設部副部長趙旉的影片就透過正大廣場LED電視上,播放了出來,並且是迴圈播放,沒一會兒,各個報刊亭雜誌上,都出現了臨海市各個企業,行賄趙旉的新聞。
一時間,臨海市民眾爭相討論,對趙旉受賄一事憤慨不已,但更多的還是唏噓那些賄賂趙旉的老總,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一些十分隱祕的事情,都在這一次的風波中曝光,多家被提名上報的老總,紛紛是去了外地避風頭。
然而,總有一些避不開的人,例如花一德。
此時此刻,花一德坐在辦公室裡,聽著外面的風聲,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涼了半截,不過更多的還是憤怒,中海建設的董事會的成員,因為這件事情已經頻繁找過他很多回了,說的無非都是因為這件事情,然中海建設的股票狂跌嗎。
花一德猛地將桌上的檔案全部掃在了地上,雙手撐著桌面,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個趙旉,聰明十幾年,也有犯蠢的時候!”
對此,花一德並不生氣趙旉將受賄的情形拍下來,他生氣的是,趙旉居然這麼不謹慎,居然將影片給流傳了出來,眼下正是競爭南區開發建設的時候,居然爆出了這種事情,就算中海建設的企劃書寫的再好,政府為了避嫌,也不可能讓他中
標了。
“都他媽一群智障,乾的都什麼雞脖蠢事!”
花一德越想越憤怒,自己經營多時的事情,居然被這一招,給弄的竹籃打水一場空,更何況這一次他還幹掉了milk公司這個強勁的對手,如今中海建設沒了資格,豈不是白白讓李氏集團、林雲建築幾個企業撿了便宜嗎。
花一德不好受,那身為當事人的趙旉,則更加難過了。
事情剛一爆發,趙旉就知道自己是躲不過這一劫了,於是快速的回到家裡,把其餘的證據毀滅,然後將賬上的錢,全部轉給了國外的女兒,自己則打了個電話,給一個陌生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是個渾厚的男聲,語氣帶著幾絲憤怒和不耐,“現在你還打電話給我幹什麼,不知道避嫌嗎?我就沒見過你這麼蠢的人!”
趙旉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周祕書長,我知道我是躲不過牢獄之災了,我只希望,你能看在往日的面子上,幫我照顧一下我的女兒,她是無辜的,她現在還是個學生!”
周祕書長冷哼一聲,嗤笑道:“知道有這麼一天,你早幹嘛去了,做事留後路是不錯,但是你弄錯了物件。”
趙旉心中一急,心想,這一次的事情,也是周祕書長提了那麼一耳朵,他才會去接觸花一德的,要不然,他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幹這種蠢事,所以說起來,這件事情周祕書長也有一部分責任,然而現在對方根本不認賬,這讓趙旉不禁氣急敗壞起來。
“周祕書長,你不要忘了,是你讓我去針對milk公司的,你就不怕我把你供出來嗎?”趙旉一急,就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周祕書長冷冷笑道:“那也看你有沒有那個機會說出口了!”不等趙旉開口,周祕書長就冷冷掛掉了電話,然後看著坐在不遠處的清秀文雅的男人,討好笑道:“莫少爺,事情都辦好了。”
“嗯,辛苦了。”被周祕書長成為莫少爺的男人,點了點頭,語氣輕柔的讓人不寒而慄。
Milk公司
張津喬看著報紙上,曝光的事情,不由拍掌叫好,“不愧是大哥的風格,這事太漂亮了,這群渣宰,早就該被曝光了。”
蔣涵坐在沙發上,也不由笑了,“那是,也不看咱們大哥是誰,早說讓你不要擔心了,看你這幾天急的跟什麼似得。”
張津喬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怕咱們辛辛苦苦的功勞,被人給抹殺了嗎!我對大哥依舊是十分信任的好嗎!”
丁揚在一旁,也不由跟著笑了笑,企劃書的事情,也是辛虧他之前陰差陽錯救了杜悠,否則事情也不可能進行的這麼順利,如果不是杜悠提前把計劃書給杜悠,讓杜悠給杜明過眼,也許杜明不會這麼態度明朗的相信。
“行了,和政府交談的事情就交給阿喬,我還有別的事情,建材方面一定要把好關,蔣涵你就幫著阿喬一起!”丁揚不緊不慢的吩咐著,張津喬和蔣涵聽了,紛紛點頭。
陳嘉誠和雨墨去S市也有一段時間了,也不知道進展如何,不過丁揚並不是一個喜歡去催促別人的人,陳嘉誠和雨墨也是知道分寸,有成算的,應該也不用他去多說什麼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