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悠討好完杜明,連忙將手上的紙書遞給杜明,然後道:“只是一個很小的忙而已,這個是milk公司的企劃案,希望能夠提前讓老爸你掌掌眼,沒別的意思,爸爸你只要先看看就行!”
杜明垂下眸子,掃了一眼紙書,眸子裡閃過一絲精明之色,下一瞬又消失不見,杜明抬起頭,看著杜悠單純爽朗的笑顏,心裡不禁微微嘆氣,“悠悠,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對別的企業非常不公平!”
杜悠有些不解的皺了皺眉頭,嘟囔道:“這沒有什麼不公平啊,只要爸爸你看一眼就好,並不是需要你做出什麼決定!”
杜悠瞭然了杜明的心思,也為丁揚的磊落而感到開心,至少丁揚沒有讓他難做,這麼想著,杜悠便繼續說道:“爸爸,我不是小孩子,不會那麼輕易的讓人利用,這個方案之所以到我手裡,只是為了換一個人情,但是南區的競爭並不是說不存在,方案的好與不好,對比後才知道,如果最後丁揚公司的案子,真的不符合爸爸你的宗旨,我不會勉強爸爸!”
杜明推了推眼鏡,看著故作嚴肅的女兒,心裡不由覺得好笑,這樣的杜悠看上去,就像是小的時候,說自己長大了一般,杜明心裡感嘆著女兒一轉眼就長大,卻又怕對方被人欺騙,不過現在看來,自己的女兒好像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弱。
“好,既然這樣,那我就幫我女兒還他這個人情!”杜明說道,然後接過了紙書,低頭看了起來。
杜悠在一旁觀摩著,一邊道:“其實,我也是怕丁揚吃虧嘛!畢竟那些老總,個個都是老狐狸,丁揚那麼年輕,milk公司又只是個新公司,就算他有好的企劃案,可是到底鬥不過那些老狐狸,萬一丁揚公司的企劃案,被人使了手段替換掉,丁揚之前所做的工作,可都是白費了。”
杜悠一邊玩著頭髮,一邊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關心和擔憂,杜明原本低垂的頭,也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杜悠,自家女兒那臉上,怎麼都掩蓋不住的暖色,讓杜明的心微微一頓,看了眼杜悠後,又繼續低下頭去。
“你這麼關心丁揚,怎麼不見你關心關心我!”
不知道什麼時候,杜明從樓上走了下來,和煦的臉上帶著淡淡調笑,目光寵溺的看著杜悠。
“哥,我怎麼不關心你了!你要是有空,就多和雪茹姐出去約會,你看你都追了雪茹姐多少年了,還是沒動靜,我都替你著急!”
杜悠衝杜遠撅了撅嘴,毫不客氣的回道。
杜遠無奈搖頭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誰也沒有察覺的落寞,白雪茹雖然看上去很柔弱乖巧,但是性子卻十分的倔強,她不想做的事情,別人怎麼逼迫也沒有用,更何況,也沒有人忍心去逼迫她。
上次去學校找白雪茹的是時候,看白雪茹和丁揚十分熟悉的樣子,那帶著歡喜的眼神,杜遠不是瞧不出來,所以杜遠才覺得苦澀,自己求而多年卻不得的,就這樣輕輕鬆鬆的被另一個人得到了,偏偏那個人還不在意。
“爸,你們在看丁揚的企劃案?”杜遠收回了思緒,只瞟了一眼,就看了個大概。
“我和爸都看過了,丁揚的案子
本來就很好,比那些只知道一昧摳錢的地產商要好多了!”杜悠說道。
杜遠見杜悠這麼維護丁揚,也是會心一笑,丁揚的身邊好像也沒有女朋友,杜悠如果喜歡丁揚,也不是不可以,也許這樣白雪茹就會對丁揚私心呢,杜遠發覺自己的心思有些飄遠,甩了甩頭,將目光看著杜明。
此時的杜明不知道的是,白雪茹早就見證了丁揚和方晴的愛情,又經歷了丁揚和李妙可的感情,可即便是這樣,白雪茹依舊沒有忘記丁揚,杜遠想用一個杜悠來達到目的,恐怕是有些遙遠了。
過了一會兒,杜明才合上紙書,取下眼鏡,淡淡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企劃案我看了,的確不錯,只是在沒有看到其他企業的企劃案之前,我不會下任何的結論。”
杜明說的十分含蓄,其實心裡面對這份企劃案十分的滿意,甚至於說,這份企劃案,簡直是打進了杜明的心裡,對了杜明的胃口,但是身為市長,他還是要公平公正,在沒有看到其他企業的企劃案之前,他不能一口定論,這樣對其他的企業算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
杜悠聽杜明這麼一說,開心的笑了笑,“沒關係沒關係,只要爸爸你滿意就好,我對丁揚可是有信心的,我相信,最終的贏家一定會是milk公司!爸爸萬歲!”
杜明和杜遠見杜悠這麼高興,也跟著不由笑了起來,家裡的氣氛到時空前的和諧溫暖,此時客廳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杜遠接起電話,下一刻,原本滿臉笑容的臉,頓時就嚴肅了下去。
杜明見狀,也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等杜遠掛了電話,才問道:“阿遠,什麼事情?”
杜遠看了一眼杜明,斟酌了會兒,才開口道:“下午的時候,有人去南區鬧事,碰到了唐老,而且……還衝撞了唐老!”
杜明聽了臉色也是一沉,一旁的杜悠啊了一聲,抓著杜遠的胳膊,連連問道:“那唐爺爺有沒有事,他的腰一直都不好,要是又閃了腰怎麼辦!”
杜遠安撫的摸了摸杜悠的頭髮,說道:“悠悠你先別擔心,剛才給我打電話的就是唐老,他說自己沒事,有個過路的小夥子救了他,還幫他揉了腰,唐老讓你別擔心!”
杜悠聽了這才稍稍安心,不過心裡卻想著,明天一定要去看唐老,一旁的杜明眼眸微暗,看了眼杜遠,示意杜遠繼續說。
“唐老說,臨海市的現在牛鬼神蛇越來越多,看的煩人,希望能夠好好的整理一番,否則烏煙瘴氣的,像是什麼樣子。”杜遠回憶著唐老的語氣,將唐老的話給複述了一遍。
杜明聽完,點了點頭,心裡卻生了幾分怒氣,這些不長眼的東西,他不過是不想打擾唐老爺子清淨,所以才沒有給下面人打招呼,卻沒想到,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有狗東西去打擾唐老。
從燕京下放臨海市之前,家裡就給他打過招呼,這次過來,要好好和唐老打好關係,幾年一度的大會又要開了,這一次挪動的位置很多,如果能和唐老打好關係,只要唐老在他那些學生乾兒子耳朵裡,說半句好話,哪怕是提上那麼一嘴,也夠杜家用的了。
“這件事情,明天我來處理,阿遠
你明天陪悠悠去看唐老,唐老一直很喜歡悠悠,你們去陪陪她老人家也好,順便,把周圍的亂七八糟的人,都給我清理了!”
杜明說這話時,顯得尤為平靜,然而那平靜之下,是深沉的怒氣,尋常人感受不到,只有對杜明很親近的人,才會瞭解,杜明此刻的盛怒。
“好的,爸!放心,我一定辦好!”
杜遠辦事沉穩,見杜遠點頭,杜明也嗯了一聲,和杜悠說了幾句,就上樓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杜遠就帶著杜悠開車去了南區,而另一邊的寧恆宇,也駕車來了朗庭上郡,由於提前和杜明打了電話,所以保安並沒有阻攔,寧恆宇的車便進了朗庭上郡。
由於寧恆宇來得早,幾乎是杜遠和杜悠剛出門,就到了杜家門口,所以杜明還沒有來得及去政府大樓,寧恆軒敲了門,開門的是杜明本人。
“杜叔叔,您好!”見到杜明的一瞬間,寧恆宇不耽沒有絲毫的膽怯,而且態度爽朗的叫了人。
杜明和寧恆宇的父親看上去很熟悉,所以見到寧恆宇也帶了幾分對晚輩的關愛,笑著點頭,讓寧恆宇進了門。
“小宇,你電話裡說找我有事,是什麼事情,就說吧,我和你爸爸是很好的朋友,在我這裡不用避嫌!”
杜明直接的問道,對於寧恆宇下來臨海市,不過是走個過場的事情,杜明瞭解,所以也就不和寧恆宇繞圈子。
寧恆宇的脣線緊泯,對於寧恆軒做的蠢事,簡直是懊惱非常,早知道,就該態度強硬的不帶他來臨海,否則也不會惹了這個麻煩,如今臨海市好在還有個杜明這個叔叔,否則,寧恆宇也不知道找誰幫忙了。
寧恆宇將那天晚上寧恆軒收到的銀色手提箱放在了桌子上,開啟後,露出一打打鮮紅的毛爺爺,杜明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不悅道:“這是什麼?”
杜明當然認得這是錢,卻不瞭解寧恆宇的意思。
寧恆宇開門見山的將寧恆軒做的蠢事,全數告訴了杜明,反正這種事情,想瞞也瞞不住,一旦曝光出來,將會更加難看,還不如直接告訴杜明,也許杜明看在他爸爸的份上,幫他一把,還有可能。
“那個小子……我倒是有點印象!”
杜明緩緩說道,印象裡寧恆軒做的那些蠢事,可沒少惹得燕京市裡的權貴跳腳,要不是寧家老爺子還在,寧恆軒早就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了,沒想到對方是個這麼不長腦子的,到了臨海市,居然還敢做蠢事。
杜明看了眼寧恆宇,心裡稍稍有些安慰,好在老寧的兒子,是個腦子清醒的,不然寧家一個兩個的出混賬,等寧老爺子一去,燕京寧家的光環,也該撤退了。
“沒想到這個丁揚的仇恨還挺高,一個兩個的……”杜明低聲說了句,不禁搖頭失笑,想到昨晚杜悠的舉動,此刻深深覺得,這個丁揚是有點聰明,不然也不會迂迴到杜悠這邊,讓他提前看見了那份企劃案了。
如果真的按照花一德的計劃走下去,他看到的milk公司企劃案,肯定不是真正的那一份,而是被改頭換面的野生企劃案了,這樣一來,milk公司被刷下去,都是可以預見的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