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章
市中心醫院,手術室中從未有過的緊張氣氛。原因只有一個,鬱少一個命令下來,如果救不活這個小女人,全院陪葬。
整整*的搶救,患者總算是暫時保住了小命,但始終沒有甦醒過來。
方浩一早上班便看見一排黑衣墨鏡打扮的人,站在醫院的走廊上,怎麼看就怎麼刺眼,這種場所下顯得極不和諧,一看便知是鬱傑那個*來醫院了。
想到這,大腦轟的一下炸白了,這個惡魔做事極端,不會是得罪了人,被人報復受傷了吧?
方浩腳下的動作比思維要快了幾拍,邁開長腿往手術室奔去。
推開被人把手的那扇門,便看見讓他頭疼的一幕。
“什麼叫醒不過來了?”鬱傑一把提著院子的衣領,一副十足無理的*樣,陰陰冷冷的怒吼聲讓人毛骨悚然。
手術室內除了他的怒吼聲便只能聽見儀器的聲音,眾主治醫生頭冒冷汗的立在一旁,不敢出聲。手術檯上的人一動不動的躺著,全身插滿了儀器線頭,氣息非常微弱。
“傑,你這是幹什麼?快放手!”方浩衝過去拉鬱傑放在院長領口的手,腹語道‘幸好我不願意當院長,不然此時被當孫子吼的就該是我了’
“滾。”鬱傑一手揮開方浩,眼神冷毒的一掃眾人:“無論什麼方法,必須弄醒她。”
他的話音剛落下,突然心電圖儀器上的指數急速下降,發出緊急的滴滴聲。
“不好!病人情況危急……”
“馬上準備搶救!快!”
“準備心臟復甦機實施電擊!”
瞬間一陣兵荒馬亂的忙碌起來。
二十分鐘後……
“鬱少,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完全不配合,毫無求生欲,這……這……”
鬱傑高大的身形微微震了下,彎身面無表情的俯視著已經一副死相的管靈。
方浩認出了管靈,雖然還是她的小時候見過,但是這張和她媽媽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樣貌錯不了。
壓下心中的疑惑,急忙開口:“傑,快跟她講話,大多數深度昏迷的病人,雖然無法和外界溝通,但是聽得見親人說話,你試著鼓勵她。”
“對對對……方醫生說的對,鬱少,您試著和她交流……”
鬱傑緩緩鬆開緊握住的雙拳,薄脣扯出一絲陰鷙的弧度,一番讓人**的話響了起來>
“丫頭,你聽好了,你可以死,沒關係,死了以後,我就在家裡做著你這具殘破的身子,再來一場華麗的大火,呵呵……我倆就以這樣的姿態,下地獄去見你那騷/貨媽,你覺得怎麼樣?”抬手輕輕撫摸上她蒼白的臉,少有的溫柔動作,接著說:“我數到三,如果你還不拼命的給我活過來……你知道惹怒我的後果。”
好累,真的好想睡,這輩子從來沒有感覺睡覺會這麼舒服過,那怕知道只要稍微用點力氣就可以醒過來,但就是不想使出這點力氣,就這樣舒服的睡著真好。一陣熟悉的聲音在耳邊揮之不去>
家裡?…大火?…地獄?…
不!不可以這麼殘忍,不要追我到地獄,離我遠一點。
“一......二……”三還沒吐出口,心電圖有了反應,上面的數字開始跳躍起來,血壓、心率慢慢恢復正常,接著一聲極微弱的聲音逸出>
“不…要……”
所有人神情一鬆大呼了口氣>
“血壓正常。”
“心率恢復正常。”
“病人情況穩定了!”
鬱傑的臉上依然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退去了所有戾氣,變得一片平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顆提在嗓子眼的心,又回到了原位。
見她已無生命危險,便雲淡風輕的出了手術室。
今天內心的反常,讓一向自控自如的他有點失控,那股煩躁感也越來越難以壓制了,對著候在門口的人冷聲吩咐:“這裡交給你了。”
“明白。”
轉頭掃了眼一旁的雷子:“去鬱豐。”
“是。”
“傑,等一下。”方浩從手術室追了出來。
“你想問什麼?”鬱傑十分不耐煩的模樣,大步的往前走著,一副‘你最好別來惹我’的姿態。
“你妹妹……”
“我睡.了她,一切正如你想的。”他說這話的語氣,就跟談論今天吃的什麼飯菜般簡單。
“你…你……”方浩雖然剛才從他鼓勵她的話中就有所察覺,但是聽完鬱傑毫不避諱的說出來,還是無法用什麼言語來說他才好,這的確是這個惡魔能做出來的事兒。
難怪上次他說他妹妹比賣了還慘。
突然想起嚴小雨讓他打聽管靈的訊息。
瞪著已經走遠的鬱傑,方浩十分頭疼的握拳錘了兩下額頭>
那丫頭那兒該怎麼跟她說?總不能告訴她,你的朋友被她那個*大哥弄得差點死掉了,沒有去什麼國外讀書。那丫頭肯定會一衝動就找到鬱宅去的,到時候惹到鬱傑這惡魔就麻煩了。
看著鬱傑漸行漸遠的背影,方浩無奈的搖搖頭。
感覺他對管靈並非完全無情,有些東西只是他自己看不見而已,不過希望他能幸福,從他的母親有**心臟病可以斷定——鬱傑、管靈百分之百沒有血緣關係,因為**心臟病人不可能安然的生下孩子。
“啊——真的是挺狗屎的一天啊!”方浩揉揉太陽穴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當管靈完全清醒已經是五天後了。
每天有專人陪護,照顧的無微不至,除了吃飯吃藥就是上廁所,皇后般的被人伺候著,開始了她的月子生活。
醒來後沒有人聽見過她開口說話,就連方浩這樣的國外留學回來的心理專家都無法讓她開口。
她每天神情呆滯,但是很配合看護人員。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病*上的女孩,一身條紋病服,巴掌大的小臉,蒼白的讓人揪心,一頭柔順的長髮用皮筋隨意紮成一把,平靜無波的水眸子,總是呆呆的看著窗外。
方浩禮貌的輕敲幾下門,對著裡面詢問:“管靈,我可以進來嗎?”
還是老樣子,不回答他的問話。
方浩擰開/房門,一身白大褂,手中拿著兩本厚厚的書,一臉陽光笑容的走了進來:“管靈,今天精神不錯哦!要不要方大哥陪你出去晒晒太陽啊?”
管靈轉過頭禮貌的掛出一絲淺笑,她的這個反應已經很給面子了,隨後搖搖頭,繼續望著窗外發呆。
“你猜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
“我知道管靈愛看書,這個是給你的,無聊的時候可以用來打發時間。”方浩繼續唱著獨角戲。
這個丫頭整整一個月沒有開口說話了,時常望著某個點發呆,總是習慣性的側躺雙手環住自己,以他對心理學的研究,這是一種嚴重缺乏安全感的表現,還伴有自閉的傾向,本來準備告訴小雨,讓她來陪陪管靈的。但是深層一想,這樣反而會傷害到她,考慮到她身上發生的事情,潛意識裡是絕對不想讓熟悉的人知道她的情況的,所以只好作罷。
方浩把兩本書往桌上一放,她望著窗外的雙眼輕微的閃了閃,淡淡的落在了兩本書上,不過依然是發呆的樣子。
方浩勾著溫和的笑,好耐心的誘.哄:“今天外面陽光明媚,我扶你出去邊晒太陽邊看書怎麼樣?……嗯!這個主意不錯哦!”
自說自演完,夾上一本書在腋下,伸手準備去扶她。
管靈明顯的全身一顫,小臉上閃過一絲驚恐的神色,雙手不由得握成了拳狀,在看清方浩那張溫和的陽光笑臉時,才慢慢的放柔了僵硬的身子。
“走吧!晒晒太陽補補鈣!”方浩總是說出輕鬆的句子。
她的表情一直很木訥,但也不排斥方浩扶她下*的動作。
二十四小時陪護小姐立馬體貼的給她披上一件厚實的衣服。
二人順著走廊來到醫院後面的花園,踩著鵝卵石小道,往亭子走去。
很多病人與家屬都在外面晒太陽,見到管靈和方浩,都熱情的打著招呼。
開始管靈有點緊張和不適,從小良好的教育養成了禮貌的習慣,淺淺的笑著迴應了大家。
方浩找到一處空座扶著她坐下,把書遞給了她:“給!要是不喜歡這型別的書籍就告訴方大哥。我什麼都缺唯獨不缺書,保證找到讓你滿意的。”
垂著眸子,看著手中的書,書名很有意思,叫‘祕密’,她曾經看過,這是朗達.拜恩寫的,是一本非常激勵人的書籍,書中傳達的意思希望每個人的生活都能夠健康幸福,曾經她想買下來,偷偷放進他的書櫃上的,但還是沒敢這麼做,怕惹他不快。
眨了眨眼簾,收了跑遠的思緒,開口說了一個月以來的第一句話:“謝謝。”
她從小就是個**又靈慧的女孩,覺得能送這本書讓她看的人,是真心關心她的,無法辜負別人的好意。
“不…不客氣!”方浩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
哎!黃天不負有心人啊!小姑奶奶終於開金口了,鬱傑那王八蛋再罵老子是庸醫,老子咒他陽.痿。
旁人看著二人,方醫生帥氣陽光,女孩漂亮溫柔,七嘴八舌的談論起來>
“方醫生,這個水靈的丫頭,是你家妹子呢還是小女朋友啊?”
“是妹子的話就給我家當媳婦兒吧!呵呵呵……”
“郎才女貌的,一看就是小女朋友吧!”
“呵呵…大家別嚇著我的小病患!她很害羞的,是我的妹子……”方浩溫和的笑著解釋。
管靈果然一臉的不自在,蒼白的小臉上出現兩朵可愛的粉雲,更是讓幾個大媽大哥的看著心喜。
……
鬱傑一身純白西服,站在不遠處,聽見亭子內的談話,看著管靈嬌羞的模樣,再把坐在一起的方浩一看,二人金童玉女的樣子瞬間刺了他的眼,堵了他的心。
輕鬆的氣氛被突然出現的一股無形的陰霾之氣而破壞。
鬱傑寒著一張俊臉來到亭子,管靈抬頭看見他的那一秒,全身陡然僵硬,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了方浩的手。
方浩一愣,抬頭瞟見突然橫空出現的人,用力握了握掌中的小手,以示安慰。瞪著大煞風景的某男人,眉頭皺成了‘川’字,有些崩潰的語氣:“我說,你怎麼不打招呼就來了?”
好不容易小丫頭這幾天有好轉了,這不!被這掛著張死人臉的惡魔破壞了!
管靈低著頭小臉就快要貼在了方浩的身上,她不想見到他,如此強烈的感覺。
看著自己的東西黏著別人,實在是礙眼,鬱傑眼中的神色一沉再沉,他沒有搭理方浩,對著管靈硬邦邦的甩了兩個字:“回家。”
強硬的不容反抗,典型的鬱傑作風。
方浩一聽炸毛了,噌的一下站起身,直接吼了回去:“你發什麼瘋?她還沒完全康復……”
“回家。”不耐煩的打斷方浩的話,他盯著管靈語氣不變,向她伸出一隻手。
“你……”好吧!這種又臭又硬的廁所石頭,是不會聽勸的,方浩無力的閉上嘴巴。
也許是鬱傑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讓亭子裡晒太陽的人紛紛散去。
眼角餘光看見那隻伸向自己的大手,管靈全身微顫,咬著下嘴脣,不做任何反應。
方浩一見氣氛有些緊張了,急忙轉身彎腰對著管靈掛出人蓄無害的陽光笑臉來:“呃…管靈,其實呢,你大哥這傢伙也就是個全副武裝假把式,你不要怕他,你先跟他回去,我……”
“走。”鬱傑實在聽不下去了,第三次開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個字,恨不得用眼神殺了方浩。
她不是不想說話,她只是想在醫院裡面多住一天算一天,她不想回那個所謂的家,但是不可能永遠住在這裡,遲早要面對,也許是這樣死死活活折騰麻木了,腦袋裡面反而沒有什麼感觸了。
她站起身走了兩步,回頭給了方浩一個禮貌的淺笑:“謝謝你,方大哥。”
“不客氣,這本!以後想看什麼書隨時找我拿,書最後一頁有我的聯絡方式。”
沒有一絲耐心的某男人,已經忍到了極限,抓住她的小手緊握在掌中,拉著轉身就走,懶得理會方浩。
管靈由於身體比較虛弱,跟不上他的大步伐,雙腿發軟,跌跌撞撞的小跑著。
鬱傑微微一皺眉,突然停下腳步,她柔軟的身子差點撞了上去,她依然面無表情,沒有了以往驚恐的神色。
她的這個神色讓他莫名的不舒服,就像個毫無生趣的死物,鬆開她的手,彎身打橫抱起她瘦弱的身子,繃著俊臉往門口走去。
該死的!怎麼這麼輕?
這個感覺更不舒服。
方浩瞪大了眼睛:哇靠!公主抱!這惡魔也有這麼感性的一面?從剛才酸溜溜的氣場,方浩不由得吹了聲歡快的口哨。
鬱傑把管靈抱上豪華的幽靈跑車,一個淡淡的眼神,示意雷子開車。
雷子見他坐在車上還抱著小丫頭,不由得一愣,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現象。
車上的氣氛有些壓抑,沒人說話,雷子有種如覆薄冰的感覺,後座的情況十足的僵硬,鬱傑抱著管靈就開始閉目假寐,看他清清冷冷的臉色,就知道並沒有睡著,管靈僵硬著身體,懷裡緊抱著一本厚實的書,扭頭看著車外。
二十分鐘回到鬱宅。
家裡的變化非常大,院子裡的兩個狗舍不見了,那條狼狗也不見了,大廳的地板磚換成了純白色,到處都換成了純白的色調,傢俱也換了,不是以前的古典暈黃/色調了,家裡多了傭人。
鬱傑牽著她的小手走進大門,五個女僕人恭敬的立在門口迎接>
“鬱先生,您回來了!”
“去給小姐準備洗浴水和換洗的衣物。”鬱傑淡淡的回頭瞄了眼管靈的一身條紋病服,對著僕人隨口吩咐。
“好的。”
幾個人很快散了,開始分工忙碌起來,大廳突然就只剩下二人,鬱傑靠坐在沙發上,管靈站在門口,眼神沒有波動,她不再是以前低頭而立的姿態。
鬱傑帥氣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眼睛依然鋒利而薄情,對著明顯在排斥他的人兒,伸出一隻手,語氣竟然不由自主的軟了幾個調調:“過來。”
她沒有猶豫,很冷然的姿態走了過去,只是剛走到他面前,突然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兒,然後一個重心不穩,就跌了下去:“啊————”
手裡的書‘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原來會發出聲音啊,我還以為被我整啞巴了。”鬱傑扯脣笑了,這個笑容分不清真心還是實意,整個人好似侵在光暈裡,魅惑至極。
管靈著實被驚到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你在想什麼?”
管靈立馬收了神色,恢復了麻木的表情,搖頭回答了他的問題。
他頓了頓,說:“從今往後…你還是公主,恢復以前的生活,乖乖在家待著。”
知道她不會做出任何反應,便抬起她的下巴,薄脣貼了上去,伸出舌尖勾畫著她的脣形,動作雖然很輕柔,卻霸道如斯。
脣瓣上溫溫溼溼的感覺如電流瞬間竄過全身,管靈握緊了拳頭,全身微微發顫,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這種刺激已經習慣了,她已經麻木了。
他口中有一絲淡淡的酒香味兒,就在管靈以為他會把舌頭滑入自己口腔時,他卻收回了舌尖,微微喘息著退開距離,收緊胳膊攬著她瘦弱的身子,頭埋在她的脖頸間,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脖子上,過了良久,他突然開口,輕輕淡淡的語氣像似玩笑:“丫頭,如果我不喜歡這樣玩兒你了,就可能把你嫁給手下的兄弟。”
她本以為自己真的已經麻木了,百毒不侵了,心口還是抽蓄起來,感覺每一口呼吸都卡在了喉嚨處,發脹發痛。
“不要再想著逃跑了,不管你跑到哪兒去都是徒勞的,找到一個人,我有足夠的精力和實力。也不要再想著去死,你不在了,鬱家也就不復存在了,父親給了我倆生命,本身就是個錯誤,我倆的命運註定是相連相通的,要不一起結束父親製造的錯誤,要不一起痛苦的活下去。”他抬起她的下巴,盯著她蒼白的小臉,很有耐心的問:“聽明白了嗎?”
她努力消化他的這番話,依然不想多說一個字,他的意思很明確,要死要活他都作陪。
本以為不迴應他的任何話,他會生氣,然而他卻很平靜的鬆開了胳膊,抬手拉了拉她的條紋病服下襬,不鹹不淡的說:“現在去洗乾淨,把這身晦氣的皮換掉。”
這個吩咐她做出了迴應,轉身就走。
……
管靈來到二樓,推開自己從小住到大的臥室門,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她的房間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換了新,奢華純白的羊毛地毯,純白的窗簾,從小生活在貴族圈兒,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款是從法國里昂空運來蓉,採用歐洲皇室凡爾賽宮為主線的設計風格,光這款窗簾就要三百萬,席夢思*、古典圖案的巨大**衣櫥、圓形沙發、梳妝檯、陽臺上還有秋千、各種名貴的盆景、、、等等,全部都是按照英國皇家設計風格,整個房間色調清新淡雅,美的讓人不免感慨——只有世上最美最高貴的公主才有資格住在這種環境裡。
管靈不由得扯出一絲苦澀無比的笑,一個不幸福的人,住在這麼奢華的環境中,是不是太浪費了點!
再次死過一次她,將要永遠被囚禁在這個金絲鳥籠中,對!真正的金絲鳥籠。
“小姐,您的洗浴水兌好了。”穿純白工作服系淺藍色圍裙的女僕,恭敬的立在一旁。
“謝謝。”管靈收了思緒,冷淡又不失禮貌的道了句謝。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請問小姐,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表情淡漠的搖了搖頭。
“這是您的衣服,我先出去了。”女僕把一套巴黎公主系列的純白衣裙放在*尾凳上,退出了房間。
管靈見女僕對她恭敬的樣子,再次扯出一絲苦笑。
她還真把她當成高貴的公主了。
浴室也煥然一新。
看著浴缸她再次愣住了,裡面全是純白的**,上面飄著紅色的玫瑰花瓣,一縷縷幽香充滿了整個空間。浴缸邊沿放著各種護膚精油,還有女孩愛喝的果汁飲品。
管靈伸手舀起浴缸內的純白**一聞,猜得不錯,是——牛奶。
看著這麼滿滿的一浴缸溫熱的鮮牛奶,不由得聯想起前幾個月自己還在狗舍裡,為了飽肚子垃圾樹葉狗食的艱難度日子,這次死裡逃生,他竟然給了這種天翻地覆的不同待遇。
褪下一身病服,緩緩侵入浴缸內,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的睡著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叮叮叮叮……”
“啊————”聽見這種鈴聲,瞬間清醒過來,睜開了眼睛一片惶恐,嚇得低叫一聲,眼神四處尋找鈴聲的來源,發現是浴缸旁放置的室內電話。
壓下驚恐,按下接聽鍵:“…喂。”
“洗好了嗎?下來用餐。”電話那端傳來某男人有些硬邦邦的問話。
她真的不想跟他說話,也不想看見他,半天才淡淡的應了句:“嗯。”
從小她極少對他這麼不禮貌。
鬱傑換回了一身黑色打扮,坐在餐廳,看著緩緩靠近的管靈,冰眸子中閃過一絲驚豔之色,這身純白別緻的衣裙,襯托的她格外典雅婀娜,端莊秀麗。
與他的一身黑形成鮮明的對比,就如這顏色,一個是暗中陰狠的惡魔,一個是純潔的天使。
僕人為管靈拉開椅子,擺好餐具,伺候非常周到。
也許是終於被她疏離的表情刺激到了,鬱傑再次不自知的皺起了眉頭,心口很不是滋味兒,於是導致他的語氣再次變成了命令的調調,很冷的兩個字逸出薄脣:“吃飯。”
幾個月不曾拿過筷子的她,住院一個月也只是每天用勺子吃流食,看著桌上的西餐用具,竟然覺得有點可笑,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只可惜再美味的佳餚她也品嚐不出任何味道來了,所有東西吃在她的嘴裡都是白開水的味道。在醫院不管多苦的藥,不用喝水也能輕鬆的嚥下去。
她漫不經心的拿起刀叉,溫柔的切著盤子中的牛排。承受著對面偶爾射過來的冷冽眼神,還是有種如坐鍼氈的感覺冒了出來,讓她開始懷念起和狼犬kitty一起吃剩菜剩飯的日子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嚴重的自虐傾向?
“覺得和我用餐,還不如和那條狗吃的舒服?”男人動作極優雅的切著牛排,冷不防的冒出這樣一句話打破沉默,雖然說出的是問句,卻是一副肯定答案的語氣。
“嗯…”她正這樣想來著,沒有提防就應了實話,突然意識到不對頭,猛然抬頭,還是開口和他說了話:“不…不是。”
切牛排的餐刀把左手食指割了條口子而不自知,此刻她只是受驚於他怎麼知道她心裡怎麼想的?
“該死。”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眼中的怒火也越來越明顯,低咒一聲,再次命令:“過來。”
聽見他的低咒聲,知道惹怒了他,他怎麼能忍受別人把他想的連狗都不如呢?
沒有猶豫,她動作從容的起身走了過去,心想著,這次又會是什麼樣的懲罰?
“蠢東西。”鬱傑拾起她的左手,硬邦邦的罵了句,她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口子,很深,正在流血,她似乎沒有痛覺般,並不知情。
管靈此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割破了,竟然緊張的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兒。
對,跟他在一起,依然會緊張,只是不再怕他了。
“豬都有腦子,為什麼你沒有?”某男人嘴巴毒習慣了。
她想把手抽回去,被他握的很緊,然後張口含住了她流血的手指,舌頭捲住她受傷的手指,用力吸了一下。
指端的感觸很溫潤柔滑,一股酥麻感瞬間從被他含住的指尖席捲了全身,顫抖的身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想要抽回去,尷尬羞澀的滿臉酡紅。見他把手指上的血吸進口中,她低頭緊閉雙眼不敢去看,一種身在浮雲中漂浮的感覺,直到耳邊響起他的聲音>
“你以為你的血很多?……把這份食物也吃完。”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手指被貼上了止血貼。
今天她出院,他竟然在家待著一整天沒去公司。
用過晚餐,鬱傑沒帶手下和專人司機雷子,獨自開著他的那輛瑪莎拉蒂轎車出了鬱宅。
老地方,霓虹海灣。
“說實話,真特麼不想再踏進你這骯髒的地盤兒了。”方浩進包廂瞪著鬱傑,站在那裡一副防備的樣子,沒有坐下去的意思。
“坐下來。”老樣子,霸道的不容反抗。
&nb,有事鬱爺您就快說事,說完我就走。”方浩雙手抱胸,俯視著沙發上的冷清男人。
“坐下。”
“坐!”
“呼……不就是想問你的那個小女人,心理疾病的問題嘛!電話裡面說就行了,有必要搞的跟地下黨似地,來這種地方偷偷摸摸的問嗎?”聽見他越來越冷冽的語調,和越蹦越少的字。方浩很沒骨氣的再次妥協了。
以對他的瞭解,早就知道找自己什麼事情了。
“說說。”
“以她的情況來看,嚴重的缺乏安全感還伴有自閉的傾向。”
“怎麼治?”
“呦呵!你不是很不屑她的心理疾病麼?只要不死還有口氣被你欺壓就行麼?怎麼關心起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問題來了?”方浩坐下抓住機會調倪。
“你小子是不是又想…”
“說!我說!”跟這惡魔玩兒陰的,從小他都不是對手,再次妥協了:“治療方法很簡單,放她自由,讓她回到以前她的生活圈子中去。”
“別的方法。”鬱傑俊臉一寒,冷冷的打斷他的話。
“你……我說你這惡魔,你就不能變得柔軟一點嗎?老這麼硬邦邦的不累嗎?”方浩狠瞪著不可理喻的某男人,很想賞他幾拳頭。
“男人硬邦邦的才能征服女人,軟塌塌的……”
“咳咳咳……得得得……剛才那話我收回…咳咳……還是談正題。”方浩一口酒直接嗆住了,俊臉被嗆的通紅,邊痛苦的咳嗽,邊打斷某無恥男人的話。
“真特麼娘。”鬱傑鄙夷的冷睨了眼方浩,第一次見男人也被酒嗆住的。
方浩好不容易順過來氣,懶得跟他扯,進入正題:“給她質量的生活環境,會對她有好處,好好的青春期少女被你一天到晚的囚禁起來,還要忍受你的摧殘,不出毛病才怪,我勸你馬上停止你的瘋狂舉動。”
“我現在已經給了她足夠質量的生活。”
“我說鬱爺,跟你溝通怎麼就這麼費勁呢?所謂的質量生活………我給你簡單的解釋一下,就是找到一個最適合她的環境,如魚得水,如鳥在林,懂不?放了她吧!勒的越緊只會讓她想離得越遠。”方浩開始苦口婆心的發揮他的職業精神。
“她沒那麼重的份量。”鬱傑起身,雙手插進褲兜,往門口走。陰沉著臉全身森冷,一副遇神誅神遇鬼驅鬼的模樣往外面走去。
他的這副架勢穿過熱鬧的人海,所謂是暢通無阻,方浩跟在身後沾了光,不用與人擦肩撞背。此刻不免讓方浩感慨:這麼骯髒的地方,一到下午六點,好像全a市的人都擠進來了似地。
來到停車場,方浩對著正在開車門的鬱傑快速吩咐:“你可以觀察她喜歡什麼小動物小植物之類的,買給她。毫無樂趣的生活就似一口枯井,明白?”
管靈住院的這一個月,他就發現她的精神失常了,過分的安靜,不是什麼好事兒,所以他才要求鬱傑不可以在她住院期間出現在她面前,沒想到這傢伙剛好堅持了她坐完月就出現了,今天找他多半也意識到了那丫頭的問題,應該緊張了才對,就是死鴨子嘴硬而已。
鬱傑微微一愣,拉開車門,發動引擎呼嘯而去。
他回到家中,晚上十點。
“鬱少,您回來了。”
“小姐呢?”
“小姐睡了。”
鬱傑聽完冷眸子向嚴嫂一掃,嚴嫂立馬明白過來,剛才自己的回話不夠全面,趕緊接著彙報:“按您的吩咐,我給小姐煮了杯熱牛奶,她喝完才睡下的。”
淡淡的嗯了聲,往二樓書房走去。
慵懶的斜靠在椅子上,兩隻腳/交疊搭在書桌上,拿起商務手機,撥通電話>
“總裁晚上好。”電話那頭,特助小陳接起電話,恭敬的打著招呼,這個時候總裁打電話來,不會又有什麼苦差事吧?一陣頭皮發麻兩腿發軟。
“德國的fust明天一早送來鬱宅。”
“啊?總…總裁,請問這個德國的forster***是…是什麼物品?………請您明示。”
“霍斯德奧格斯特鋼琴,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東西,辦不好,你準備去非洲養女人。”
“嘟嘟嘟嘟……”
“喂喂……總裁…喂……”回答陳特助的是一陣電話結束通話的嘟嘟聲。
鬱傑把手機往書桌上一丟,開啟電腦,螢幕上是管靈側躺在*上的姿勢。
這張*對瘦弱的她來說,是有些大的誇張了點。她蜷縮著身子看上去就更加小了,這麼大的*這麼小的身子睡在上面,不免讓人感覺有些孤獨了,想把她擁入懷中給她溫暖。
像似看不下去了,他起身在書房浴室洗浴完,隨意套上純白睡袍,往她的房間走去。
抬手擰門,發現門被反鎖住了,眯了眯眼,眼中竄起的兩簇火苗很快被極力壓了下去,猶豫了片刻轉身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不知為何,突然間,他再也不想**她了。
原因不祥,也不願意深想。
剛才擰門鎖的聲音已經驚醒了*上的人,她僵著身子,緊咬著牙,直到聽見離開的腳步聲才暗鬆了口氣,睡睡醒醒的熬了*。
看看時鐘早上八點半。
這個時間鬱傑應該去了公司,她又耗了十分鐘,往樓下走去。剛來到樓梯口,被一陣悅耳美妙的鋼琴音所吸引。
是蕭邦的幻想即興曲,在這初春的早上,這首曲子給人一種夢幻般美妙的感覺。
管靈雙眼難得的閃現一絲歡喜的神色,快步下樓往大廳走去,想看清是誰能把這首曲子彈得這麼美妙動聽的?
然而,當看清彈奏的人時,不由的止住了略顯歡快的腳步。
鬱傑一身純白襯衫,坐在鋼琴前,修長好看的手指靈巧的跳躍在琴鍵上,半閉著眸子,清晨折射進屋的朝陽灑在他英俊的臉龐上,整個人如鍍上了金圈兒,散發著高貴不凡的氣息,雖然退去了陰冷,還是給人一種不敢靠近的感覺。
她完全石化了。
原來那雙手不光只會舞槍弄劍,還會彈出這麼美妙的曲子來。
最後幾個音符彈完,鬱傑優雅的收手,對著遠遠立在大廳的她喚道:“丫頭,過來。”
管靈收了神色,安靜的走了過去。
不用想,昨晚鎖門的事情肯定惹怒了他,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懲罰?
“坐下,彈一首。”鬱傑指著身旁的凳子邀請,不是命令的口吻。
管靈頓時覺得壓抑極了,應該說,只要有他的地方,不管多麼美妙的事情都無法讓她放鬆心情。
男人似乎感覺到她的緊張,起身把整個鋼琴留給她,本來準備與她合奏一曲的,記得以前她在家經常彈鋼琴,父親過世後好多東西都被他扔了。
太久沒有摸過鋼琴了,她一副小女兒的嬌態,突然又想念父母了,她的鋼琴師爸爸教的,那個時候爸爸教她的時候,媽媽也會湊在一旁跟著學。
吸了吸發酸的鼻子,伸出僵硬的雙手按上琴鍵,也許是太久沒摸了,大腦裡面一片空白,不知道彈什麼曲子,遲遲沒有動手,只是思緒飄遠了,讓她看上去很呆。
“不喜歡?”
冷冷的一句話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盯著自己放在鋼琴上的雙手,沒有迴應他的話。
“來人。”
管靈有些惶恐的站了起來,很快又恢復了麻木的表情。
不知道又會是什麼懲罰?
“老大。”兩名保鏢來到一旁。
管靈微微怔了下,雙手不由得握成了拳狀。心裡扯出嘲笑:老戲碼了。
她的眼睛太過清澈,以至於掩飾不住內心的想法,心裡想什麼,眼睛裡就透露了什麼給他。
鬱傑咬了咬牙,心口那兒縮的很緊,全身瞬間退去了高雅的藝術氣息,再次換上了陰寒的外衣,轉身對著兩名保鏢命令:“把這架琴抬出去扔了。”
“是!”兩名保鏢聽命,對著一旁的幾個兄弟一招手,四個人開始挪動鋼琴。
聽到這命令,管靈抬頭,水汪汪的眸子中佈滿不解之色,這架鋼琴一看就是個奢侈品,剛剛用了一次就這樣被扔了?不由得想到爸爸送給她的那架鋼琴也是被他扔了的。
她呆在了原地看著四個男人奮力的挪動鋼琴,他雙手插進褲兜,往門口走去,不一會兒院子裡就響起了發動車的聲音。
鬱豐集團
男人陰沉的臉上難得的掛出一絲苦惱的神色,一旁的特助小陳,就像見到了怪物似地,不停的瞄著發呆走神的總裁。
“呃……總裁,這份資料您簽名籤錯地方了,呵呵呵呵……”小心翼翼的提醒著,還狗/腿的陪著笑。
今天總裁是不是被鬼附體了?資料拿倒過來了也簽名!!一向嚴謹的他怎麼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鬱傑俊臉一繃,扔了手中的限量版鋼筆,抬頭冷冷的瞪著他。
“總裁……那個……我……我……”(我又沒說錯話好不好)小陳被盯得胸悶氣短,兩腿發軟,都怪自己這張欠抽的嘴。
“有沒有什麼動物沒有毛,而且很乾淨也不會到處亂走動?”
“………啊!!!???”小陳沒想到被盯得發毛了半天,他竟然冷冰冰的蹦出來這樣一句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話來,跟工作完全無關!!
“快想。”沒有一絲耐心的一聲命令。
“這個……這個,沒有毛的動物而且又幹淨還要不亂走動?這個……”小陳開始頭頂冒汗,這個問題也太尼瑪突然了。
見辦公椅上的男人,一副立馬就要答案毫無耐心的模樣,於是硬著頭皮問:“總裁,那個……那個…剃光了毛砍了四肢的狗算不算?要不就是貓………”
“老子把你的四肢砍了,你還有用嗎?”鬱傑雙眸一凌,銳利的一掃。
“當…當然沒用了……我再想想……再想想……呵呵……”小陳嚇得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如果有人敢把總裁的警告或者威脅不放在心上的話,早晚會死的很慘,一個個例項放在那裡,自己竟然把總裁大爺的另一個身份忘記了,黑.幫人.渣頭子。
“想不出來就給老子滾去農場,打掃牛舍當弼馬/溫去。”
“總裁…不要啊!我想…我馬上就想……”
掃牛舍當弼馬/溫?這牛跟馬八竿子打不著吧!都神馬邏輯!
今天這無良老闆真的太反常了,太反常了!
小陳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來回踱著步子,小聲嘀咕著:“沒毛的…乾淨的…不會亂走動的…沒毛的……”
他來回踱步眼看就要晃紅了某總裁的眼,就在火山快噴/發之時,突然雙眼一亮激動的問:“總裁,那個水裡養的魚沒毛,算不算動物?”
“魚?”
“就是養著玩兒的金魚,還有我們吃的魚!算不算?”小陳被他反問的有些底氣不足了。
鬱傑深邃的雙眼冒出一絲晶亮,薄脣勾勒出一絲弧度:“嗯!這個不錯!寓意好,完全符合要求。你下去吧。”
什麼寓意?魚水歡的寓意。
小陳兩腿發軟的走了出去,不知道自己經常被這麼壓榨恐嚇會不會得神經病。
誤闖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