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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寫離聲入舊弦-----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結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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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結局2

林子然坐在我床邊,微笑著看著我唧唧歪歪吃手裡那個蘋果。“我真的吃不下了,林總……”這麼一大個蘋果,足有兩個拳頭大,我一向不喜歡吃水果,這下簡直是要我老命。

“哦?怎麼叫我?”他斜了斜眉毛。

“林子然。”我乖乖回答。

“嗯?”他還不滿意。

“阿然……親愛的……求求你了……”我軟綿綿地撲到他身上。

林子然呼吸一滯,拽拽我的頭髮:“別亂動!不吃就不吃了吧。”

他順勢抱起我,攬在懷裡,我笑嘻嘻地躺在他身上,眯起眼睛享受。

“哎,對咯,後來你是怎麼跟我爸媽解釋的呢?”我忽然揚起臉來瞅著他。

他一把把我的頭摁回去:“我讓阿楠打電話說你跟我出國了——暫時沒有電話聯絡,你知道這個藉口實際上很蹩腳,我們為了圓謊可不容易。”

我揚起頭,輕輕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林子然的俊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清新的氣息忽然有些紊亂,他低下頭,手臂狠狠地箍住我:“如果你不想在醫院裡出點什麼事的話,給我老實點!”

我吐吐舌頭,心滿意足地蜷縮在他懷裡。

我們安靜地坐了好一會,林子然忽然說:“若若,繼續回S大讀書,有什麼心理障礙嗎?”

我啞然,這障礙肯定會有,主要來自於顧教授顧松林,以後一個學院,低頭不見抬頭見,我們都心知肚明發生過怎樣的事情,不可能不痛苦尷尬,尤其對於他和他的家人來講。

這回去讀書的事,還真的是個問題。

林子然摸摸我的頭:“莫董事長決定在B城開分公司,需要有人過去開啟B城的局面。若若,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離開?”

我呆住:“離開?”

“嗯,我可以想辦法把你的學籍轉到B大,我們一起走吧,離開S城。”

我沉默了許久許久。

年少的時候,S城是我最大的夢想。我喜歡這裡的繁華和城市氣息,夢想著能夠和林子然一樣白手起家,闖出一片天來。後來發生的種種,更讓我對S城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然而它對於我們來講,終究承載了太多不該有的回憶,一生牽絆,一生疲憊。離開,倒也真的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況且,在我陷入時光洪流的日子裡,我做下了那麼多的錯事,間接釀成了這樣多的悲劇,而林子然一直在等著我,原諒我,拯救我。即使是今天,他也願意放棄在S城的一切,帶著我遠走高飛——有愛人如此,夫復何求?

我點點頭,堅定地輕聲說:“好!”

從此以後,拋棄一切雜念,我會像你愛我那樣,用生命來愛你。

“那,林子然,走之前,我想去看看顧教授。”我小聲說。

他笑了,揉揉我的腦袋,“該交待的總要有個結局,好,我陪你。”

其實我這是第一次來顧教授的家。

以前的時候,我只是以為我們是單純的師徒關係,我也在心裡真的拿他當一個恩師來尊敬。他對我提攜,對我關照,我也發自內心地真的感激。

若一開始,我便知道這提攜關照裡面原來有這許多的隱情,我還會不會那樣天真地照單全收?

我緊緊握住林子然的手,站在顧教授家門口,不敢進去。

他是個很清簡的人,即使成名之後,也一直住在學校教師的公寓裡。簡簡單單的三室一廳。公寓的門口很乾淨,氣質跟三十年前的小學校很像,整潔而低調。

我手顫抖著,舉起來又放下。這一幕的重見,分明已經隔了三十年的春秋,和三十年無法言說的愛戀。

滄海還是滄海,桑田還是桑田,流年匆匆,我穿梭於其中不知所措,歸來發現其實什麼都沒變,變的只是他老去的容顏。

林子然捏捏我的手,給我一個鼓勵的眼神。我點點頭,終於叩響了大門。

裡面很安靜,整個房子陷入一種長久的沉寂。我屏住呼吸,等了好久,終於無奈搖搖頭:“沒有人,我們走吧——”話音未落,房門忽然開啟。我一驚之下回頭望去,恰好對上了顧教授疲憊的眼睛。

四目相對,塵埃瀰漫。

他老了,跟最新鮮的記憶裡的他相比。那時他風流年少,正是最好的年紀;白色的襯衣,挽起的袖子,細緻清秀的眉眼,濃濃的書卷氣,連蹙起眉頭,都有一種獨特的書香味道。如今,依舊清俊,卻不再青春。歲月終是在他的眼角眉梢落滿塵埃,望一望都是滿心疲憊。原本乾淨蓬勃的鬢角,如今已經佈滿銀絲。

我呆呆看著他,思緒一瞬間走過了很多年。相遇時年華正好,重見時已經是歲月之梢。殘忍的是,三十年後站在他面前的我,以後輩的姿態仰望他。

顧松林深深凝望著眼前的人。初見時她長

發散亂披於肩上,如流瀑一般動人。之後她將頭髮紮成俏皮的馬尾,露出眼角一點殷紅;他也曾親手給她挽髮梳頭,在天意鎮的微風裡悄悄自醉。只不過三十年過去,沒想到的是,再見的時候,她髮型還沒來得及更換,滿頭的青絲,竟是他曾經撫摸過的那一把——不知道還有沒有過去的氣息。只是他已老去,她青春正好,似乎她仍是當年小鎮上甜美笑著的他的姑娘。身旁牽著她的人,會做完他沒來得及做過的事……

這一刻的清醒,是對時光最痛苦的控訴。

顧松林悠悠看向歲月的另一頭——

那一天,他驚恐地發現沫兒已然不在房內,隨身的衣物甚至都不見了。最艱難的時候他沒慌張,這一刻害怕到撕心裂肺。他如同瘋了一樣奔出校園,挨家挨戶去打聽有沒有見過那個跳脫的女孩子,然而僅僅是一轉身的功夫,竟再也找不到她。

原本回來的時候,他滿心緊張更是滿心喜悅,似乎最盼望過的事情終於可以達成。然而一瞬間的功夫,她就消失了,就如同她來的時候一樣神祕。

他在學校門口頹然坐下,絕望地看著藍胖子一行又來要人,卻只看到頹唐的他。顧松林就在那一刻爆發了,他像瘋了一樣的撲向他們,連撕帶打,如同一隻受傷的猛獸。

那個早晨,沫兒失蹤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天意鎮。就連木虎那一夥小孩子都沒有了玩鬧的興致,頹喪地坐在天意湖邊,詢問著每一個過路人,有沒有見過他們的老大……

她是他們的老大啊,怎麼可以就這樣說走就走,不要自己的小弟了嗎?

惜艾和劉國慶推遲了婚禮的時間,在S城與天意鎮之間奔走,打聽著沫兒的下落。可是她的離去,如同她的到來一樣,無影無蹤。最後,終於有人想起了荒伯,匆匆找到荒伯的家門口的時候,阿荒已經又一次背起行囊,離家遠走。而嚴生老爹緊閉大門,臥床不起……

顧松林經歷了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時光,他被擔憂和思念焦灼著迅速消瘦。後來,他找到在報社的同學,刊登了關於沫兒的尋人啟事。沒有照片,是他伏在書桌上,一筆一筆用鉛筆勾勒的她的樣子,雖然最終沒有結果,那份刊登過她的畫像的報紙,卻被他一直留到今天。

還有,那枚胭脂扣,是除了記憶以外,她留下的唯一證明過她存在的東西。

沫兒,你怎能,如斯殘忍?無數個失眠的夜裡,他在心裡低低呼喚著。他原本想就這麼等下去,等到沫兒流浪夠了,回到他身邊的那一天——總會有那一天的。

然而父親的病危訊息打碎了他一切沉溺於幻想的舉動,他背起行囊匆匆趕回家,迎面的卻是刺目的鮮紅……

他為一個女子神魂顛倒的事情傳到家中,原來父母早就不堪忍受,將他哄騙回家,舉辦了一場蓄謀已久的婚禮。女方是顧家老相識的女兒,雖沒有太多文化,卻賢淑文靜,知根知底。顧松林完全傻了,他不知道在這個年代還會發生這樣的事,卻也不得不對自己“被結婚”的女孩負責。

那天紅燭搖曳,作為妻子的她略施粉黛坐在他的跟前,嬌嬌怯怯地凝望自小認識的丈夫,卻只見顧松林眼淚大滴落下……

一眼三十年。這一瞬間,前塵往事都撲面而來,最後卻只能化作一聲淡然的招呼:“你們來了,進門坐吧。”

顧夫人聽到響動已經跟出來,看到我愣了一愣,依舊露出溫婉的笑容,說:“是小岑,還有小林,快進來吧。”

我回過神來,搖搖頭,避開他的目光,侷促地說:“不了,顧松,顧教授,我和林子然過來,是跟您告別的。我們下個月要走了,去B城,以後可能……就見不到了,希望您和,夫人,陌怡都好好的吧。”

“要走了?”顧松林一愣,“這麼急?學籍辦好了?”

林子然伸手攬住我的肩:“是,辦好了。顧伯父,”他著重突出了“伯父”二字,“陌怡她,還好吧?”

顧教授嘆了口氣,微微測過身子:“走吧,走了也好,這段荒唐的故事,該有個結尾了。陌怡她一時半會想不開,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不,我不明白!”

房子裡的一個臥室門忽然開啟,臉色蒼白、披頭散髮的顧陌怡走了出來。

“你們想走?哈,林子然,你果然狠心!”

我心裡一慌,下意識抓住了林子然的手,林子然順勢攬住我。

顧陌怡瘦了整整一圈,眼睛顯得越發大,眼神卻十分犀利,她狠狠地盯住我們十指交握的手,眼神恨毒。顧夫人看到她出來,連忙迎上去,“陌怡,你出來了,擔心死媽媽了,快吃點東西吧……”

顧陌怡絲毫不理會她媽媽,只是遠遠望著我和顧松林。她只穿了一件真絲的睡衣,赤著腳,頭髮散下來,跟她平時精明幹練的樣子迥然不同。白色質地的睡衣和臉色慘白的她,配合起來

有一種詭異的美。

顧松林無奈地喚了一聲女兒:“陌怡,聽話,別這樣好嗎?”

“不要這樣叫我,”顧陌怡尖叫,“噁心!”

她忽然往我們的面前衝,我嚇得往後一縮,顧陌怡卻被顧夫人一把攬住:“小怡,饒了媽媽好嗎?乖乖的,聽話……”

“媽,他們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你還忍著嗎?”她回頭怨毒地盯住我,“你回來幹什麼?你為什麼不死在從前?現在好了,你滿意了?你有愛情了,有未來了,想要拍拍屁股走人了?你害的我們一家人——”

“顧陌怡,”林子然忽然開口制止住她:“就是到今天為止,你仍舊把所有的過錯歸咎於別人。岑若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從一開始她就步步退讓,若不是你,她可能不會就這樣逃離我身邊,更不可能給你找到可乘之機。就算是被你送到三十年前,她有沒有對你說出過半句怨言?你好好問問你父親,她在三十年前,過得又是怎樣的日子?你憑什麼這樣說她?”

“哈,親愛的,”顧陌怡挑挑眉毛,尖刻地說,“她過的是什麼日子,還用說嗎?她被我擺了一道,自然要狠狠來報復!讓我的父親愛上她,讓我的家庭一開始就陷入不幸!現在她回來了,又像個純白的羔羊一樣來享用你的愛情……多荒唐,我的父親和我的愛人,愛的是同一個女人!哈哈哈哈哈……”

顧夫人臉色蒼白,手臂發抖。顧松林忍不住大吼一聲:“陌怡!夠了!”

“沒有夠,爸爸,沒有夠!這個女人欠我們的,她一輩子也還不起!她讓我媽媽一輩子得不到愛情,她讓我一開始就失去了幸福,現在又要掠奪我的愛情,爸爸,我不會原諒她!”

我淚流滿面,掙脫了林子然的手,走到顧陌怡跟前,一字一句地說:“好,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在三十年前,做的如此輕率、離你父親那麼近。但是現在我告訴你,我從來從來,沒有要勾引過你的父親,因為我愛林子然,我愛他,一點也不比你少。”

顧松林對我們說:“你們先走吧,陌怡太激動了,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不!所有的事情該有個了斷!”顧陌怡歇斯底里地大哭,“他們就這麼走了,這些欠債由誰來買單?”

“陌怡,”顧松林終於忍無可忍,“本來就沒人做錯什麼!我以人格來保證,岑若從來沒做過傷害我們家庭的事情,而我,你的父親,也從來沒有對不起過你和媽媽?”

“哈,多麼可笑,你敢對媽媽說出這樣的話嗎?”顧陌怡刻薄地說。

顧松林聞言,終於抬頭凝望著妻子,顧夫人淚光閃閃,微微顫抖。她只是個平凡的女子,從未想過一生中會有這樣離奇的際遇。

“你相信嗎?自從我娶了你,從來沒有過其他的心思。”他看著妻子,一字一頓。

顧陌怡抓住媽媽的衣服:“媽媽,你相信嗎?”

顧夫人怔怔看著丈夫,眼神刻骨的繾綣,她微微笑了,伴隨著眼淚的落下:“松林,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你。”

林子然上來摟住我的肩,我心裡安定了許多。

“不要!媽媽,你怎麼能……”

“陌怡,”顧夫人溫柔地笑著,“媽媽從來不提,但是媽媽心裡明白,你爸爸他心裡有這個家,你和媽媽,一直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向著她?”顧陌怡失聲痛哭,“為什麼?”

林子然說:“陌怡,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看,你一直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按照自己的心意來揣測別人,不論是對愛情,還是對其他。你一直在努力,不是你不夠好,你很好,甚至比我上進比我有才華,可是愛情不是勉強得來的。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跟岑若沒有關係,即使沒有她,不愛還是不愛,面對現實好不好?”

“啊——”顧陌怡尖叫,“憑什麼!憑什麼,你們必須有人來償還我的悲劇!”

她忽然從旁邊的桌子上抽出一把水果刀,瘋狂地向我刺來——電光火石的一剎那,林子然抱著我急速後退到了窗邊,卻再也沒有退路,眼看著刀就要刺過來,林子然一轉身就要擋在我跟前,與此同時,顧松林追著女兒也來到了我們前面,伸手要去奪下匕首。但是,太晚了,我眼睜睜看著水果刀就要招呼在林子然身上——

匕首入肉的聲音,鮮血噴濺而出。我傻傻看著顧夫人倒在了我們面前——關鍵時刻,是離我們最近的她,擋住了女兒的殺招。

水果刀刺在了她的右下肋,鮮血如同泉眼一樣噴薄而出。“媽媽——”顧陌怡驚慌大叫。

我顫抖著從包裡摸出手機,哆嗦成一團,連“120”都打不完整。

只見顧松林跪倒在地上,輕輕抱起妻子,拿手拼命去堵她的傷口:“不怕,不怕,一會就好,我們去醫院,去醫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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