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佑君淡淡道,一貫的雲淡風輕。
“已經過了兩年又三個月。”
“是。”
“你,過得還好嗎?”
“比以前的任何時候都好。”
玉君好看著她,她是那麼安詳沉靜,這句話很象在逞強,可他再一次認真地看著她的時候,他覺得也許真的是這樣,他能感覺得到她內心的平靜和堅韌,即使偶爾有失控和爆裂的時候。無論如何,她始終過著自己的生活——自己選擇和不悔的生活,誰能認為她過得不好?
遊驚鴻深深地凝視她,“我——恰恰相反。”
武佑君垂下了眼。
往事重現,同樣的夜晚,物是人非。
那本來應該是個充滿甜蜜的夜晚。
他帶著她,回家,會成為他們的家的家。在那之前,他們經歷了很多的波折,差一點勞燕分飛,但在他和她的堅持和努力下,這些波折已經結束,問題將在那一晚得到徹底解決。
想到身邊這個與眾不同的心愛女子將成為他的妻子,共渡一生,他很興奮,心裡充滿喜悅。她看起來也是那麼的羞澀和甜蜜,暈紅的雙頰和溫柔的眼神洩露了她的喜悅和期待,即使是她一貫的冷靜和淡漠也無法壓制。
這樣的她,令他沉醉。
然而,在踏進將成為他們拜堂之處的正屋大廳時,一切都改變了。
她永遠記得她進入大廳時的情景,而他也永遠記住她離開大廳時的情景。
亮晃晃的大廳,燈火輝煌,比白晝更燦爛,刺痛了她的眼。
大廳裡並不只有他的母親,本來應該只有他的母親。這是他和她的事,至多隻能再加一個他的母親,但坐在大廳裡的,還有欲與她分享他的另一個她,還有好多個正襟端坐的他和她,這些人是他和他母親的朋友、親戚、世交。他們每一個人似乎已經等了她很久,挑剔地打量她,就象在審視一件物品,在評估是否值得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