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著黑色的大披風,整個身體都包在披風裡,頭上裹著黑頭巾,覆住了半張臉,眼睛籠在陰影裡,看不清神色和眼色。淡淡地看了玉君好一眼,轉頭直視大方臉:“條件?”
大方臉微笑:“武姑娘勿急,先見過主人再說。”
武佑君的嘴抿得更緊了,眸光轉了幾轉,臉色更為沉鬱和複雜,好一會才冷冷道:“你家主人費盡心思逼我出來,我既已來了,為何又遲遲不現身?”
她話音剛落,玉君好便聽到了一個低沉渾厚、很有磁性和威嚴的男子聲音——很難忘的聲音。
“你終於肯見我了麼?願意見我了麼?”
玉君好循著聲音望過去,花廳後門徐徐走出一個人來,那種氣勢震住了他。
如果說他是俊美耀眼的翩翩美少年,眼前這個男人便是英俊陽剛的成熟男人。他和他相比,就象少年與男人的區別。他的長相貼切地翻譯了英俊和陽剛這兩個詞,五官很有男人味卻不粗放凌亂,身軀高大挺拔卻不粗壯糾結,成熟、穩重散發在他的眉眼和言行舉止間,光華內斂。那種於千里之外運幬帷幄的大將之風,有種氣蓋山河的氣魄,那是男人中的男人才會有的氣魄。
玉君好盯著他,一顆心不斷地往下沉。
這個男人的聲音一出現,武佑君的脣抿得更緊,臉色白了幾分,一雙眼睛卻愈發倔強地迎上他的目光,事實上,從他出現起,她的眼光就不曾離開過他。她看起來就象一棵在狂風暴雨中兀自佇立、堅持著不肯倒下的樹,令人心疼卻又不敢上前扶持。
他們相視無言,所有的人,所有的物,所有的事,就此被隔絕在外。種種複雜的心情和感受,在眸光相觸間千轉百回,看不清,道不明。
玉君好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他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了,傳聞中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遊驚鴻!
“好久不見。”良久,遊驚鴻終於緩緩地開了口,聲音象海水微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