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沉悶的撞擊聲,從牆上掉落的壁燈摔了個粉碎。
維珈趕緊放開小蔓。轉過身,祺寒就站在彌海旁邊,而亞瑟卻躺在遠處壁燈的殘骸旁,應該是被人踢飛過去的。
你做事永遠這麼慢。 祺寒憋了一眼那個從虛化實的光球,這個術式他再熟悉不過。
彌海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雙手作推門狀將光球鋪開成壁,罩住自己和姐妹倆。閃著金光的壁身很快就變得透明,隱匿在空氣之中。
最開始,彌海用這個術式要花上五分鐘,而現在只需三十秒。為了能從祺寒手中保護澤瑰,他不得不化身為魔,就算永遠無法和他對等,至少也要站在可以夠到他的地方。
祺寒用食指敲了敲這道看不見的牆,然後看看自己被擊傷的指尖,不禁拉起一邊嘴角冷哼一聲。
想不到這個術式的力量變強了這麼多,就連他這樣的怪物,在被擊傷後都不能馬上癒合,那邊的紅毛廢物就更不用說了。
把房間封住,別讓廢物的慘叫傳出去。
他一進門我就封了。 彌海走到小蔓身旁,悠哉靠上窗臺,看樣子是不準備參戰了, 別弄得太亂,等會房間的衛生你一個人做。
彌海去了後面,此刻佔據維珈視線只有祺寒一個,可他卻始終不朝這邊看一眼,只在邁步走向亞瑟前輕聲留了兩個字: 別看。
她知道他為什麼不看這邊,因為此刻圍繞在他周身的殺氣勝過亞瑟百倍,就和殺斯格勒的時候一樣,他又要再一次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的血腥和殘暴。
這一刻,維珈的心疼得厲害。
她能聽出他話語中的落寞,她能讀出他眼眸深處的悲哀。曾經分明那般
強調過不怕,但現在又為何止不住顫抖!
她不想傷害他。
她不想。
她不想!
小蔓捂住突然猛疼的胸口,才止住的淚又流了出來,再看看彌海,也是一臉悽苦的看著那個瘦弱單薄的背影。
剛才那一擊,亞瑟被摔斷了頸骨,待祺寒走過來,已重新接好骨頭的他根本不痛不癢。
祺寒又飛起一腳踢向他的頭,結果被躲過了不說,側腹還狠狠捱了一腳,撞到沙發上翻了大跟頭。他立馬用念力*控地上壁燈的碎片射向亞瑟,卻全被他空手接了下來。
你到底什麼來頭? 亞瑟將手中的碎片捏成了粉末,除了元老會的老怪物,他還沒見過其他能用念力的`貴族`。
呵,我沒興趣回答廢物的問題。
一股無形的力量正試圖把亞瑟的右腿扭斷,他曾吃過老妖怪的虧,所以對於如何抵禦念力攻擊多少有些經驗。為此,他還用執行任務作掩護吃掉了不少純血種來增強自身力量。
亞瑟一邊集中精力不讓腿扭向反面,一邊跛腳向祺寒移動。
除了斯格勒,祺寒的念力還是第一次遭遇這麼強烈的反抗,不知不覺額頭竟滲出了汗珠。誰知亞瑟卻突然在離他一米外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一是因為念力的加強讓他沒法用多餘的精力繼續移動,必須全身心集中力量對抗。
二是因為世上根本不可能有會流汗的吸血鬼!就算有,流出來的也應該是殷紅的血,而不是和人類一樣的透明汗珠。
既然念力在這廢物身上用得不太順,祺寒也懶得繼續弄得自己頭疼,趁著亞瑟愣住的半秒鐘直接衝了過去,同時又用念力取來壁
燈留在牆上的鐵鉤,猛地插進了他的胸口。
亞瑟一聲慘叫,用力推開祺寒。
他肌肉發達,力量強勁,祺寒再次被甩飛,摔到了**。他緊緊跟著祺寒飛出的身體瞬移過去,幾乎和祺寒同時到達**,將剛才的一記鐵鉤狠狠還了回去。
儘管祺寒反應快,及時踹開了亞瑟,但鐵鉤還是貫穿了腹部。僅是一瞬間,潔白的床單就已被他們的血染得鮮紅。
祺寒悶哼一聲,就像拔出微不足道的小刺般拔出鐵鉤丟到一邊,接著便馬上向亞瑟發動了反擊,不過還是被他躲了過去。
就在兩人你來我往對峙的時間裡,他們身上剛剛還血流不止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誰知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刻,彌海卻突然冒出一句不合時宜的抱怨。
你有完沒完,我撐這個結界可是很耗魔力的。一把年紀了,玩什麼過家家!
祺寒瞟了維珈一眼,她正一手遮著嘴,怔怔看著這邊,身體的顫抖從亞瑟進門的那刻起就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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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看!
笨女人,蠢死了!
怕成這樣,叫我怎麼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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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住的呼吸,豎起的汗毛,這場野蠻的廝殺讓維珈無法去想多餘的事,因為和斯格勒的那場慘烈戰鬥就是這樣開場的。
忽然,有人從後面奪去了她的視線。那人維持從後面環著她的姿勢將她轉到了相反的方向,而後又捂住了她的左耳,並將右耳也緊緊按入懷中。
沒有了光線,只剩下聽覺。
除了那被放大無數倍的呼吸聲,她能聽到的,還有彌海那句從體內傳來的話語。
可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