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寓,夜,早已扭動著迷人的裙襬。
但對於段紅塵而言,夜,只是一個讓人恐懼的無底洞,掉進去,寂靜無聲,屍骨無存。
她才想起忘了填飽肚子一事,走到不遠處的麥當勞要了一份套餐,靜靜地坐在靠窗位置,努力地啃著。
對於自己無心插了隊,別人敢怒不敢言,盯著自己研究了半天的畫面都沒有留意到。她所有的心思都在不安的神經上,那是因為自己一點也不瞭解太子的為人。
以前覺得他很酷很冷很拽,一副王者高高在上的風範,倒像是魔界裡的王子。
他的話不多,但他不言已威,往往他出聲的時候就是別人命數已盡之時。段紅塵最怕他講話,可他不講話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又讓人窒息。
因此她怕他,可又不能不見他,頂著被狠狠虐待的心,一次次努力裝作鎮定自若去面對他。回來後,總是需要很久才回過神,才知道自己又一次死神面前逃脫。
太子的身邊總會有一大堆人陪同侍候著,那些見到他的人都要低頭恭敬地喊一聲:“太子哥!”
段紅塵知道,這是他童年所留下的陰影,他是害怕被孤立,要特意證明給世人看,自己並不孤獨。
而他解決問題從來不問事件的起因經過,直接步入結果一欄,而且他最喜歡的方式,總是會讓人減少痛苦,一槍就擊中人的致命要害。
他的橫行霸道,冷血無情,只要混黑幫的人都知道,所以,沒人敢公開挑戰他,除了那個不知死活的妙塵試過一次。
這樣的男人,段紅塵竟然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他的身邊,每次面對他冷冽的目光,刺骨的寒意,如果不是演技精湛,不知死了多少回。
如今,她驀然回首,才發現,演技好的人並不是自己而是一直被自己誤認為是觀眾的他!
不遠處一臺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慢慢停下來,車裡半躺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古胴色的肌膚,分明的輪廓,劍眉下是一雙帶著寒光般銳利的眼睛,全身散發著一種冷冽狂傲的氣息。
他的手指修長而又細小,緊緊的握著酒杯,泛白的關節卻有一陣陰寒之氣。眼睛遠遠地望著,好像遠處有看不盡的美景,又像空無一物。
單單是這個長達五分鐘趨向靜止的動作就給人一種窒息感,那種無形的氣場總能無息的攝住外人的眼球。
良久,他慢慢坐直身體,輕輕地放下酒杯,緩緩地搖下車窗。原本冷峻的目光在這瞬間變得特別的柔和,宛如夜空裡喝醉了酒的月亮,撒落薄霧般朦朦朧朧、輕輕柔柔的月光。
看到玻璃窗前映著那個無精打采的倩影,溺寵的眸子緊緊地收了一下,心,又是陣陣的絞痛。這些不是她想的嗎?為什麼還會如此的難過失落呢?
“太子,要不要過去?”詹斯卡雙手緊握著方向盤,沉思了許久,輕聲問。
他,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地地道道的黑人,差不多兩米高的個子,身材魁梧,卻操著一口熟練的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