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地地道道的黑人,差不多兩米高的個子,身材魁梧,卻操著一口熟練的中文。
是太子身邊得力的助手,也是唯一一個稱得上的朋友。
“不了。”太子毅然地搖了搖頭,情深的眸子還是那樣的透明,他早已習慣在背後默默地注視著她,面對面遇上,只有加深彼此間的痛苦。
有些傷,一個人承受就行了,沒必要非得拉上別人跟自己一起受這種罪。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轉移過,把段紅塵的一舉一動都狠狠地收在眼底下,刻進心裡。
同是這個女人,不管怎麼看,他都不會覺得厭倦。即使天天這樣偷偷地跟蹤著她,靜靜地和她,走著同樣的路,看著同樣的人,感受同樣的空氣,還是覺得遠遠不夠。
想要得到更多,可更害怕還沒有得到之前,自己已輸得一無所有。
她是太子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努力活下去的力量,所以他怕自己會輸不起!
只有在她的身上,才看到自己存在的意義,若然這世界只剩下她,也不會覺得孤寂,有她,無奈的世界都會變得精彩!
詹斯卡不再言語,有些話,他已說過上百次,再說,僅代表自己中文字典有待完善。每次遇到這種情況,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偷看段紅塵以外的美女,大飽眼福一下。
太子就這樣默默地跟在段紅塵的後面,靜靜地護送她回家,然後無聲地堅定地轉身離開。每一次他都做得不露任何痕跡,不給她增加任何的心理負擔,因為他的核|心是:深愛她,尊重她,保守她,祝福她。
這樣深奧冷靜又匪夷所思的做法,詹斯卡想了好幾年,還是搞不懂,想起早幾個月所發生的事,不解的思緒又飄浮到心頭上。
時間不斷地往後退,最後定格在九月十八日。
那天是段紅塵與穆易騰第一次見面,也是在戚承俊生日晚會上。
英國,山頂別墅裡。
漆黑的房間,只有稀薄的夜光誤闖了進來。
濃烈的酒味覆蓋了所有的味道,酒精也佔據了所有的情感。
地板上到處都是滾動的酒瓶,細細才發現,有一個失意的男人緊緊地靠在牆壁上:半抑著頭,右手舉起那瓶全是英文的烈酒猛灌著。
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動作,那氣息,誰人都懂。
良久,他磕磕碰碰扶著牆壁努力站起來,揚起手,‘砰’一聲,酒瓶四分五裂地散落一地。
心,也跟著破碎了。
幽暗的夜光打在他霜冷邪魅的身上,寒意突然無聲地放大,在房間裡形成一層陰森森的殺氣,空氣也跟著稀薄了。
冷如尖刀的氣息讓人戰慄,即使是在一旁沉默了好幾個小時的詹斯卡,都強烈感覺到太子那種心碎和蝕骨的痛。
如果有人敢在這時候招惹了他,想落個全屍都難。
“太子!”詹斯卡最終還是喚出聲來,看著太子千瘡百孔的心,還有無數的利箭從四面八方狠狠地刺過來,他是真的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