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還喜歡嗎?”容玉錦問的凶巴巴的,一副‘你喜歡也得喜歡,不喜歡也得喜歡’的霸道模樣,可眼神卻透著閃爍不定的忐忑神色。
徐熠星吸吸鼻子,將眼淚壓回去,咧嘴傻笑道:“喜歡,非常喜歡。”
“那是,本少爺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臭屁的自戀了一句,容玉錦這才放心的開啟盛放蠟燭的小盒,將花朵形狀的蠟燭拿出來,插在蛋糕上,然後一一點燃。
吳心語很是自覺的湊了過來,等蠟燭點完後就開始拍手,自己給自己打著拍子唱生日歌,結果唱了一句發現周遭的幾個大男人都沒有動靜,不禁抬腿踢了宋雲霆一腳,宋雲霆一個激靈,忙搭腔的跟著唱起生日歌,然後又轉過身去踢鍾家倫。
嘛,要死大家一起死。
荒腔走板的調子差點沒把吳心語也帶到歪路上去,兩個大少爺還從未給別人唱過生日歌,只有別人給他們唱的份兒,今天算是開了先例了。
“星星生日快樂!”
好不容易唱完生日歌,吳心語帶頭拼命的鼓掌,然後又鼓動道:“許個願!快許願!”反正有她的地方哪怕人再少都不會冷場就對了。
徐熠星很配合的閉上眼睛,手不能動,也無法阻止她受這氣氛感染後溫馨甜蜜的思緒。
她只有兩個願望,一個是希望弟弟學業有成,能夠自食其力,還有一個,就是希望給她做蛋糕的這個人,在以後的某一天,即使沒有她,也能過的很好。
睜開眼睛的時候,吳心語已經把蛋糕捧到了她的面前等她吹蠟燭,徐熠星笑了笑,想要支起身子吹氣,結果嘴巴剛嘟起來,就見呼的一下,蛋糕上的蠟燭全滅了。
“大佬?”
“我幫她吹好了,看她現在這個病懨懨的樣子,能不能吹得滅都是個問題。”容玉錦將徐熠星摁回**,還給她拉了拉被子。
嘖,真是溫柔體貼的讓人沒話說。
“好吧!那接下來該切蛋糕了,我來為大家效勞好了。”
吳心語興沖沖的又拆開裝著塑膠刀叉的袋子,開始忙碌起來,宋雲霆很有眼力勁兒的走過去幫忙拿小碟子盛蛋糕。
蛋糕切開之後,裡面油亮的黃色果醬就露了出來,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吳心語的手上不知不覺就沾了果醬和奶油,想等給別人切完之後再舔掉,結果剛派送完畢,自己的手就被人抓了去,然後上面沾著的東西就被人一點一點的舔進嘴裡。
“真甜。”
溼熱溫暖的觸感滑過手指,驚得吳心語直往回抽自己的手,可奈何對方力氣大她不知多少,當然無法如願,只得等他舔完之後才又羞又怒的拽回了自己的爪子。
“少佔姐的便宜!”
還好其他幾人都在品嚐蛋糕,沒人注意這邊,吳心語小聲的呵斥著,不過見對方一副舔著嘴脣意猶未盡的樣子,顯然是沒把她惡狠狠的威脅放在心上。
兩人這邊拉拉扯扯,曖昧不清,徐熠星那邊則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溫馨甜美,只有鍾家倫,悲慘的成為了孤家寡人一個。
真後悔今天怎麼沒帶個女伴過來,不過他又想起那個恐怖至極的蠻悍未婚妻,頓時又覺得孤家寡人也不錯。
生日歌唱了,蠟燭吹了,蛋糕吃了,那接下來還有什麼節目?
吳心語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容玉錦,容玉錦摸了摸褲袋鼓起的地方,想將戒指
掏出來的一瞬間,卻猶豫了。
他看了看還在規律滴著的點滴藥水,又看了看徐熠星包的跟粽子似的左手,最後還是沒有將東西拿出來。
“也不早了,都下去吃飯吧,吃完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我留在這裡陪著熠星,就不招待你們了。”
容玉錦站起來,下了逐客令,三位好友面面相覷,總覺得他還有什麼保留節目沒貢獻出來,不過照今晚這情況來看,折騰壽星是件很不人道的事,就一一道別下樓去了。
徐熠星在**無聊的幹躺了幾天,覺得自己都要發黴長毛了,可惜某人下了聖旨:除上廁所外,她在傷好之前一律不準下床!
腹部和肘部的擦傷早就結痂脫落,只有左手上的傷,在動作稍大時還會隱隱作痛,醫生說最起碼一個月之內,不要使用左手做事,能用右手用右手,不能用右手就讓別人代勞。
徐熠星倒覺得沒所謂,反正她只有兩個月的存活時間,左手養的好與不好,又有什麼關係呢?
倒是容玉錦,這些日子殷勤的很,只要一回家就跑來陪她解悶,還親手喂她吃飯,給她擦臉擦身子,喂,她是左手壞掉,不是整個人都壞掉了好不好!
這天又是這樣,趁著喂她吃飯的空檔,容玉錦仔細聽著家庭醫生彙報的關於徐熠星傷勢恢復進展的情況,聽完之後點點頭,示意醫生可以去歇著了。
“沒想到恢復的這麼快,而且情況很好,相信再過不久你的左手就能恢復正常了。”
“嗯嗯。”徐熠星也很是高興,連不讓她自己吃飯這件事帶來的不習慣也消散了很多。
兩人配合默契,一頓飯吃的很是順利,只是只顧著埋頭吃東西的徐熠星,卻沒看到對面的人不著痕跡的留戀著望著她的眼神。
吃過飯之後是例行的擦身時間,他一抬腳徐熠星就知道他要幹嘛去,忙出聲阻止道:“我今天讓傭人幫我擦了一遍,不用再麻煩你了。”
“是嗎?”容玉錦腳步一頓,又繼續往前走,嘴裡道:“那我給你再洗個腳吧。”
徐熠星噎了一下,想繼續拒絕卻說不出話來了。
容玉錦他……好像總在努力的為自己做些並不符合他身份的事,這讓她既受寵若驚,又隱隱之中感到一絲不安。
這位大少到底是怎麼了?
以前的流氓勁兒全然不見,連給她擦身子時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絕不趁機揩油調戲良家婦女,親親之類的親密舉動更是不見蹤影,只在每晚道別之前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晚安吻。
是相敬如賓,還是相敬如冰?
徐熠星感覺得到他的刻意疏離,卻感覺不到他的背叛變心,這種怪異的感覺讓她很是憋悶。
溫水端來了,容玉錦坐到床尾,擰了毛巾給她擦腳,擦過之後還揉捏著雪白的腳丫給她做足療,聽說這樣對人的身體有好處,不過他不是專業的,揉捏的也很沒有章法。
徐熠星看著男人認真的側臉,一絲甜意在心裡化開,卻沒想到對方卻在此時開口說話了。
“熠星,我……我和你說件事,能答應我,先不要急著生氣嗎?”
“嗯?你說吧。”徐熠星不覺得現在還有什麼事值得她生氣的,以前覺得很在意的東西,在病魔的催化下都變得那麼渺小,甚至不堪一提,她早就打定主意要快快樂樂的過完接下來的每一天。
容玉錦握著她小巧玲瓏的玉足,
大拇指在細膩的腳背上無意識的摩挲著,醞釀了好一會兒,才聲音低啞的出聲道:“我決定……和你分手。”
上一秒還沉浸在甜意中的徐熠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是自己聽岔了,下意識的反問道:“你說什麼?”
“咳,我覺得,我並不適合你,我同你在一起,很多時候都在無意中造成你受到傷害的誘因,我其實……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好,那麼光鮮靚麗,這次你險些遭人玷汙,追根究底,也是因我而造成的。”
如果他能果斷一些,在得知那個女人就是害了小白的凶手時就告訴徐熠星,並清晰的表明立場,不再和謝天嬌繼續有所糾纏,那麼也許就不會有後來的事。
但容家少奶奶這個位置太難坐了,他縱然有足夠的勢力和錢財,可以僱傭很多的保鏢二十四小時跟蹤保護徐熠星,但這樣無疑會讓對方感到受限制,派的人少了,就容易出紕漏和意外,總是無法做到面面俱到,這次,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他總是覺得自己足夠強大,保護一個小小的女人不在話下,可仔細想想,徐熠星上次出事,險些喪命,不正是因為坐在了他的車裡?
還有上上上次,徐熠星的腳被玻璃扎傷,不也是他的惡作劇造成的?
容玉錦覺得自己真是太自私了,自以為自己愛她就是最大的恩惠,卻不曾想過自己竟然為對方帶來如此多的人身傷害,他沒有辦法看著心愛的女人因為自己而死,那樣他會瘋掉的。
還不如保持著安全的距離,看著她過得開心快樂就好。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緊緊地攥住,悶痛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為愛放手的滋味兒,遠比失去摯愛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就為這?”
徐熠星硬是將腳丫從他手中掙脫出來,從**坐起身來,盯著他,圓溜溜的大眼睛裡閃爍著難懂的光。
任由沉默蔓延了一會兒,徐熠星才開口道:“好!我答應你,明天一早我就搬出去,和你保持距離,從此以後呢,咱們誰也不認識誰,這樣我就安全了,對吧?”
“嗯……”理論上講,是這樣的,容玉錦強忍著不捨緩緩地點了點頭。
徐熠星自嘲的笑了一聲,道:“分手什麼的也談不上,咱們連正式的男女關係都沒確認過呢,這樣也好,分開以後誰也沒有理由再掛念誰。”她嘆了口氣,又說:“我很感激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這輩子無以為報,下輩子再說吧,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
“好……”
容玉錦此時竟也猜不透這個小女人的心思,為什麼答應的這麼果斷?為什麼連一句挽回的話都沒有說?
也許……她真的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自己?
這個想法更加打擊人,容玉錦想要追根究底,但話到嘴邊,還是沒有吐露出來。
說出去的話像潑出去的水,是他提出分手再先,再問愛沒愛過這種愚蠢的問題,似乎只會顯得他更加愚蠢。
他抿緊了脣,默默地端起水盆走了出去,連背影都透著幾分蕭索。
印象中,這個人總是意氣風發的,運籌帷幄,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唯獨自己的出現,好想讓他顯露出了不曾顯露的很多面。
徐熠星的心裡說不上是開心還是難過,她看著臥房的門在眼前慢慢闔上,那人走的頭也不敢回的樣子,突然就有了放手一搏的決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