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我好像接觸過這個病人,但是沒什麼印象了。後來呢?”
傑妮爾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捧著面前的咖啡,輕輕嚐了一口,最後嘆了口氣,“後來啊,還是離婚了。因為那個男人後來帶小三來家裡了,情況越演越烈。”
“……”
“離婚後,那個女人自然一無所有。”傑妮爾單手撐著下巴,看向窗外,“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愛她,娶她也只是因為家族那邊催婚而已,而這幾年那個女人一直盡力辦好妻子的角色,但忍耐總會有限度的嘛。”
我聽了覺得那女人挺可憐的,之後我又扯了扯嘴角,“既然這個男人不愛她,那個女人應該也知道,我想她嫁給那個男人也無非是為了錢。”
“為了錢嫁給對方沒什麼不對。”傑妮爾看著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有些人要麵包,有些人只要愛情,每個人追求幸福的權利是平等的,大家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舒服更好罷了。”
其實我覺得傑妮爾說的話挺正確的。
但畢竟西方的社會觀念和中國存在這很大的不同,在它們哪裡離過婚都女人不會受到異樣的眼光。
“你說的對。”
傑妮爾因為我贊同她的觀點,她感到很高興,“謝謝你的評價,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罷了。”
“傑妮爾,其實我怕挺羨慕你的。”我低聲嘆了一口氣,“羨慕你的心態你的生活方式,還有你的職業,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美好。”
她有自己的事業,在法國開的心理諮詢所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而且她外貌和身材也管理的很好,整個人看起來就很舒服,相信認識她的人都會喜歡和她做朋友。
“這只是表面現象。”傑妮爾不以為然的說,“你以為我每天過得很輕鬆,只用給病人聊聊天,給她們出出對策,這只是最基本的。我曾跟你說過那些患重度心理病的人吧?像那些抑鬱症,孤獨症什麼的……”
我點頭,“你說你接待的都是
這些人。”
“就是說啊。”傑妮爾忽然面露疲憊之色,“這些人內心往往是黑暗的,他們會幹出很多平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比如有一個患抑鬱症的少女,她十七歲,前幾天在我診所還好好的,忽然有一次找我要電壺說燒開水,我給她了,你知道她最後做了什麼嘛?”
我有些緊張,“她做了什麼?”
“她把剛燒開的開水,直接灌進喉嚨。我們發現後連忙送去醫院,但但她的喉嚨已經燙壞了,以後不能說話,而且一輩子只能吃流食。你說何必呢?她才17歲啊……”
我驚愕的看著她,不敢置信,“為什麼她要這麼做?”
當我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忽然感到很害怕。
最近我總會無緣無故都生氣,對一切讓或事物都會莫名其妙充滿了憤怒,而且誰的話懂不想聽,堅決的想否定一切。
那個醫生的檢查總結說,我有抑鬱症的前兆,可我沒有把自己封閉起來,依然和傑妮爾有說有笑,也沒胡思亂想……
“不知道。”傑妮爾略微悲傷的道,“抑鬱症患者所做出越軌的行為往往是無意識的。她們勳透過自殘的行為來減輕內心的痛苦,而更多的患者會選擇極端的自殺來解脫。”
我心情有些沉重。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充斥著我的大腦,我感覺腦袋快要爆炸了,我會因為這些事得抑鬱症嗎?最後選擇自殺來逃避?我又不是沒有選擇過自殺……不是麼?
我忽然很怕也很迷茫。
我看著傑妮爾,突然就有了很強的傾訴欲,“傑妮爾,我最近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
我一回憶起許墨勳就是痛苦的。
自從和他鬧了這麼多次矛盾後,我基本沒有跟別人說過許墨勳。一提起他,除了痛苦和悲傷幾乎沒有別的了。
“你說。”傑妮爾一臉認真的看著我。
我看著她精緻的西方面孔,皺緊了眉頭,喉嚨發痛,“其實我愛
的男人不是朱子言,我和他結婚不是出於愛情,只是出於一場交易。”
傑妮爾一臉驚訝。
我繼續說下去,“我愛的那個男人,他叫許墨勳。我和他之前經歷過很多事情,我是結過一次婚得女人,我的前夫是gay,我和他結婚了幾年才知道的。我知道真相後有些接受不了,他們家怕我把事情說出去,對我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我那個時間覺得異常痛苦,我想離婚,但我前夫家裡使勁阻撓,我家那邊也這樣。就是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他……”
傑妮爾聽的很認真,她用一種很擔心我的表情看著我,“沒關係,可以等你緩一緩繼續說。”
我再次回憶起我和許墨勳的點點滴滴時,才發現我們原來認識了那麼久,經歷過了那麼多的事情,曾經我們那麼相愛過。
我有些傷心,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許墨勳那個時候他對我很好,對我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他很尊重我,我對這種男人沒有抵抗力,而且他恨有責任心。”
“後來我離婚了,和他在一起。沒過幾天就出現了他公司破產的訊息……”
我斷斷續續的把這些事情說給傑妮爾,說到某些片段的時候還忍不住掉了眼淚,我對她說,“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我沒想到他會對我這麼狠心。”
傑妮爾沉默了許久,才幽幽的開口,“這種男人,報復心很強。但我相信,他現在愛的是你。”
“呵,愛我?”我用紙巾擦眼淚,“我現在聽到這個詞覺得很可笑你知道嗎?他所謂的愛就是對我一遍又一遍的傷害,這種愛我已經消費不起了。”
“那你現在對他死心了嗎?”
“死心了。”
“真的?”傑妮爾疑惑的看著我。
我猶豫了一下,苦笑,“假的。”
我曾經那麼深愛的一個人,怎麼會說放下就放下。縱使她讓我遍體鱗傷,他也給過我最溫暖的懷抱。
葉瀾啊,你又犯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