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電腦,神色凝重的看著螢幕上的黑色資料。“查清楚破產的原因了嗎?”
“資不抵債……”方拓爾撐著額頭說道。
“不可能!”金軒瑤靠在椅背上,維拉的資金她從一開始都查得一清二楚的,就算有變動,至少也會有風吹草動的跡象,而不是像現在,一來就直接告訴她破產了。
“新聞是這麼說的,而且他們高管在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金軒瑤秀眉緊蹙,“幫我接通卡夫爾的電話。”
“好。”方拓爾應了一聲,端了個椅子坐在玻璃辦公桌旁,抱著電話開始撥號,一連撥了好幾次電話,對方都沒接通,方拓爾氣得差點掀了辦公桌。
“你冷靜點,再撥這個號碼試試。”金軒瑤又遞給了方拓爾一個號碼。
方拓爾看了一眼號碼,手指在電話上面滴滴的一陣狂按,過了好一會,聽筒裡才傳來很輕微的聲音。
“通了,軒瑤。”方拓爾驚呼,將電話遞給金軒瑤。
“卡夫爾先生,你好。”金軒瑤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說道,“為什麼我之前沒有收到你們公司的任何不良資訊?您們是不是故意對我隱瞞了什麼?”
“很抱歉,金小姐,我也只是按命令做事,其實這麼做說老實話,我也很於心不忍,但沒辦法,我的上司他就是這麼要求我的。”
“你們上司是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恕我無可奉告,金小姐,真的很抱歉,這次的事不是出自我本意,還希望你自己多加小心。滴滴滴滴…….”
金軒瑤拽著電話,陷入沉思中,難道說是維拉破產是故意的?卡夫爾背後的老闆是誰?這個陰謀又醞釀了多久,後面,還有什麼在等待著她?
“軒瑤,卡夫爾怎麼說?”方拓爾焦急的問道。
“我們虧了多少?”金軒瑤問道。
方拓爾咬著嘴角,碎髮下一雙黑眸暗沉,“我只能說,全部。”
全部?幾億就這麼沒了?
“軒瑤,你沒事吧?”莫子齊關切的問道。
精美的臉煞白,手指微微發抖,一雙灼灼的眸光沒有焦距,要問她有沒有事,怎麼可能沒事,十幾個大客戶的所有投資全部虧掉,她拿什麼來補償?她拿什麼來履行合同?
但這件事絕對不是讓她虧掉幾億錢這麼簡單。
“你別太擔心了,我們會挺過去的,現在我手上還有幾個客戶沒有買維拉,我們還是有機會的。”莫子齊目光灼灼的看著金軒瑤,試圖讓自己眼神裡的文溫暖能給她幾分力量。
“你那幾個客戶,就算連續一年天天漲停,我們也不可能翻身的。”方拓爾說出了他們現在的殘酷現實。
辦公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金軒瑤撐著腦袋,透過玻璃看向正在大廳忙碌的員工,腦海裡不停的琢磨著卡夫爾說的話,卡夫爾是維拉的總裁,但他卻說公司破產他是按命令做事,還提醒她多加小心,到底卡夫爾說的上司又是誰?
維拉突然破產,殺得她措手不及,誰製造了維納的假象?是故意為她製造的陷阱嗎?她接觸維拉一年了,到底這場陷阱是開始了多久?
“我錯了。”這是金軒瑤在沉默了半個小時後說的第一句話。是的,她錯了,她不該將所有的身家都掛在了一顆樹上,一旦這顆樹倒了,她就什麼都沒有。
莫子齊看著她憔悴又失神的樣子,他很想上前去將她摟進懷裡,但伸出去的手終究還是隻停在了半空。
“老大,老大......”阿G急衝衝的走進公司,他的袖子擼得老高,西裝也敞開著,脖子上的領帶歪散著,看起來有些狼狽,像是從夾縫中跑出來的人一樣。
“老大,外面的人都瘋了!”阿G大聲喊道,等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才發現辦公室裡的氣氛異常的死寂。
“外面怎麼了?”方拓爾起身問道。莫子齊也走到玻璃窗前,一雙黑眸看向樓下。
“那些個股民不知道在哪收到的訊息,說我們Leap破產了,現在在樓下鬧著要我們退換他們的錢。”
“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去跟他們說清楚,欠他們的錢,我會還的。”
金軒瑤起身,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卻被莫子齊一把拽著,因為力度過大,金軒瑤被直接拽進了他的懷裡。
“你不能下去,他們會吃了你的。”
“對啊,老大,你不能下去,那些人太凶殘了,我剛剛都差點上不來。”阿G鼓著眼睛說道。
“可是我不能一輩子……躲在這裡。”金軒瑤一個沒穩住,眼淚一下就滾了出來。
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叮叮的響起,方拓爾拿起電話,裡面傳來的聲音讓她臉色十分的難堪。
“誰的電話?”金軒瑤問道。
“是在我們公司有五百萬投資的老杜。”方拓爾捂著電話說的。“他說,就算是Leap宣佈破產,他也絕不放過我們這裡任何一個人。”
金軒瑤微微抬頭,手指抹掉臉上的淚水,“我什麼話都還沒說,他們怎麼知道Leap要破產的!是誰散播的這種謠言!”
幾個人面面相覷,臉色都不好看,而辦公大廳,此起彼伏的電話聲快要讓那些經紀人忙斷了手臂,他們的臉上,更多的是被質疑和辱罵的表情。
玻璃辦公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金軒瑤拿起電話,放在耳邊,
“金小姐,我是吳勇威。”
“吳先生,賬戶的事……”
“金小姐,聽說你把我放在你公司的錢全部操作沒了,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從來都是我吳某人吃別人的錢,今天,你倒好,把我的錢吃光了。你說吧,你要打算怎麼還我的錢。”
金軒瑤沉默,她現在沒錢。
“沒錢還是不是?沒事,我想,以金小姐的細皮嫩肉,被大卸八塊剁成肉醬做叉燒包,味道肯定會鮮,嘖嘖,想想都過癮……”
電話是被莫子齊從金軒瑤手中奪走結束通話的,“不要聽那些人胡說八道,他們只是恐嚇,這是他們常用的手段……”
“我想問你們。”金軒瑤的聲音沙啞,她打斷了莫子齊的話,一雙眼眸染上濃濃的寒意。“一個人會在什麼情況下才會不惜損失巨資只為將你毀滅。”
“呃……這個?老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阿G不解的問道,想了想,阿G又說道:“如果是我的話,那人一定是挖了我家祖墳。”
挖了人家的祖墳?她有麼?
昏暗的屋子有幾束光從頂棚斜射下了,吳勇威用袖子抹了抹額上的冷汗,這才將手裡的電話放回了鋪滿灰塵的桌面上。
“老闆,您明知道Leap會破產,為什麼還要投資幾千萬進去啊,現在那些錢可都全打水漂了。”
吳勇威對面的老闆不過二十二三歲,白.皙的臉上有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奸笑,“不過是小小的幾千萬就讓那賤人逼得跳腳,你不覺得很好玩嗎?”
吳勇威又抹了抹額頭的汗,大佬的世界是他們這些小蝦米不懂的,這是可惜了那些錢和那讓人垂涎的女人。
“老闆,那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坐著看那些股民如果將那賤人一腳一腳的踩死。”
吳勇威吞了吞口水,看著那輛泛著銀輝的輪椅在昏暗的燈光下轉身,然後消失在視線內。
“老闆說了,叫你無論如何都要追回那一千萬。”頭頂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驚了吳勇威一身冷汗。
“什……什麼?這,他明知道那些錢已經打水漂了,我怎麼追得回來,怎麼可能啊?”
“那是你的事,三天追不回來,小心你的腦袋。”最後一個隨從說完話後,也離開了昏暗的屋子。
操,關他鳥事啊!是那個BT老闆自己要瞎搞的,憑什麼要他搭上小命啊,他他他,他不過是收取了一點跑路費而已!
洛克開著悍馬離開了富森,他剛收到一些訊息,但還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他需要驗證,現在Sir因為金軒瑤和那個姓莫的小子的事,心煩意燥,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他必須要儘快查清事情的真相,因為他始終相信軒瑤是不會背叛Sir的。
有電話進來,洛克看了眼電話號碼,然後接通。
“你終於肯給我打電話了?”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這些。”
“我知道過去是我態度不好,我希望你能忘了那些不開心的事……”
“我都說了現在沒空給你說這個!”方拓爾在電話裡怒吼,吼完只覺得自己頭昏眼花。“告訴林睿城,叫他趕緊來救自己的女人。”
“Sir他暫時不會出手。”
“他什麼意思?不管軒瑤了嗎?”
“可能是因為昨晚的事,Sir他真的很生氣……”
“軒瑤和那個男人沒關係的,軒瑤怎麼可能會喜歡莫子齊啊,林睿城到底有沒有長腦袋,他腦瓜子被驢踢了嗎!”
“拓爾,你冷靜點,試想一下有哪個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在酒店開.房,而且還被逮個正著。”
“明明就是那個莫子齊的問題……”
“你也是這麼想的?”
“我……”
“你知道些什麼,告訴我,我會查清這件事的,我會證明軒瑤和莫子齊沒關係的。”
“也不是了。”方拓爾突然有些心虛,今天早上在醫院,莫子齊才對她說了他喜歡軒瑤的,而且這兩個人早幾年就是同學,難保他們之間還真有點什麼。
“你說什麼?”洛克沒聽明白方拓爾的嘀咕,追問著。
“沒什麼。”方拓爾敲了敲腦袋,自己在瞎想些什麼,“我問你,林睿城真的不管軒瑤了嗎?現在就只有他能救軒瑤了!他不能因為一些沒有證明的事情就和軒瑤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