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軒瑤伸手去抓林睿城,可惜她只抓了一絲冰冷的空氣。
到底怎麼了?她不過是眯了一會眼,醒來世界就變色了?
她的衣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在酒店裡?
“莫子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金軒瑤怒吼的氣勢並不比林睿城低。
莫子齊撐著身體走向金軒瑤,而他往前走一步,金軒瑤退一步。“我……我是真的喜歡你,愛你……”
“是愛還是想強.暴我?”
狠狠的一耳光扇在莫子齊臉上,打完之後,金軒瑤一個沒忍住,一口鮮血湧了出來,剛剛林睿城的那一腳著實踹得不輕。
“軒瑤,軒瑤,你傷得很重,我送你去醫院……”
“滾開,不要你管!我要去找睿城,我要跟他解釋…….”
“不要,不要,你別去。”莫子齊緊緊的抱著金軒瑤,解釋清了他的戲不就白做了嗎?“你不要去找他,他不會原諒我們的,你去了只會受到傷害,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算你不跟他解釋,他也會原諒你的。”
會麼?怎麼可能,哪個男人會忍受自己的女人在別的男人面前袒胸露乳??
“軒瑤,都是我的錯,我怕你在車裡睡得不舒服,才帶你來酒店的,我沒想到剛好讓和別的女人在酒店約會的林總看見了。是,我承認我不該脫你的衣服,不過我只是想讓你休息得更好點,我只是想…….”
“你說林睿城和別的女人在酒店約會?”
“是啊,不然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金軒瑤渾身顫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疼痛,抓著胸口衣襟的手不停的顫抖。
“軒瑤,很痛是不是,我送你去醫院……”
金軒瑤為他擋了林睿城一腳,這是他沒料想到的事,她是個從來都不在乎別人的人,但她卻出於本能的救他,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在她心中也有一席之地。
莫子齊眼中閃著愧疚的光芒,但很快又被寒光取代。
無論如何,他都要得到這個女人。
“軒瑤……”
金軒瑤甩開了他殷勤的手,大腦一片混亂,她不知道莫子齊的話裡有幾分是真的,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就算是真的為她好,那也應該是送她回家不是?
可是這個時候,她根本沒有精力去想那些問題,對自己莫名其妙出現在酒店她心裡有很大的陰影,尤其是林睿城離開時,那雙黑眸裡的絕望和殺氣,讓她心很慌,很亂……
不行,就算是死在他的手裡,她也要說清楚,她從不接受不明不白的事物…….
等金軒瑤倉惶的跑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如夢幻一般的廣場空無一人,被燈光映照的如同白晝的黑夜不再有他的身影,不再有任何關於他的一切……
“咳咳……”一口滾熱的鮮血順著嘴角流出,雙眼也變得模糊,在意識消失之前,她似乎又抓到了那個能給他溫暖的胸膛。
“睿城……睿城……”
莫子齊忍著自己身上的劇痛,提起一口氣將金軒瑤橫抱著懷裡,開著瑪莎拉蒂去了最近的醫院。
第二天早上,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方拓爾開著車,車裡新聞廣播的主持人噼裡啪啦的說著不停。
前面就是醫院了,方拓爾一腳踩下油門,心急如焚的她恨不得直接把車開飛起來。
怎麼就鬧進了醫院呢?而且還是這個關鍵時刻!都怪她昨天晚上只顧著自己事,明知道軒瑤這兩天和林睿城有點誤會,她還對她不上點心!
方拓爾急衝衝的趕到醫院,直接去了金軒瑤的病房,在病房門口,她遇到了一臉憔悴的莫子齊。
“你怎麼在這裡?”方拓爾問著,又看了眼房間裡病**的金軒瑤,“軒瑤進醫院該不會是跟你有關?”
“拓爾姐,我很抱歉,但我想告訴你,我對軒瑤是真心的?”莫子齊因為下顎骨受傷,做了手術,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被方拓爾聽得一清二楚。
“你在開什麼玩笑?你要搞什麼飛機?你還嫌棄這個世界不夠亂嗎?你明知道軒瑤有自己的愛人,你在這裡橫插一刀,你要幹什麼?”方拓爾咄咄逼問,逼得莫子齊低垂著頭不停的後退。
“我不幹什麼,我只是表明自己的感情而已。”莫子齊突然抬頭說道,一雙黑眸在透明的眼鏡後面散發著堅定和銳利。
方拓爾正想大聲說著什麼,一位護士從他們身邊走過,方拓爾飆在嘴邊的話又眼下,橫了眼莫子齊後,轉身開門進了病房。
“軒瑤……”
金軒瑤迷迷糊糊的睡得很不安穩,臉扭曲著,額頭全是冷汗,頭髮都汗溼了。
“軒瑤,軒瑤……”方拓爾輕聲的呼喊,一定得叫醒她啊,不能讓她一直在噩夢中。“軒瑤,軒瑤……”
金軒瑤幽幽的睜開眼睛,微微側首,看著方拓爾,“你來了。”
見她清醒過來,方拓爾吁了口氣,放下手裡的包,在衛生間打了些溫水出來,“聽說你受傷了,我能不來麼。”
金軒瑤撐起身子坐了起來,任由方拓爾為她擦臉洗手。“謝謝。”
“說什麼謝謝。對了,你這傷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受的,聽說心肺都有重創,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金軒瑤別過頭,一想起昨晚的委屈,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下來。“林睿城誤會我跟莫子齊在酒店開房。”
“什麼?”方拓爾炸毛的跳起來,把手裡的毛巾扔在盆裡,水花四濺。“他怎麼可以這樣啊!那他怎麼說?他都看到什麼了?”
“他……”金軒瑤撐著脹痛的額頭,腦袋裡一片混亂,她也不清楚林睿城究竟看到了什麼?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著林睿城在揍莫子齊。
“算了,先不要說這個了,昨晚美國市場怎樣?”
金軒瑤拋開那些絮亂錯雜的思緒,將精神投入到工作中,然而方拓爾難堪的表情讓的心猛的一沉。“怎麼了?”
“軒瑤,這次我們麻煩了。”
金軒瑤眉眸一凝,怔怔的看著方拓爾。方拓爾開啟病房裡牆壁上的電視新聞,又從包裡拿出平板電腦,開啟電腦螢幕上的股市走勢圖、
“軒瑤,我們購買的維拉基金……破產了。”
水潤的眼眸望著螢幕上垂直跳水的線條,火紅的顏色刺目燙眼,“不可能啊。”
這時候,莫子齊也進了病房,手裡同樣拿著平板電腦,“出事了!我們買的維拉和維拉基金有關的幾個在市的專案全部呈跳水狀態了。”
金軒瑤脹痛的頭驟然抽.搐的痛,這個毀滅性的訊息猶如晴空的一個焦雷,而她置身在空曠無人的原野裡,無處可躲,也無處可藏。
“會不會是因為最近的金融危機?”方拓爾焦慮地問道。
“不會,就算是受到影響,以維拉的狀態,不可能在短短兩個小時就宣佈破產啊……”莫子齊扶了扶眼鏡框,修長白淨的手指不停的用滑鼠點選著各個股市走勢圖。
“軒瑤?軒瑤你說話啊?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金軒瑤掀開被子跳下床,“出院,回公司。”
……
南澳山,林睿城坐在臥房的梳妝鏡前一夜未眠,手機螢幕上一直顯示著昨晚接受到的簡訊,腦海裡全是那個男人激吻她的畫面。
這就是她給的解釋?她是要告訴他,她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那他怎麼辦?她知不知道這比剜他的心那難受。
是,他以前是做了很多傷害她的事,但……
他已經知道錯了,他已經改了很多了,如果以他以前的脾氣,昨晚他就直接殺了那個男人了…….
為什麼她還是要選擇背叛他!還是要離開他!他每日學做煮夫為了什麼!
‘咚’的一聲,梳妝桌上的水晶筆筒摔在毛毯,發出悶悶的聲音,筆筒裡的筆撒了一地。
金軒瑤,既然你要離開我,那我還留著你的這些東西幹什麼?
緊接著,梳妝桌上的白色護眼檯燈和一個水晶維尼熊擺件,還有一堆稿紙全部飛到了地毯上,維尼熊摔斷了腦袋,用鉛筆寫滿了數字的稿紙也飛得到處都是。
臥房的門被推開,洛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邊,“Sir,軒瑤住院了。”
幽暗的眼眸猛然撐大,但很快又微眯起來。昨晚的那一腳可真有踹死那個男人的力量,卻不料讓她承受了,雖說在發現是她時,他有竭力收回力道,但估計也好不了那裡去。
想到這裡,林睿城額頭又是一陣焦疼。
她竟然不顧自己也要救那個男人……
“Sir,還有一件事,軒瑤的公司也出事了。”
“她現在的一切事物跟我無關。”林睿城冷冷的說著,“以後關於她的一切,不要在我面前提起!”
“Sir,昨晚的事,會不會是誤會,軒瑤不是那種人。”洛克小心翼翼的說道。
“誤會?誤會什麼?衣服都敞開了,嘴巴都咬在一起了,那還叫什麼誤會!如果說之前她給那個男人過什麼狗屁生日是個誤會的話,那昨晚我親眼目睹的**畫面又是什麼!”
“洛克,你知不知道,我心很痛!我跟她求婚,她拒絕,我忍了;她半夜跟別的男人在路燈下幽會,我也忍了;但她和別的男人上床,我忍不下去!”
洛克站在門邊不知道說什麼,自覺軒瑤不是這樣的人,這之間肯定有什麼誤會。看樣子問題的關鍵還在於莫子齊這個人,他一定要將事情調查清楚。
Leap,牆壁上掛的電視螢幕資料圖傳遞著滅亡的資訊,辦公區籠罩在一片硝煙中,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讓員工們焦頭爛額。
金軒瑤走進經理辦公室,方拓爾和莫子齊緊跟在後面。剛出院的金軒瑤未施脂粉,看起來十分憔悴,微薄的脣像褪了色的玫瑰花,一雙黑眸暗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