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山發現無人回答抬起頭時便看到楚昭宇已經坐在案几邊吃點心,眉頭一跳將目光轉向一臉無辜的楚夜。
“殿下讓我轉告一句話。”楚夜說著伸手示意,往另一邊的案几走去。
硯山微微低頭,放開了手。
四年前,那個小孩曾問過的問題,這四年間竟從未想過答案,如今主子到底是誰
硯山坐下,心思轉換間,臉上平靜無波。
“五年之期是否赴約唯心而已。”
硯山眼神一滯,表情漸漸露出平靜下面的驚訝。
“殿下並不需要不忠心的人。皇上當初的意思也是為了保護殿下,如今有長安一人便足以。”楚夜說著看了一眼慢悠悠吃點心的楚昭宇,兩人目光相撞然後快速分開。
“不知蒼梧兄是何種身份”硯山說著將手收在袖間。
“我只隸屬於殿下一人,如今負責為殿下培養勢力。”楚夜的語氣中有淡淡的自豪感。
所以,就算沒有你們這些暗衛其實也沒什麼。
硯山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原來,那個小孩壓根就沒把他們這些暗衛當回事,所謂的五年之約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也是,畢竟是大楚太子,楚氏一族的長子嫡孫,這份傲氣還是有的。
哪怕年壽難永,病痛纏身,卻從未捨棄這份傲骨。
雖然應該生氣,但硯山心底卻多了幾分欣慰和喜悅。
月舞盛世的確是以武為尊,但是,那些文人大師也依舊讓人尊敬,多的不就是這份風姿嗎。
真正能折服人的,從來就不是武力和手段,而是風骨;真正的強大,不是滔天的權勢,是不屈的靈魂。
儘管殿下身體極弱,但這份心性,卻足以勝任楚家少主之位
可恨家主早已堪透的事實,他竟然到如今才想通。
硯山眼神漸漸堅定,站起身行了個大禮。
“請蒼梧兄回覆殿下,硯山必當赴約,此後奉殿下為主。”
“若是可憐或者所謂的暗衛之責”
“請蒼梧兄放心。尊殿下為主,是因殿下的心性,連長安公子都以殿下為友,那麼殿下一定有過人之處;連蒼梧兄也能被殿下收入麾下,那麼殿下的手段可見一斑。既然如此,硯山又有何種理由拒絕呢”
“你可考慮清楚了”楚夜說著看了一眼彷彿對他們談話毫不在意的楚昭宇,心中也多了幾分驚疑。
“必不後悔。說實話,若是殿下如今是問是否記得當初的約定,那我也會回去,畢竟,這四年,也不是不感動,但必不會真正折服於殿下。此番,倒是正好。”硯山說完笑容愈加清和。
楚夜點了點頭,為兩人倒滿酒,說道:“我會如實轉告殿下。到時殿下會如何安排,自會有人告訴你。”
“聽蒼梧兄的意思,殿下並沒有說讓我們回京”硯山問完,自嘲的笑了笑,畢竟,殿下根本沒打算讓他們回去,如此,是該好好安排。
“你們回去做什麼如今行宮密不透風。我這次也是看你們是不是還心有殿下而已。”楚夜說著舉杯示意,飲下了這杯酒。
“所以,殿下是希望我們自己發展勢力多謝蒼梧兄提醒。我等會便把這幾年錦城的變動整理一下交給你。”硯山說完笑著給楚夜滿上酒。
“不急。長安,快過來,這蒼山月真不錯,點心先別吃了,還要留點肚子去丹陽街呢。”楚夜笑著對一臉不愉的楚昭宇招招手。
“恩,不錯。比之前的幾種更好。”楚昭宇非常給面子的評價道,雖然表情很是欠揍。
“哈哈哈,硯山啊,快說說,這蒼月花到底是什麼奇物”楚夜準備揉楚昭宇的手微微一頓落在了他的肩上。
“不知蒼梧兄可聽說過錦城蝶戀花的老闆花非花”硯山笑著問道。
“哦莫非硯山兄與花老闆相識我和長安正打算明日去拜訪呢。長安啊,世家子弟嘛,就喜歡這些花花草草。這花非花啊,太有名了”楚夜語氣有些奇怪的感嘆道。
“咳咳。”楚昭宇輕拍胸口。
花非花
敢不敢好好取名字
怎麼不乾脆叫花滿樓啊
不過花滿樓,怎麼有點耳熟
“額長安不喜歡我說。恩,其實是我想去花老闆的蝶戀花看看。”面對硯山疑惑的眼神楚夜一本正經道。
硯山瞬間懂了,笑容更加清潤,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到可以為你們引薦一二。不過,花老闆性子有些古怪,你們還要多多見諒。”說完,無奈的搖了搖頭。
楚夜端起酒杯掩飾抽搐的嘴角。
楚家的暗衛,還是風徹的手下,不奇怪才怪呢
不知道殿下有沒有打算讓錦城的這幾個暗衛互相道明身份
那場面一定很美啊
“走吧。去看看花非花。”取這名字簡直腦子有坑
“行行行,依你依你。反正你也吃不了多少東西了,那我們明晚去丹陽街如何”
“看心情。”
硯山同情的看了楚夜一眼,關閉機關。
“你機關不錯,倒是可以給阿宇設計一個連環袖弩。”
“多謝公子提醒。”
“蒼山月也送些去。”
“是。”
硯山憐憫的看了楚夜一眼,抬步離開歸字閣。
楚夜無辜的摸了摸鼻子,再次感嘆,殿下演技真好
三人抵達蝶戀花時也不過半個時辰,候在門外的兩位童子一看到硯山便恭敬道:“硯老闆來了,我們老闆在花房,請隨我來。”
足以看出硯山與花非花的熟識程度。
硯山也並不客氣,指著身邊的兩人道:“這兩位是我的貴客,你去叫你家老闆出來,我們在花廳等候。”
“是。”一位童子快步往花房而去,另一位在前面引路。
三人剛剛坐定,楚昭宇還來不及細細檢視這蝶戀花的部署便感覺一陣香風撲鼻而來,隨之而至的是一道笑中含魅雌雄莫辯的聲音。
“哎呀,硯山,你今兒還給我帶了兩個大美人兒啊”
楚昭宇在看到聲音主人的那一瞬間感覺自己的三觀又被無情的重新整理了一次
、作死小能手
一身粉衣,輕施粉黛,眉眼含春,嘴角含魅,身段窈窕,妖嬈至極。
花非花真是無愧於他的名字
楚昭宇快速眨了眨眼睛,內心已經控制不住的開始刷屏了
風徹是腦子有坑嗎什麼人都敢收
這不男不女的人竟然是楚家暗衛簡直不科學
不知道爹爹知不知道
看來需要仔細瞧瞧楚夜培養的人了
“唔,不錯不錯,雖然這個年紀大了點,但勝在相貌頂好。”花非花抽出腰間的手絹姿態優雅的擦了擦手指輕輕點頭,然後將視線轉向楚昭宇。
“天啦這臉蛋,這身姿,簡直是極品啊硯山你可真懂我啊”花非花眼中迸發亮閃閃的光芒,步態輕柔的往楚昭宇這邊走來,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魅惑。
楚昭宇眼睛眯了眯,微抬下巴,目光冰冷的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極力忍住想打噴嚏的衝動。
花非花走近,輕抬手臂,指尖微微翹起,往楚昭宇的臉襲來。
“給我把硯山帶走”
楚昭宇眼神一沉直接給楚夜傳音,然後手腕一動攔住了花非花的手指。
“咦手法不錯,我喜歡~”花非花眼角微微挑起,和楚昭宇拆招。
硯山正要開口解釋便感覺自己的後領被提起然後騰空,等站穩時已經換了個環境。
“放心,長安下手會分輕重的。我們正好可以喝喝酒。”楚夜解釋完從腰間取出酒壺,仰頭倒了一口酒,然後將酒壺遞給身邊的硯山。
硯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接過酒壺喝了一口,目光擔心的看著花廳。
而這時花非花和楚昭宇已經拆了幾十招,不分上下。
花非花如今的修為等級是練霄鈞天,是以楚昭宇將修為壓制到第四重巔峰。
“不錯不錯美人兒你是硯山在哪裡尋到的”花非花興趣盎然,指尖的動作已經快的讓人無法看清。
楚昭宇嘴角微微勾起,語氣卻無比冰冷:“如果你不想死的話最好換個稱呼。”
“哦美人兒脾氣挺大的啊有意思”花非花收回手退後三步,看著楚昭宇周身愈加濃郁的勢壓,眼中的興趣愈加濃厚,輕抬手腕,說道,“等等,我們去西郊打一場如何”
“帶路。”畢竟蝶戀花也算是楚家的東西,還是不要隨意破壞。
花非花全身玄力運轉,足下輕點,便已躍出數丈之外。
楚夜和硯山從屋頂跳下來,看著面無表情的楚昭宇。
楚昭宇目光在硯山身上微微一頓,道:“有興趣就一起來。”
圍觀高手之間的對戰,對硯山的修為增進大有好處。
硯山顯然也知道這點,行禮道:“多謝長安公子。”
楚夜放在楚昭宇身上的目光收回。
看來殿下不打算瞞著這幾個暗衛了。
暗衛之間互相熟識對於世家來說可是個大隱患,殿下這般做又有何目的
楚夜心緒轉換間楚昭宇和硯山早已不見了人影,不由輕笑著搖頭往西方追去。
蝶戀花位於錦城最繁華的街道,四人去往西郊需要橫穿大半個錦城,而除了楚昭宇其他三人都未收斂勢壓,卻並無殺氣,修煉之人便能猜到並不是仇殺,許多修煉者目露好奇的追隨他們往西郊而去。
高手對戰,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這大好機會,當然不能錯過。
楚夜趕到時,兩人已經交上手。
整個西郊樹林因玄力的撞擊一片動盪,叢林中的飛鳥尖叫著飛起。
“哇是花老闆啊”
“那個可男可女的花非花沒想到他修為這麼高啊”
“要是不高,蝶戀花怎麼可能開的下去”
“哈哈哈,就是,花老闆那古怪的性子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啊”
花非花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眼神認真起來。
對方的修為和他不相上下,如果不盡全力,恐怕很難取勝。
“不過如此。有什麼看家本領一併使出來吧。”楚昭宇身體懸浮在空中看著花非花的眼神滿是輕視。
花非花玄力一頓,哪怕再漫不經心此刻也被調動出了怒氣,戰意漸漸凝聚,聲音微沉:“誰勝誰輸還未可知,公子也不要太狂妄了。”
“自不量力。”楚昭宇冷笑一聲,周身被濃霧包裹。
花非花指尖泛著藍紫色光芒,凌空將樹葉吸過來,手腕揮動間,那些樹葉便在周身形成了一個盾,裡面的樹葉飛速旋轉,花非花整個人騰空,指尖輕彈,那一片片樹葉便如利箭般直直往楚昭宇激射而去
那些綠色在靠近白霧時化作齏粉,而白霧卻無一絲變化。
花非花調動了更多的樹葉,幾乎讓這片天空被綠色包圍,而他的人影在綠色中穿梭。
楚昭宇細細看著他的身形,眼中有笑意一閃而逝。
楚家的暗衛每個人都兼職陣術師嗎還是他自己太孤陋寡聞了
楚昭宇並未出手打斷花非花的佈陣,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修為能不能直接無視陣法和機關的物理攻擊。
再說,花非花布的肯定不會是生殺陣。
待花非花的身影漸漸在某一處清晰顯露時,楚昭宇感覺周圍的空氣流速加快,他的經脈被靈力沖刷了好幾年,倒是沒有什麼感覺,若是普通修煉者,若是不能及時破陣,恐怕會導致玄力紊亂,甚至玄力崩潰。
花非花眉眼含笑,指尖拈著不知從哪摘來的花朵放在鼻尖輕嗅,遠遠看去,說不出的文靜嫻熟。
楚夜感覺有些難以直視,輕輕拍了拍硯山的肩膀,目露同情。
硯山:
所以說,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了”楚昭宇輕嘲道。
花非花眼角微微彎起,面露嬌羞,聲音柔美:“不知公子可喜歡”
楚夜嘆了一口氣,對硯山道:“你真可憐,有這麼個朋友。”
“長安公子”怎麼沒動靜了
“這下我不能保證花非花能完整的出來了。”楚夜搖了搖頭,看向花非花的目光滿是同情。
“”你確定輸的是花非花不是長安公子
楚夜沒有解釋,畢竟在大家看來殿下的修為只有練霄初期,雖然和花非花相差不大,但在陣法的影響下想取勝實在太難。
周圍的圍觀者和硯山的想法相同,此時也忍不住低聲討論起來。
還未等他們得出結論,便感覺整個樹林一震,彷彿天崩地裂般,不由運轉玄力抵抗。
等大家穩住身形再看時,既沒有遮天的綠葉也沒有白霧,兩人的身形清晰的顯露出來。
花非花面露驚訝連手中的花朵掉在地上也未發現。
摧毀陣法卻能保證不傷及佈陣之人,這份對玄力的精妙使用能力足以令人歎服
然而未等花非花開口,楚昭宇整個人便殺氣騰騰的撲過來,直接舉掌抬腿攻來。
花非花身形一頓,然後快速反應過來開始躲避攻擊。
“讓你調戲本公子”楚昭宇直接握住花非花的肩膀將他丟了出去。
雖然花非花沒有摔倒,但身形已經多了幾分狼狽。
兩人直接以武力對搏,像兩個小孩子一樣,各種陰招亂出不窮。
楚夜抬頭望天,高手風範這種東西,他家殿下一向沒有,畢竟,少年心性嘛。
呵呵。
硯山的表情從驚訝慢慢變成了面無表情,看著那兩個人在空地裡這樣打了半個多時辰。
花非花已經衣衫襤褸,整張臉髒亂不堪,氣喘吁吁,身上到處是暗傷,而楚昭宇除了衣衫有些凌亂外完全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誰勝誰輸,一看便知。
圍觀的人已經僵在了原地,完全搞不懂這種場面是怎麼形成的。
面對楚昭宇襲來的掌風,花非花慌忙後退手臂吃力的抬起,好在身後有樹依撐才不至於摔倒。
“等等,不打了,我輸了。”花非花說完,雙手撐著膝蓋,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哼,知道錯了”
看著楚昭宇嫌棄的表情,花非花要是再不明白是哪裡惹到了面前的人才是真正的白活了。
“我錯了。不知公子是”看來面前這個人真的是硯山的貴客,不過這心眼也真是夠小的
“現在知道問了晚了快點恢復,我們再戰一次。”楚昭宇露出笑容。
花非花脖頸一涼,今天這臉真是丟到地裡去了不過很帶感啊
楚夜看向花非花的目光有些宿命的意味,想當初,他也是這樣被殿下虐了一次又一次啊
不過,花非花這臉還是不能再丟了,畢竟還有大用處呢。
“長安,好啦。不就是花老闆嘴欠嘛,你已經把花老闆折騰成這樣了,也該消氣啦。伯母不是喜歡花嗎,你不如去花老闆的店裡選幾種給伯母送去,如何”楚夜一副寵溺弟弟的好哥哥模樣,歉意的看了花非花一眼,道,“長安性子一向如此,花老闆見笑了。”
花非花:
“沒事,長安很可愛。”呵呵。
“那當然,走吧。”楚昭宇冷哼一聲,身影很快消失。
楚夜本以為花非花至此後會對自家殿下敬而遠之,便直接住在了硯山的院落裡。
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便看到花非花一襲嫩綠衣衫站在自家殿下的門前。
楚夜嘴角一抽,還未開口便見殿下房門開啟後,花非花直接撲向了自家殿下
楚夜:
、蛇精病的世界原諒我不懂
果然下一秒,一道嫩綠的影子劃過天空。
“發生了”硯山看了眼回到庭院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的花非花,乾脆和楚夜一樣作壁上觀。
“長安公子”
花非花再接再厲,這次在靠近楚昭宇一步遠的地方停下,眼睛彷彿要冒出綠光。
楚昭宇面上滿是怒氣,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長安公子,請相信我,我是真心的”花非花目光真摯甚至有些虔誠。
楚夜和硯山對視一眼,有些弄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人話”本公子又不是妹子,不要搞得像表白好嗎
“長安請收我為徒吧”花非花嬌羞的捂住臉,眼中亮閃閃的。
“我不收徒。”楚昭宇皮笑肉不笑。
“啊那我們做朋友啊,你看我們”花非花毫不氣餒。
楚昭宇手掌抬起,面無表情的看著花非花。
“那”花非花哽住了。
“花兄,你為何非要和長安公子結交”硯山一臉好奇,花非花這般痴狂的模樣讓人不奇怪也難。
“因為我已經拜倒在長安公子的衣襬之下了。”花非花臉上是深深的迷戀。
楚昭宇:蛇精病的世界原諒我不懂
“你不會就因為輸給了長安覺得丟臉才”這般死皮賴臉吧
“當然不是,長安對人家還是挺溫柔的啦~像長安這樣的美貌,若是能每天都看一眼,就算讓我死我也願意。”花非花捂住胸口,表情羞澀。
“哪怕是立下天地誓約也願意”楚昭宇雙手環胸姿態隨意的依靠在門邊。
“當然哪怕是讓我奉長安為主我也願意,只要長安能允許我侍奉左右”花非花往前飛撲的動作在楚昭宇冰冷的眼神下頓住。
硯山一臉不敢相信,花非花就這麼輕易的將自己賣掉了
倒是楚夜眼神暗了暗,花非花是不是忘了他真正的身份是什麼。
“若是讓你奉我朋友為主呢”楚昭宇語氣平淡,絲毫沒有這句話會對花非花造成多大影響的覺悟。
花非花臉色一僵,低頭想了片刻,抬起頭時眼中淚光盈盈,表情哀慼,低落的說道:“長安,我喜歡的是長安你啊,和你朋友有什麼關係,除非”
楚昭宇眉心一跳。
原來,這竟然還是個看臉的世界。
長得這麼好看,怪我咯
“花老闆,你到底有何目的還是直接說出來吧。長安性子單純會相信你,我可不會。”楚夜眼帶警告。
“啊長安,他好凶哦,沒有我溫柔,你不要他了好不好”花非花往前走近幾步,輕輕拽著楚昭宇的衣袖,眼神純潔。
“好啊,只要你奉我朋友為主。”楚昭宇難得的露出笑容。
“長安”楚夜眉心一跳。
這樣的暗衛,就算有天地誓約的牽制,要來何用
“長安~你那朋友是哪裡人呀”花非花一臉好奇。
“當然是大楚人。”
“哦~那他一定知道我們大楚的太子殿下啦”花非花說完眼神柔和了幾分,眼底波光流轉。
“當然。”楚昭宇微微點頭。
“那他喜歡殿下嗎”花非花眼中有著莫名的光彩。
“喜歡。”楚昭宇表情認真。
“那真是太好啦那我們現在就可以做朋友啦”花非花高興的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