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宸袖間的手指微微蜷縮。
“問,是否主子此後打算一輩子伴隨殿下屬下當時有些措手不及,故而未能及時回答。所以,玄歌姑娘便說,殿下不記得主子了,還有殿下身邊有人陪著,性情溫和。”
“是嗎”
“主子,玄歌姑娘還說若是主子真的有心,也不至於現在才知道殿下的情況。所以,至此後,玄歌姑娘對於行宮的控制愈發嚴密,這一年,我們甚少能夠談到關於殿下的訊息。請主子責罰。”
“玄歌這性子倒是沒變。”楚昭宸語氣莫名,卻不見難過之色。
“主子”
“此事錯不在你,是我當初沒有交代清楚,你們退下吧。”楚昭宸說完目光轉向窗外,整個人如湖水般平靜。
“主子今日是見到殿下了”非離雖然語氣猶疑,但心中已有結論,見楚昭宸並無反應,接著問道。
“莫非,殿下真的不記得主子了”
“那主子打算怎麼辦是留在帝京還是”
“玄歌是一直跟隨在昭宇身邊,另一個人呢”
“主子是說疏星我們沒有過多關注,主子一提,倒是真有些不對勁,疏星姑娘好像自從殿下醒來後就沒見到在身邊伺候了。”非怨細細回想,此時神情也凝重了幾番。
“主子,屬下確定疏星姑娘當時只是昏迷,並無生命危險。”非墨肯定答道。
“也就是說,這麼多年,玄歌對昭宇是寸步不離”
“是的。難道此次在殿下身邊的不是玄歌姑娘”非墨和非怨對視一眼,目光中多了幾分驚訝。
“這世上,還有誰可能和昭宇長相相似”
“不知道殿下可曾聽說過顏家的顏錦睿”非怨目光一亮。
“顏錦睿”楚昭宸轉過頭,目光沉沉,心中一驚,在前世的記憶中根本沒有這個人,也從未聽楚昭宇提過。
“是的。主子您當時年紀尚小,可能並不清楚。顏錦睿是顏皇后的弟弟,天資聰穎,與顏皇后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是那晚之後,便再也沒有了訊息。”非墨說完擔心的看著楚昭宸,畢竟,這段往事,一隻是主子的心結。
楚昭宸袖間的指尖動了動,淡淡道:“即便如此,年齡也對不上。”
“還有便是顏家大小姐和蘇他們的孩子了,有個十多歲的孩子,與殿下相似也不奇怪。”
話音落下,三人更加擔心的看著楚昭宸,全身玄力運轉,一旦楚昭宸情緒控制不住,他們只有合力壓制了。
楚昭宸目光震了震,如今十四歲的昭宇,五官尚未完全長開,所以即便他認識十七歲的楚昭宇,也不敢確定,今日見到的,是不是本人。
何況,兩世真的是一模一樣嗎
至少前世的楚昭宇沒有楚昭宸這個變數
那麼,性格真的會一樣嗎
“主子您打算怎麼辦”如果如今行宮內真的有兩位殿下,那麼,恐怕他們誰也不能確認誰才是真的吧。
“非墨留在帝京,好好收集情報。非怨回宣州,繼續部署。非離,隨我去涼城。”若是,昭宇真的相信了自己留的東西,那麼一定會派人去涼城部署,極有可能,他自己也會去。
今日行宮內的少年雖然用詞極為疏離陌生,但是卻無半分說錯。
若是當年對昭宇多用兩分心思,又何至於弄成現在這般難以挽回的局面。
“主子,您以後都不再親自過問殿下的事了”
非墨和非怨都沒有攔住非離的話,雖然楚昭宸聽到後並無反應,兩人還是拉著非離一起跪下。
“主子恕罪,非離非離也是擔心主子。”
他們幾個跟著楚昭宸這麼多年,看著他因為當年的變故整個人如同浸沒在黑暗中,但因為遇見了那個孩子後逐漸有了生氣;雖然他們心中對於主子對那個孩子的格外看重也曾心生不滿;但此時此刻,卻不願意聽到楚昭宸的肯定答覆,畢竟,那個孩子對主子,是真的很好。
“無事,以後,昭宇的事情,你們不必再過問了。”
“主子”非怨驚叫出聲,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就連一向不喜歡楚昭宇的非離眼中也多了幾分不贊同。
“以後,我會陪在昭宇身邊。你們繼續按照計劃行事。”
幾人心中大石落地,心中感慨萬千,卻多了幾分欣喜,答應後離開房間。
楚昭宸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笑容,說不清是歡喜還是苦澀,目光卻逐漸堅定。
這一世,還是有些許變化了,前世的悲慘結局,必當不會上演。
“少爺啊,今日那位親自來行宮的事當真不告訴殿下我看,那位對殿下還是很用心的啊,您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疏影啊~”顏錦睿輕輕搖了搖手中的摺扇,拖長了語調,目光輕佻,卻帶了幾分魅色。
“行行行,少爺你怎樣都是對的。只是可憐殿下啊”竟然有您這麼個無良舅舅。
“不準腹誹,否則,今天下午不準吃飯。”
“少爺,我錯了。您最好,天真善良,舉世無雙,世間難尋。”疏影在顏錦睿看不到的地方輕輕翻了個白眼。
顏錦睿輕輕敲著手中的摺扇,心中暗忖,若是他們真的有緣,也不是沒有可能遇到。
就看,這緣分的,深淺了。
、一出好戲
“長安,怎麼樣這錦城名副其實吧”身著墨藍色錦衣的青年看著四周的美景笑著問身邊的少年。
“果然不錯。難怪會有六月天,不至錦城不識人間花美月長圓。這樣一句狂妄至極的話語。”少年一身月白錦衫,袖間和領口繡著精緻的花紋,細細看著眼前的景色,點了點頭。
錦城不是大楚最繁華的城市,卻以花聞名,四季分明,故而一年四季皆滿城芳華不盡。
春有桃李,夏有清荷,秋有月見,冬有蒼藍。
如今,正是賞荷的大好時光。
一路走來,幾乎家家戶戶庭前院中皆植有花草,有些藤蔓從院牆垂下,各色小花點綴於青綠間,隨風輕輕舞動,自在隨意。
錦城因有一條西江的支流,百年前錦城城主便派人挖了一個人工湖,用來培養各式荷花,這也是錦城如今的景點之一水榭清荷。
如今,被微風吹起淡淡皺褶的湖面上各色荷花競相綻放,襯著接天蓮葉,美不甚收。
水榭清荷除了這景色,還有造型各異的小橋,水榭迴廊,高臺樓閣,供遊人且行且看或登高遠望。
而這兩位公子直接叫了一條輕舟,緩緩穿行在這美景間,不時有清脆的笑聲和清亮的曲調遠遠傳來,讓人情不自禁的露出輕鬆快意的神色。
“長安,過兩天有燈會,我們不如多逗留幾天,你看如何”
“燈會如今,似乎並沒有什麼節日”少年輕點手中的摺扇,目光有些疑惑。
“這位少年郎有所不知,我們錦城啊,只要逢著花期,便會有燈會,這一年吶,足足有十二個燈會呢。可熱鬧羅,少年郎一定會喜歡的,說不定還會遇到心儀的女子呢。我看兩位公子容貌極佳,一定很得少女們的喜歡吶。”撐船的船伕滿臉笑容。
“長安”
“既然阿夜你想看,那我們便多留幾天吧。”少年說完調皮一笑。
這兩人,便是離京的楚昭宇和楚夜。
楚昭宇打算遊歷江湖,便沒打算隱藏武功,而長安,是前世的表字,正好拿來一用。
楚夜偷偷翻了個白眼,他們離京到現在已有兩個多月,楚夜感覺自己每天都在重新整理對這個主子兼朋友的太子殿下的認知。
在帝京的時候,楚夜每次看到楚昭宇被顏錦睿壓制的死死的,還覺得很心疼很委屈,想著離開帝京這一路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結果,剛離開帝京,楚昭宇便如同露出了爪牙的虎狼,將楚夜欺負的死死的,而且楚夜完全反抗不了。
因為楚昭宇的修為比楚夜高
完全碾壓
楚昭宇因有櫻木玄靈訣這逆天的隱藏技能,所以哪怕修為再高的人也查覺不出他有修為,加之如今他的修為在月舞盛世已達高手之列,故而並沒有讓楚夜隱藏勢壓。
兩年時間,楚夜再一次彰顯了他的天賦,從當初的練霄初期到了練霄巔峰,生生比先到達練霄的玄歌高了兩層。
而楚夜便因在到達練霄巔峰時和玄歌對打了一場後便被楚昭宇以檢驗修為的理由狠狠的虐了一遍又一遍。
楚昭宇便是以這樣粗暴的方式告訴了楚夜自己有修為的事實。
而且,虐完後,沒有一句解釋。
雖然大家都隱約猜到楚昭宇是在報復楚夜這幾年的作死,但是大家都默契的換成了另一個理由。
手癢了而已。
雖然意思差不了多少。
楚夜深深的覺著自己又將變成一個面無表情的漢子了。
“阿夜不會又在心中罵我吧”
楚夜回過神便看到某人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裡面光芒流動,一派天真純潔。
楚夜嘴角一抽,輕咳一聲,說道:“當然沒有。長安這麼乖,我怎麼捨得罵你呢。我在想啊,錦城這麼大,不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麼故人呢。”
“反正我才不怕別人認出我,至於你,那也要別人信才行啊畢竟,東方夜可是被太子殿下毫不留情的丟在了北郊樹林屍骨不全呢。”
“也是,既然這樣,長安,你不覺得不給他們送點禮物”
兩人相視一笑,無比奸詐。
有人陪著偷偷做壞事的感覺,真是美好啊
而這時兩人已將景點看完,便直接足下輕點荷葉,往岸邊飛去。
錦城如今的江湖人士不少,故而楚昭宇和楚夜的身影也只是讓人讚歎了兩聲輕功不錯,並無一人覺得奇怪。
“長安,不如我們去喝酒吧。”楚夜步伐一頓,笑看著楚昭宇。
“啊大白天的去喝酒”楚昭宇眼睛眨了眨,目露了然,點了點頭。
這水榭清荷邊確實有許多酒館酒樓,楚昭宇仔細看去,打算找一家看上去精緻些的地方,卻發現楚夜步伐已轉已經進了一家酒廬,是的,店名就叫酒廬。
楚昭宇滿心疑惑的走進去一看,簡直要被亮瞎眼
楚昭宇表示,平生未見此等畫風清奇的酒館
狂放與典雅,格格不入。
而這酒廬,也確實是這樣。
正中央掛了一布簾,左右各一字,清,烈。
左邊用綠竹搭建,設有小隔間,詩意悠然,風從門外進來,簷角的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而右邊直接擺上了方桌,上面是一疊疊海碗,此時有幾桌已經坐滿,瓷碗相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楚昭宇這呆愣的一會兒楚夜已經領了個竹牌過來。
“長安,我們今天先小酌幾杯,出門前伯父可叮囑了不准你喝酒的,你回去後可千萬別說啊。”楚夜說著摸了摸楚昭宇的頭,一副好哥哥的模樣。
楚昭宇面無表情的看了楚夜一眼,輕哼了一聲。
竟敢摸本太子的頭
剁爪子
這副模樣倒是很符合一個不聽話弟弟,楚夜笑容帶上了幾分寵溺,牽著楚昭宇的手往隔間走去。
“哎呀,長安,別生氣嘛。我們晚上去丹陽街吃點心怎麼樣”
楚昭宇抬頭,繼續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完全不知怎麼嗨起來的楚夜。
“呃如果你答應我等會只喝兩杯,我晚上帶你去尋芳街”說著兩人已經進了隔間,聲音便模糊了開去。
“哈哈哈,這兩兄弟可真有趣,哪有做哥哥的把弟弟往那種地方帶的。”
“小孩子嘛,總想嚐個新鮮。錢兄啊,你如今這幾趟走的可順,我聽說啊,秦小將軍將巒山那一帶的土匪都繳了個乾淨啊”
“哈哈哈,說起這秦小將軍啊,當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說吧,不然剁手。”楚昭宇聽著外間的聲音,指尖輕點著桌面,眼神有幾分不悅。
被摸頭簡直不能忍
“酒廬的主人叫硯山,這名字改的不錯。”楚夜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目光帶了幾分深意。
楚昭宇暗暗吸了一口氣。
所以,楚家的暗衛,跑來釀酒了
看來還沒忘本職。
“是還不錯,比你名字好多了。”楚昭宇輕笑。
“額長安,請叫我蒼梧大哥。”
蒼梧這個名字,是兩人在路上看到一顆直指蒼天的梧桐樹隨口而取,如果梧桐沒那麼高的話,楚夜現在大概就叫梧桐了。
“兩位公子,這是您二位的酒煙雨客,碧波起,舟行處,風荷盡。請慢慢賞用。”
楚昭宇看著面前的四個小壺,頓了頓,開口道:“看來書讀得不錯。”
“哈哈,長安怎麼不說是這錦城風雅,連俗人都免不了沾了幾分雅意。”楚夜說著給楚昭宇倒了一杯酒。
“那丹陽街的點心有什麼特殊的莫非比洵城的美食還好吃”楚昭宇語氣中滿滿的不屑。
“哈哈哈,長安,我們之前確實吃了很多美食,但據說啊這丹陽街有一種特殊的吃食,一般我們只在野外才會吃哦。”
“難道是烤肉”楚昭宇嘴角一抽。
“是的。而且不只有烤的,還有煮的,只要在沸湯中燙一下,便可取之食用,味道鮮美。長安想不想嚐嚐”
楚昭宇目光頓了頓,這兩種吃食,怎麼這麼熟悉,好像在前世很常見
“恩,那我們晚上去嚐嚐。”楚昭宇眼帶疑問的看了楚夜一眼,看到楚夜輕輕點了點頭後,表情微微僵了一瞬。
所以,在錦城的兩個暗衛,一個釀酒,一個賣吃的,果然是連楚家的暗衛都有幾分吃貨屬性嗎
“正好,我們飽吃一頓後,去尋芳街尋家小館聽聽曲消消食,怎麼樣”
“那要看你說的這吃的合不合我心意,不然,你休想去看美人。”楚昭宇說完細細品酒,這酒廬裡有修為的人不少,甚至還有比楚夜等級高的隱匿在暗處,楚昭宇便歇了傳音給楚夜的想法。
這第三個暗衛,難道開了家青樓
呵呵。
楚夜邊為楚昭宇添酒邊講解這酒名的由來,加上這酒廬的一些趣事,倒也很是輕鬆快意。
“這酒不錯,清新淡雅,不如多買一些送回家去,你覺得怎麼樣”出門在外,禮物是一定不能忘的。
“哈哈哈,連長安你都覺得好,看來這酒廬名不虛傳啊只是,有條規矩,不準攜帶離開。”
還蠻會做生意的嘛~
“這樣啊,下次有空,一定讓爹爹來嚐嚐。”
楚昭宇換了一杯酒,嚐了一口,道:“我看你對酒這般熟悉,還以為你和這酒廬老闆熟識呢,竟然連杯酒都帶不走。”
“長安,原來你還是在說這個啊我和硯山是認識,但規矩是規矩嘛,好啦,下次伯父得空,我讓硯山多備些,讓伯父喝個盡興,怎麼樣”
“不好除非,你把他叫來,我當面問,哦,是不是你們交情沒你說的那麼好,所以,你才說什麼”楚昭宇的話被打斷了。
“哈哈哈,哎呀,老早就聽聞蒼梧兄你要來錦城,這會居然就已經在店裡了,照顧不周還望見諒啊這次怎麼都得把酒暢聊一番,走走走,去我那裡,我讓你嚐嚐新釀的酒。”身著青衫的青年說著便直接拽著楚夜的手腕往外走。
指尖扣著楚夜的脈門。
楚昭宇嘴角輕輕一勾,滿臉不悅的跟著往外走去。
四年不見的楚家暗衛,真是讓人好奇呢。
、殿下演技真好
“硯山兄太客氣了哈哈,說起來我也是好久沒有和你對飲了,不知這新釀的酒有何特色啊”楚夜非常配合的隨著硯山往外走,寬大的袖口遮住了兩人的手,到不覺得奇怪。
“蒼梧兄可還記得上次我說過的蒼月花”
“莫非”楚夜高興的笑起來,說道,“甚好甚好硯山兄每次都有驚喜啊”
楚夜停下腳步對身後一臉不耐的楚昭宇道:“長安,來,你剛剛不是還未盡興嘛,這蒼月花所釀的酒,我們今日就先品嚐一番吧。”
“既然你這麼說,那本公子就勉為其難給你這個面子吧。”楚昭宇抬抬下巴,神色高傲,目光半分都未給一旁的硯山。
硯山視線在楚昭宇身上掠過一圈,目光閃了閃,笑意更加清新,說道:“這是”
“硯山兄莫怪,長安從小便備受寵愛,性子一貫如此。”楚夜直接避重就輕道。
硯山點了點頭,笑著道:“無妨,我們走吧。”
三人走到一處院落便有門童前來接引。
“取一壺蒼山月送到歸字閣。”硯山吩咐完對著兩人道,“請。”
楚昭宇意識外放細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處院落設計大氣,雖看上去渾然天成,但其中自有雕琢痕跡,陣法頗多,楚昭宇壓下心中的驚訝,維持著不耐的表情。
三人到達歸字閣時已有僕人準備好酒水和小菜。
硯山關緊大門指尖玄力彈出,整個閣樓變換了個模樣。
“兩位,該說明來意了吧”此時的硯山臉上雖仍有笑容,但眼底卻暗沉無比。
楚昭宇將機關打量了一番輕輕點了點頭,運轉靈力配合陣法的阻隔直接將閣樓封閉起來。
硯山眼睛眯了眯,心中一驚,全身玄力調動,一副備戰姿勢。
“你不必這麼緊張,我只是讓我們的談話更加隱祕而已。要取你性命,還犯不著這麼麻煩。”楚昭宇語帶諷刺,硯山的修為不過景霄巔峰就是楚夜也能輕易取其性命。
“若是我想來個魚死網破,想必這位公子也討不了好吧。”硯山眼底殺意凝聚,一觸即發,扣著楚夜脈門的指尖已經凝聚這深藍色光芒。
“等等。二十八,你真以為我點那四種酒是誤打誤撞嗎”楚夜有些無奈的開口,早該知道的,景帝親手培養的孩子怎麼可能沒幾分真傳。
太子殿下演起自命不凡的世家子弟真是不要太像啊
但是殿下我的命門真的還在對方手中啊
“哦”硯山表情不變。
“怎麼,難道還要我拿出殿下的金印不成早知道就全部交給玄歌解決了。蕭燼手下的人怎麼和他一樣死腦筋。”楚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雖然殿下本尊就在這裡,但金印留給顏錦睿了。
“五年之約還未到,你此時來”硯山收斂殺氣,但防備並未卸下。
“看看你們是不是還活著。”楚昭宇淡淡接道。
硯山噎了一口氣,問:“不知這位是”
“殿下的朋友,長安公子。殿下所有的事情長安都可以過問。”楚夜一臉恭敬。
“在下如今尚在人世,不知長安公子可有吩咐”硯山雖姿態恭敬但話中暗藏鋒芒。
楚昭宇眼神一亮,指尖摸了摸下巴,掩住嘴角的笑意,語調傲氣十足:“那就將煙雨客和風荷盡送些到行宮吧,阿宇應該會喜歡。”
“是。不知公子可還有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