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又帶了幾分小孩子沒有的意味深長,雖然因為太多年沒有說話有點生硬,但卻別有一番韻味,除了整張臉蒼白得近乎透明之外完全看不出病態。
楚昭宇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坐到床邊,細細的看著顏錦睿,笑著回答:“在想阿睿什麼時候才能醒啊阿睿你知道我啊”
“是啊,這麼多年,就只有你會每天在我耳邊唸叨個不停,都要被你吵死了。”顏錦睿說完眉眼微微上翹,雌雄莫辯的臉上,無端多了幾分風流。
“啊你都聽得到,天啦,快忘了”楚昭宇嚇得站起身,黑歷史啊
早知道阿睿有印象的話我當初一定只會安安靜靜的唸書
現在把眼前這個人敲昏還來得及嗎
“難道阿宇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事情”顏錦睿眼中滑過笑意,整個人愈發明媚。
楚昭宇欲哭無淚,媽蛋,小舅舅的畫風怎麼這麼清奇啊
一股妖氣撲面而來
外公救命
“好了。阿宇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呢,你對我說的那些事,我會保密的。乖~”顏錦睿輕笑著捏了捏楚昭宇漸漸張開卻依舊帶了幾分嬰兒肥的臉。
“真噠,那阿睿,你以後打算做什麼呢你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楚昭宇目光像探視燈一般在顏錦睿身上逡巡。
“以後阿宇不是已經為我選好了嗎至於身體,等爹爹來了不就知道了。”顏錦睿語調上揚,那張與楚昭宇小時候九分相似的臉上卻有著不可能出現在楚昭宇臉上的豔麗。
“啊沒關係的,阿睿不喜歡的話可以去學其他東西嘛。我可以幫你找,啊,大家都會幫你找的。”楚昭宇一臉自責,念話本之類的只是解解乏,但念醫書時卻確實有幾分希望顏錦睿能繼承顏氏一族的目的。
“沒關係。既然阿宇不喜歡當顏家少主,如今我醒了,當然要逐漸接手顏家。倒是要感謝阿宇”
“啊,這些話就不用說了吧。畢竟你可是我唯一的舅舅啊”楚昭宇有點接受不能顏錦睿突然認真起來的畫風,連忙打斷,然後看著面前眉眼精緻的少年,接著道,“雖然,你現在看上去比我還小,額其實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呢。”
呵呵,媽蛋,舅舅氣場好可怕
“哦。”顏錦睿貌似不甚在意的點了點頭,突然漫不經心道,“沒想到姐姐竟然有個像你這麼蠢的兒子。”
呵呵噠
簡直不能好好說話了
然而這還沒完,顏錦睿將楚昭宇細細打量一番後,更加無奈的說道:“要不是看在你一眼就能看出是他們兩個的孩子,我真有些懷疑你是撿來的。”
撿來的簡直不能忍
如果真的忍不住又把舅舅揍暈了會不會被直接驅逐楚顏兩族
真是莫名心酸。
“不過,看在你是我外甥的份上,我就不嫌棄你了。”
我真是謝謝你的寬巨集大量了
楚昭宇覺得自己是遇上剋星了,十四年來,第一次被噎到無話可說,最主要是不能反駁啊
要是面前這個病秧子直接暈倒了或者休克了,以後還是該自己來治療,那畫面太美簡直不敢想象
“宇兒,可是睿兒”顏墨淵語氣難得的有幾分焦急,在看到半倚在**,姿態隨意的少年時,更是愣在了原地。
“可是出什麼事了,淵哥哥”凌若水隨後而至,目光轉換間和顏墨淵一樣,整張臉都是不可置信。
顏錦睿從**下來,慢慢走向兩人,直至跪下。
“爹,娘,孩兒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顏墨淵反應過來急忙將顏錦睿扶起,細細觀察了一番,突然大笑起來。
“好好好睿兒你可總算醒了”
“睿兒,孃的睿兒。”凌若水將顏錦睿攬入懷中,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楚昭宇移開視線,微微仰頭將眼中的淚水壓下,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讓他們父子三人好好相聚。
“娘,對不起,沒想到讓你們等了這麼多年”顏錦睿語氣中有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睿兒你說的哪裡話,你這麼想,豈不是讓你姐姐無地自處;你能醒過來,娘娘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娘還需要謝什麼天地,直接謝阿宇就行了,雖然蠢的可以,一點都沒學到姐姐姐夫的聰明。”顏錦睿馬上恢復到一貫的毒舌模式。
所以別怪楚昭宇接受不了,就是凌若水也差點呆愣當場,這種我家兒子一覺醒來從軟萌變成了毒舌的感覺,你們隨意感受下。
“這麼說來,睿兒昏迷這些年的記憶還在那如今你已經二十六歲了”顏墨淵剩下的話雖未說完,但大家都明瞭。
宇兒才十四歲,所以,你比宇兒聰明有什麼好奇怪的
楚昭宇表示一定是今天進玄冰洞的方式不對
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看出外公也這麼毒舌
所以,顏錦睿只是青出於藍咯,呵呵。
顏錦睿也被小小的噎住了,雖然有那麼一點本應屬於自己的寵愛被奪走的鬱悶,但看著楚昭宇這麼多年對自己的照顧下那點不高興不值一提。
“娘,您還是先幫我檢查身體吧”
“對對對,看我,都高興的糊塗了。”
凌若水說著握住顏錦睿的手腕開始把脈。
剛一觸碰到凌若水便驚訝的咦了一聲,然後請皺著眉頭細細探測。
一盞茶時間,凌若水將顏錦睿左右的脈都探了一遍後,驚訝道:“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我之前想著,睿兒你只要能醒過來,哪怕經脈俱廢娘也認了,沒想到,如今你的經脈被完全修復好,而且已經有玄力了。”
“當真”顏墨淵說著直接運轉玄力在顏錦睿身上游走一圈,得到的結論與凌若水一致。
“真是天佑我顏家,睿兒你本就天賦極高,如今經脈還被拓寬了,以後修煉速度要遠甚旁人啊要好好感謝宇兒,若不是宇兒這麼堅持,恐怕即便爹能突破到至高境界也救不了你。”顏墨淵一時感慨萬千。
“外公,阿睿是我舅舅,不管怎樣,我都是要救的,不過當初我也不知道真的有用如今好了,孃親一定特別特別開心”
“恩,不過,睿兒醒來的事情,還需要和你爹好好商量一番,斷不能在此時讓他人知道。”顏墨淵眸色變深,看向顏錦睿的目光多了幾分愧疚。
“外公,我們先出去吧,阿睿身體剛恢復,這裡太冷了。”楚昭宇說完扶著顏錦睿往外走去。
被楚昭宇這樣一打斷,顏墨淵也不再繼續提起,嘆了一口氣,和凌若水對視一眼,跟著往外走去。
“阿睿,你現在要先將我放在你身體內的靈氣全部吸收,然後我過兩天再給你輸一次,這樣你很快就能到達第三重了”楚昭宇故態復萌,開始說個不停。
“知道了,到底很多年沒說過話的人是我還是你啊囉嗦。”
顏錦睿雖神色不耐,但眼底卻格外溫和。
“額我不是擔心你不適應嘛,你這樣,我怕孃親更加愧疚,如果你能像十八年前一樣,什麼都很厲害,那孃親一定會解開心結的,你不知道,孃親的身體也很差,而且我現在還幫不上什麼”楚昭宇說著語氣愈發低落,整個人都泛著難過的情緒。
顏錦睿默默地聽著楚昭宇說完,心中一痛,看向楚昭宇的目光滿是心疼。
這幾年楚昭宇幾乎每天都會到玄冰洞陪著自己,說不感動是假的;最後讓自己的身體恢復,沒有半點感謝也不可能。
只是,昏睡了這麼多年,好像屬於少年的輕鬆與明快都一應消失在了漫長的沉默中。
讓他一臉感動的去感謝楚昭宇這樣的事實在做不來,所以,他能做的便是好好保護住楚昭宇這份少年心性。
“你以為大家都像你一樣傻放心好了,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我保證。還有,我也不需要你再給我送靈力,留著自己好好修煉吧。”顏錦睿的語氣依舊充滿了不耐,但語調卻變緩了許多。
“你好好說句話會死嗎”楚昭宇算是反應過來了。
“會。誰叫你蠢呢。”顏錦睿連白眼都懶得施捨。
“呵呵,你別以為我不敢揍你。”楚昭宇咬牙切齒。
“哦,那你倒是揍啊。”顏錦睿語氣中連挑釁都沒有。
楚昭宇表示,顏錦睿絕對是比楚景煦和楚昭宸加起來都討厭的存在
這樣的舅舅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
“淵哥哥,這”凌若水一臉擔心。
“難得見睿兒性子這般跳脫。放心,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不會出事的。”
、前塵往事
春末夏初時節,院中的花朵謝了一季又開了一季,池塘內的荷葉悄悄探出頭來,雖不至於接天碧傾,卻也是一片嫩綠,尤為嬌俏可愛。
坐在輪椅上的紫衣少年微微抬手,身邊服侍的侍女們便慢慢退下。
整個麴院迴廊只剩少年一人。
“不知是哪位大駕光臨,此時也該現身了吧。”
少年語氣微涼,語調悠揚婉轉,卻無端多了幾分諷意。
一陣微風吹過,少年不遠處多了一個身著白衣的青年。
兩人的目光相遇。
一個眼角似有笑意,眼神卻無比平靜。
一人眼帶關切與憂慮,眼神卻逐漸暗淡。
“不知公子是”少年眼角微微上挑,眼中豔色一閃而逝,嘴角笑意冰涼。
青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隨後化為無盡的惆悵,低低嘆息一聲。
“殿下近來可好”
“還不錯。莫非公子是故人”少年雖是疑問語氣,目光中卻無半分好奇,唯有陌生帶來的疏離。
“算是吧。”青年嘴角的笑容泛起苦澀,頓了好一會兒接著道,“在下曾學了幾年醫,不知殿下可否讓在下探探脈”
“公子說笑了。脈門豈是隨意給人觸碰的,你既不說姓名,那這故人一說恐怕也當不得真吧。”少年看著對方悲傷難掩的神情,頓了頓,話音一轉,接著道,“若公子只是來看本宮,那麼現在便可離開了,不然,本宮只好讓人請公子出去了。”
青年神色一滯,心中感慨萬千,看著這一眼就能看盡的距離,卻猶隔著千山萬水般不可及。
七年了,足以一個小孩子忘掉許多事,何況,六歲之前的記憶,就算會記,又能記得多少呢
青年收斂情緒,露出微笑,輕聲道:“在下並無冒犯殿下之意,一時情難自已,還望殿下見諒。只因外界對殿下的傳聞實在讓人擔心,便忍不住前來看看”
“哦若是如此,那公子就不必懷疑了,外界的傳聞,並無誇大之意。”看著青年愣怔在原地,少年垂下眼角,脣邊驀地勾起了一抹笑意,隨後又恢復面無表情,淡淡道,“本宮乏了,公子請回吧。”
“公子,請。”
青年看了眼為自己指路的侍女,直接運轉靈力,往西南方向而去,轉瞬便不見了蹤跡。
“殿下啊,您這般說,那位知道後會不會不高興啊”
“疏影,你到底是誰的人有這功夫,不如去查查這前太子殿下落腳何處。”顏錦睿瞥了疏影一眼,眼底豔色流轉,卻無端多了幾分冷意。
身後兩步外的侍女們慌忙跪下請罪。
“殿下息怒。”
這行宮內知道面前這位殿下真正身份的人只有疏影一人。
真正的天命太子早已不在帝京。
“殿下,本來就是嘛。那位對您多好啊,這才剛走,您就玩了這麼一手,您明知道那位對這位前太子殿下看的多重”疏影小聲嘀咕。
“哦你如今到是愈發不把本宮放在眼裡了,怎麼,是覺著本宮沒有幾年”顏錦睿的語氣愈發冰冷,看向疏影的目光卻很平靜。
疏影這才反應過來,慌忙跪下,大聲道:“殿下恕罪。疏影並無此意,殿下您一向仁慈,此次就饒了疏影吧。”
“仁慈本宮偏不饒你又如何”顏錦睿冷笑。
“疏影生死皆在殿下之手,是疏影錯在先,殿下責罰本是應當。還望殿下息怒,顏家主曾萬般叮囑,殿下您不可再”
“行了,本宮知道了。回去吧。”顏錦睿疲倦的抬了抬手,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謝殿下。”疏影擦了擦眼角的淚,站起身繼續推著輪椅往前走。
直到幾人消失在迴廊盡頭,隱在荷葉間的那抹白衣也沒有現出身形。
楚昭宸目光暗沉,看著湛藍的天空,心中卻是無盡的陰霾。
昭宇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怎麼能變成這般模樣。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一開始就被忽略掉了
楚昭宸目光移轉間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座閣樓上,目光一凝,腳尖輕點荷葉,往閣樓而去。
閣樓外的機關於楚昭宸來說並不算什麼,不到一炷香,楚昭宸便已經到達密室。
物品擺放的順序與七年前幾乎一摸一樣,除了桌面極為乾淨外。
楚昭宸步伐一頓,定了定心神,走到桌邊,輕點桌面,機關盒彈出,裡面空空如也。
楚昭宸往後倒退一步,整個人彷彿突然失去了力氣而不得不一手撐桌來穩住身體。
昭宇知道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以昭宇的聰慧一定猜到了自己的特殊之處。
那麼,昭宇會不會覺得受到了欺騙
如果是在醒來後便已知道,那該是有多恨他這個所謂的哥哥
其實,什麼時候知道又有何分別呢
在昭宇眼中,或許都是因為自己沒有早點告知,所以才會發生了當年的刺殺案吧
這一點,楚昭宸自己也無比悔恨,他恨的不是知情不報,而是,就算重來一世,也根本沒有想過前世昭宇太子身體虛弱的關鍵點在哪裡。
如果,前世對昭宇太子多用兩分心思,那麼今生的悲慘事件就會避免。
只是,沒有如果。
他前世沒有等到楚景煦的到來,是被暗衛護著一路逃到了鳳颺,年僅三歲的他,鮮血和逐漸減少的暗衛,一直伴隨著他,哪怕後來一切有所改善,也依舊是他前世的夢魘。
前世再入帝京時楚昭宇已經是十七歲的少年,他們糾纏了七年,最後的結局,一個命喪蒼穹山頂一個最後不知所蹤。那七年,他從來不願意回想,不是因為太過痛苦,而是因為,那是前生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雖然他不知道楚昭宇為何對自己有那種令他無比抗拒的感情,但是楚昭宇卻從未強迫過他,真算下來,他自認為被囚禁的七年,其實也只能算是君子之交。
儘管如此,但對於當初的自己來說,這一切都很可恥,一面覺得楚昭宇很適合當朋友,一面又厭惡他對自己的感情他竟然可悲的只是貪戀這份溫暖而已。
所以,即便重來一世,除了最開始寫下的一些關於前世的片段,之後他從不願去回想。
所以,有許多事情,都忘記了。
比如,楚昭宇極其怕冷總是手心冰涼;比如,本是楚家少主的他卻從來不曾用過劍也從未親自動過手;比如玄歌看向自己充滿怨恨的眼神
他們在一起七年,而他對楚昭宇的過往竟然一無所知,也從未問過,反倒楚昭宇對自己處處費盡心思,唯恐碰到自己的忌諱
倘若此生的這一切前世也是同樣發生過,那楚昭宇該是何等痛苦
那最後楚昭宇的失蹤,是不是
所以上天才給了他一次機會能夠改變這結局,沒想到
楚昭宸伏在案几上,拳頭緊握,身體壓抑不住的顫抖。
兩世深情,終是被無情錯付了。
“你說,他去了阿宇的書房那裡有什麼東西嗎”顏錦睿眼睛眯了眯,心裡對這前太子卻多了幾分好奇。
“殿下早就將書房當作禁地,但殿下走了後,我們去打掃時雖然發現了密室,卻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可能殿下都銷燬了吧。”疏影看著書房方向,目光中多了幾分惋惜。
“阿宇會有這份心思可能裡面本來就什麼都沒有,阿宇不過是想留住一份記憶罷了。以後你們打掃時注意,所有物品,不得挪動,違者,直接杖殺。”顏錦睿說完輕嘆了一口氣,心中對那個單純的少年又多了幾分心疼。
“是,少爺。只是,您話說的這般絕”疏影滿臉不贊同。
“怎麼,他這般欺負我們家阿宇,讓我們家阿宇等了這麼多年,我這個當舅舅的雖說不會阻攔,但終歸是要讓他多吃點苦頭的。”顏錦睿眼角微微泛紅,整個人的氣息更加妖嬈。
“少爺啊您這話我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疏影尷尬的輕咳兩聲。
“怎麼不對勁難道我有說錯”顏錦睿瞥了疏影一眼,表情高傲。
“額您不覺得,像在嫁女兒”疏影說完抬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家少爺的臉色,然後突然一拍手道,“哎呀,少爺您最喜歡的百合銀耳羹多半好了,我去給您端過來。”
顏錦睿深吸一口氣,突然間感受到了楚昭宇和自己說話的感覺。
還有,百合銀耳羹不是我喜歡的,是楚昭宇那個蠢貨
顏少爺在心裡狠狠唸叨。
楚昭宇你這個蠢貨就算走了也弄得我不安生,一點都不知道尊敬長輩,等你回來,要你好看
而另一邊,楚昭宸平復好情緒,隱匿身形從太子行宮離開,期間沒有一個人發現。
而第一次來行宮的楚昭宸並不知道,顏錦睿早就將行宮的最頂級陣法先行關閉了。
“主子,主子您怎麼了”非怨看著楚昭宸整個人臉色蒼白,不由擔心的扶住。
“主子”
楚昭宸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決定
“非墨,主子怎麼了怎麼去了一趟太子行宮就變成這樣了”非離語氣焦急。
非墨放下楚昭宸的手腕,深吸一口氣,說道:“主子沒事,只是情緒波動太大”
“但看這樣,也不是開心的樣子,莫非殿下”
“主子,您醒了”非離驚喜的聲音將非怨的猜測壓了下去。
楚昭宇神情淡漠,看著非墨,語氣平靜的問:“一年前,你是如何告知我昭宇的情況的,還記得嗎”
“屬下記得。”非墨心中一驚,跪下請罪。
楚昭宸只看了非墨一眼,去讓非墨覺得整個人呼吸一窒。
“主子,一年前,屬下的訊息是。殿下身體雖然很差,但尚有補救餘地;殿下雖情緒暴躁,但尚在可控範圍之類。因殿下心情時有不佳,故而未親自詢問是否記得主子,玄歌姑娘說待主子修為大成親來帝京便知。”
“事實是”楚昭宸從**坐起,目光看著窗外的風景,讓人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麼。
“屬下並未見到殿下。玄歌姑娘見到屬下很是生氣,雖然屬下再三解釋後,神情鬆動,但是卻問了屬下一句話”
“說。”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