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忽忽之間,已到三更,忽聽門扇吱呀作響,還未恍過神來,一人已閃身進來,怎奈夜色正濃,辯不清面目,晨曦陡然一驚!
“曦兒!”慕容臨熟悉的聲音,“回家吧!”
“爹爹!”晨曦緊著的心放了下來,“女兒這就隨你回家去!”
“紅荷,紅荷!”晨曦回身道,“回家啦!”
待得回過身來,慕容臨的身影已然不見,晨曦跟出了房門,環顧四周,黑黲黲的一片,晨曦悚然,“爹爹!爹爹!”
“我要回家……”晨曦對著前方喊。
“回家!哈哈哈……”一個人拽著晨曦的手。
那張臉在晨曦眼前放大!朱自堅!周圍還有持刀執棍的侍衛!
“不,不,不,放開我,放開我!”晨曦哭喊。
“小姐,小姐!”似乎是紅荷的聲音,紅荷過來了!
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刺得眼睛有些生疼。
晨曦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紅荷焦急的臉!
“小姐,做惡夢了嗎?嚇壞紅荷了!”紅荷一手拉著晨曦的手,一手兀自撫著自己的心窩,“小姐,我們今天又要到哪兒呢?”紅荷望著一臉茫然的晨曦。
竟然坐在椅子上,打了一晚上的盹!
晨曦轉首,望向窗外,天色已經微亮!
呵,回家!現在,是有家難回呀!晨曦還沉浸在那個夢境之中。
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日難!
更何況,晨曦這是第一遭,走出家門!
“到外邊食肆,用過早飯後再作計議!”
正如夢境中,爹爹不在身邊,現今,沒有人能庇護晨曦了。
青石板小徑,在民居和小水塘間蜿蜒而過,小水塘邊上一排的柳樹,柳樹下的青草叢中,開滿藍色的、紅色的野花,微風掠過,傳來陣陣清香,清晨的露珠湮在青石板上,光可鑑人。
小徑上三三兩兩的人不時地走過,挑水的,洗衣服的,清晨,很清冷。
彎彎的小徑盡頭,走過來兩位布衣女子,稍高的一個黃衣女子,蒙著潔白的面紗,正是晨曦和紅荷。
“小姐,那個老闆娘說是水綠色的好,可紅荷還是喜歡這件水紅色的!”紅荷一邊走著,一邊不時的低首瞅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上了女裝,她是一身的輕鬆。
“買了這些衣服,銀子還夠不夠?我們要有三天的用度,婚旨時間是三天,過得了這個時間,便算是抗了旨,我們回家再作計議。”晨曦沉思著。
“都算計過的,夠了,”紅荷的臉轉向晨曦,神情是擔憂的,“小姐,三天後真要回家呀?老爺會不會……”
“過了三天,晨曦自是回家向爹爹請罪!”是禍躲不過,慕容晨曦,再也不能逃避了!
“那個豬世子,太可惡了,小姐斷不能嫁給他!”紅荷恨恨地,咬了咬脣。
主僕倆扯著話,走了好長一會兒。
“紅荷,換了衣服,你帶錢袋子了嗎?”眼看著不遠處的食肆,晨曦問道。
紅荷一個激稜,“還真的忘在客棧裡了,小姐在此待會兒,紅荷去去就來!”
“還是回吧,這也走了很遠的路了,你這一來一回的,須得一個時辰,晨曦一個人在這候著,也呆呆的。”晨曦說著,回身攜紅荷急急而走。
客棧位於一拉子民居的盡頭,三面環山,昨天因著喬裝的緣故,一直未出房門,於這一方的地勢,也未作考量,現今這一觀察,也就得知,此處為何頗多蟲鼠蟻螻。
小徑通向客棧的後門,剛剛出外時,這周遭就靜悄悄的,此刻,更是靜祕得詭異。
聽不見那隻候在門口的大黃狗的叫聲,也沒有,人的聲音。
詭異……
“什麼人……”一聲帶著蕭殺氣息的聲音,似乎從客棧的二樓裡傳來。
晨曦的心猛地一陡,想也沒想,拉起紅荷閃身進了後門旁邊的柴房,柴房內黑黲黲,有數個大草垛,二人連滾帶爬的鑽了進去。
“忽啦……,忽拉拉……咯咯咯,嘎嘎嘎,”數只驚飛的雞鴨,飛跌至柴房門口。
隨後響起一陣令膽戰心驚的腳步聲。
“忽啦……,忽拉拉……咯咯咯,嘎嘎嘎,”那數只飛跌至柴房門口的雞鴨,又一陣驚叫,霎間飛出後門不見,門外兀自傳來雞鴨驚走的悉悉聲音。
三個黑衣人,赫然現身柴房門口!
他們的手上,提著明晃晃的長劍!
那劍上的寒光,透過草垛的縫隙,剎那間刺得晨曦睜不開眼來,晨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忽的,手上一陣痛楚襲來,紅荷的指甲,快沒入了晨曦的肉內!
晨曦皺了眉,咬住嘴脣,伸手撫了下紅荷的手,竭力忍著痛楚。
此刻,不能亂了方寸!
兩個黑衣人探出頭,朝後門外的小徑看了看。
有一個黑衣人,竟然提劍走近了柴房!
晨曦屏住了呼吸!手腳冰冷,此命休矣!今天,恐要葬身此地!
爹爹!女兒以後無法盡孝了!晨曦不禁悲從中來!
“清風,怎麼樣了?”
一個冷冽的聲音響起,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晨曦血液都差不多凝固了!
卻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