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怎麼樣了?”
隨著話音,一玄青色的高大身影,聳立柴房前,遮掩了一大半的光亮。
席君睿!
晨曦又是一陣的驚悚!皇宮大內四大高手風、雲、雷、雨之首的清風,竟然祕密隨著席君睿來到了川都!看來,席君睿此番來川都,定非僅為著迎親,難道,真要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此刻,該現身求救嗎?
晨曦腹緋著。
感覺紅荷的手動了動,晨曦止住了她。
“稟公子,屬下……”正走近柴房門口的黑衣人,颳起一陣風,晨曦還未恍過神來,只見他已經從柴房側邊的一個草垛裡,揪出兩個人來。
天!原來這柴房裡除晨曦主僕,居然還另有其人!
大內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虛傳,可能是感覺到了人的氣息。
晨曦差點癱軟,用力地屏住呼吸,只怕連自己的心跳聲音,也會驚動如此高手。
“稟公子,屬下剛才在樓上時,聽到後門處有兩個女子的腳步聲,是以追了過來,不想卻被那幾只禽畜亂了聽覺,到得此處,才又尋得了氣息。”清風說著,把手中的兩個人,扔到了地上。
“咚……啪……”那兩個女子,摔在地上毫無聲息,可能在被清風抓過去時,已然昏死過去。
此時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啪……”又一個黑衣人走入視線,黑衣人手裡揪住一個人,摔在後門邊上的地上。
那個人仰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是這個人,他也死了。”另一個黑衣人說,說著彎下身去,想是翻開那死人的眼瞼。
“死了,這線索也就斷了,”席君睿沉吟著,“這裡都沒活口了嗎?”
“老闆娘和房客、僕役,共三十五人,沒留一個活口!”清風道。
聽到這兒,晨曦不得不相信如此一個事實,這裡的老闆娘連同房客,居然被席君睿悉數殺盡,自己也是這裡的房客,不知席君睿會不會……晨曦簡直不敢想下去,她的姐夫,竟是這樣的一個人?
那個善良的老闆娘,竟也喪身劍下?簡直無法相信!
席君睿此番來川都,究竟為的是什麼,迎親難道只是晃子嗎?
不知道,那是朝堂裡的事情!一切只是惴測。
天下兵馬大元帥,冷麵三皇子,姐夫,真實面目,竟是如此這般!?
冷血的皇子!
難道這兒的人,也因知道太多,才招惹來殺身之禍?晨曦此時,想起了父親說的一番話。
即使是至親,也不能倖免於難,就如母親般。
果真世事凶險!
晨曦拼命地握住紅荷的手,眼見著這等凶險的殺戳,此刻,她們主僕哪裡還敢現身?
“把這兩個人帶回去!”席君睿一聲斷喝,一行人隨著他的腳步,走出了後門。
腳步聲,漸漸遠去,徙留一屋子的血腥,還有那籠罩在周遭的無盡的恐懼。
晨曦狠咬著自己的嘴脣,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牙齒打顫的聲音。
要不是昨晚一夜無眠,今天早早的出了客棧;要不是那幾只禽畜亂了清風的聽覺;要不是柴房草垛裡湊巧有另外兩個女子作了替罪羔羊,此刻,自己和紅荷,早已成了這血腥中的一縷。
後怕呀!
周遭又靜下來了,死一般的靜,連夏蟬也驚懼得住了口。這兒,本就是個墓穴,三十多個人的墓穴。
手裡握著的紅荷的手,已是水洗了一般,濡溼濡溼的。
頭一遭耳聞殺戳,僅是耳聞而已,就已經驚懼如此,顫抖如此。
要不是在將軍府中耳濡目染,若是一般的閨閣女子,她們此刻的後果,不敢想像!
“出去罷!”良久良久,晨曦啟脣,不能在此坐以待斃呀!
“小姐,能出去嗎?”紅荷的聲音,帶著顫抖。
閉眸良久,“走!”晨曦緩緩吐出一個字,卻是堅定的語氣。
好不容易才又站直了癱軟的雙腿,晨曦和紅荷相攜著,緩步走出柴房。
抬眸,往門外瞄了瞄,靜得讓人懼怕。
沒一點聲息,沒一點生氣。
後門邊上,赫然橫亙一具屍體,胸口插著一把刀,滿身的血汙。
晨曦閉了閉目,胳膊上,也感覺到了紅荷的顫抖。
“走!”晨曦拽了拽紅荷,跨過那具屍體,到得門外。
順著後門的小徑,晨曦和紅荷撒腿飛奔。
直跑出半里外,才到得一條小溪旁邊,有幾個婦女在洗衣服。
晨曦和紅荷,長吁了口氣!
此時,一陣微風吹來,晨曦一個激稜,忽覺得冷得發抖,此刻才發覺,身上的衣服,都濡溼了。
轉眼瞧著紅荷,剛才逃跑時摔了一跤,衣服上的濡溼還沾有泥土,她的樣子更為狼狽。
“小姐,銀子和衣服全在客棧裡,現下一文錢都沒了,怎麼辦?”紅荷愁眉苦臉,嘆了口氣,“都怪紅荷,帶些在身上就好了。”
“別愁了,能跑得出來,已是萬幸,還是走快點,到得鎮中心的衙門,讓他們告知爹爹,現今之計,只好如此。”晨曦安慰著紅荷。
“不是說要躲三天嗎?”紅荷轉而問道。
“身上一文錢都沒有,寸步難行,能躲上三天?回家去,再作計議!對了,今天的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晨曦是堅定的語氣。
主僕一路的扯著話,不覺,已到了小鎮上。
此時,已近晌午。
街道邊上的食肆里人聲鼎沸,街道旁人來人往,小食擔子旁,熙熙攘攘,空氣裡飄拂著食物的香味。
“小姐,恐怕今天,要捱餓了。”紅荷望著身邊川流不息的人群,舔了舔幹沽的嘴脣。
“姑娘,需要用點什麼呢,這裡有……”兩人身後,是一個歡快的聲音。
卻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