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來的二人,讓晨曦三人眸光都凝住。
琅雅王世子朱自堅,正攜著慕容羽衣,迎面走來。
見到晨曦三人,琅雅世子停止了和慕容羽衣的耳語,停下了腳步。
三姐妹,兩個曾是情敵的男子,竟在這麼不經覺間相遇。五個人,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周遭的人流擠湧而過,許是被這五人不同於常人的光鮮衣著所吸引,許是感覺到五人間的詭異氣氛,都不住的指指點點,有的人索性便圍攏過來。
見狀,席君睿的眉頭蹙得更深,“既遇上了,泛泛打個招呼便可,我們走吧,此處太擁擠,速去速回!”他轉頭對慕容霓裳小聲說道,說著朝對面的兩人輕輕點頭,就要邁開腳步。
“嗯!晨曦,我們跟上罷!”慕容霓裳答應著,挽了晨曦的手臂。
晨曦抬眸間,卻見琅雅世子的目光,已經從席君睿身上,遊移至她的身上,霎那間,二人目光相接。他的目光,似帶著寒意,晨曦感覺一陣雞皮疙瘩,趕緊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晨曦感覺,自己跟這個世子,見面不多,也一直格格不入。第一次見面他便是個討厭的無賴,竟然調戲她,讓她頓生反感。可世事無常,卻未想成,後來皇上竟將晨曦賜婚予他,著實諷刺!
於是乎,才有了晨曦的逃婚,才有了羽衣的代嫁,才有了席君睿相救晨曦並許予婚姻,才有了於今的姐妹共侍一夫。
細想起來,這許多的糾葛,著實源自於自己,源自於這個世子,晨曦暗暗一聲嘆息。
待要擦身而過時……若當初,真能擦身而過,倒沒了這些惱人的糾葛,倒沒了如此磨人的尷尬……
晨曦感覺衣袖上一緊,忽地衣袖被人拽住。
“喲,三妹妹,現今細細看來,還果真是瘦了不少呀!想來那些傳聞……”慕容羽衣拉住了晨曦的衣袖,她上下打量著晨曦,臉上笑容可掬。
“二姐姐,此處人多,說話多有不便!”不知羽衣想說些什麼,可見到周遭人們玩味的目光,晨曦打斷了羽衣的話語,甩開了袖籠,臉帶不滿,小聲道。
晨曦說著朝席君睿瞅了眼,他停下了腳步微微側身,臉似有不耐之色。
“二姐姐,此處不便,有話家去說罷!”晨曦沉吟一下,又淡淡地補了句話,斂了神色,便要抬步。
“喲,三妹妹,幹嗎急著走呢!我們姐妹也是久沒見面了,今天難得世子要陪本妃回孃家,而且能在此處遇上側妃,二姐姐高興,我們姐妹多拉幾句家常。”羽衣的語氣中,“本妃”“側妃”二詞咬得特別重。
慕容羽衣,便活脫一個年輕時的慕容二夫人,與她的親孃一個模樣,尖酸刻薄,不知收斂,不知進退。
許是,羽衣還是記掛著她出嫁前的那番話語,羽衣一個妾侍的女兒,一步飛上枝頭成了世子妃,於她,是多麼值得炫耀之事。
而在羽衣眼中向來驕傲不可一世的晨曦,從小自恃嫡女身份欺侮她慕容羽衣的晨曦,現卻只為側妃,這讓她的優越感,著實是又增加了幾分。
邊說著話,慕容羽衣伸手攔住了要抬步的晨曦,“傳聞說,三妹妹有喜了……”羽衣卻又一把抓住晨曦已經掙脫開來的手,斜瞥著晨曦,似在挪揄。
“二姐姐你放手,傳聞便是傳聞,信則有不信則無,沒啥好說的。”羽衣的三番四次糾纏,已經逐漸讓晨曦失去了耐性,話語也有些激動,不住的跺腳,說著又要甩開羽衣的手。
“喲!三妹妹倒不好意思了?二姐姐也有話告訴你,二姐姐也有喜了!還是……”羽衣卻緊緊地抓住晨曦的袖籠,讓晨曦掙脫不得,她湊近晨曦,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手好不好!”晨曦柳眉倒豎,定定地站直了身子,眸光直逼羽衣。
羽衣僵住了一會,鬆了手,眼眸朝世子望了一下。
兩個男子,女人們在吵嚷,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席君睿的臉上凝著霜,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不住的戚眉。
世子則是一臉的玩味,手指放於脣畔,不時的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二妹妹,我們還有事情要辦理,這就別過!”羽衣不住的糾纏,讓靜靜立於一旁的霓裳也看不下去了,她的眸光掠過羽衣的臉,不屑地小聲提醒道。
“喲!大姐姐,現今三妹妹是先有了喜,都要爬到你的頭上來了!大姐姐還這麼好脾氣,還讓著她麼……”羽衣作挪揄狀,滿臉堆笑,說著又要湊近霓裳。
圍攏的人,越來越多,已經有人在捂嘴暗笑。
“你別撿個屎克郎當是個金元寶,給我回家折騰你的屎克郎去,別在我面前廢話羅嗦!”晨曦環首四顧,見到周邊景況,又已是讓羽衣糾纏得忍無可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轟……”周邊的一群人雖不明就裡,但聽了晨曦的一席話,忍不住大笑,有的笑出了眼淚,有的捂住了肚子,有的捶胸頓足。
“屎克郎,屎克郎……”
“屎克郎,屎克郎……”
三兩個小孩嬉笑著,衝到僵住的羽衣面前,小手朝她一指一指的,衝她起鬨道。
晨曦這一隱喻,既罵了羽衣,又罵了世子。席君睿和霓裳轉過臉暗笑。世子許是被觸動了,臉上倏地斂去了玩味之色,臉色鐵青,不好發作。
“我們走!”晨曦拉了霓裳,氣呼呼地揚長而去。
身後是漸行漸遠的笑聲和喧鬧聲。
往回望了眼,晨曦餘怒未消,“姐姐,羽衣是改不了吃屎性,不就嫁了個屎克郎,還一副得意忘形的小樣,跟二夫人的小樣,如出一轍!”
“得了得了!晨曦!你與羽衣便從小不搭界,吵罵常有的事,罵羽衣便罵了,也不出奇!可為什麼連世子也不放過?世子又未開罪你,你為何如此討厭他?”好容易才忍住笑,霓裳道。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