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暮秋揉著有些隱隱作痛的額頭,試圖解釋剛才自己的憤怒,但她解釋不了,因為她自己也不明白,這種憤怒到底來自哪裡。
“我明白,我都明白。”陸寧成有些黯然的說,“你已經是我大哥的女人了,而且你也愛上了他,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只會成為你的包袱。但暮秋,我做這些,是出於我自己的本能,我控制不了,你相信我嗎?”
暮秋呼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氣氛怎麼會變成這樣,她本來只想來找陸寧成喝一些酒,告訴他這個壞訊息,如果他心情很糟糕的話,自己可以好好的安慰他。
可是莫名其妙的,竟然演變成這個樣子。
暮秋拍了拍腦門,可是喝酒,第四杯,口腔裡已經滿是葡萄酒的味道。
“你和她,發展到哪一步了?”暮秋試圖改變這種尷尬的氣氛,把話題引到陸寧成的身上,“我是說,和林諾雨。”
陸寧成聳肩說,“僅僅是牽手而已。”
“我不相信。”暮秋晃動著高腳酒杯,說,“這麼一個大美女放在你的身邊,你只是牽手?我才不信,除非……你是gay!”
“我不是gay,但我也真的沒有和她發生什麼,這就是我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這麼平淡的原因。”陸寧成淡笑著說,“我從來沒有感覺她屬於我,所以她跟了別人,在我看來,理所應當。”
暮秋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反問說,“理所應當?你這個詞用的太扯了吧!再怎麼說她都是你名義上的女朋友哎,哪有說自己的女人跟了別的男人是理所應當的?”
“如果以前沒有,現在有了。”陸寧成淡笑說,揚起了酒杯,“不過這也不算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暮秋喝下了第五杯酒,已經有一些醉意。她帶著醉意說,“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這個不喜歡,我再給你物色別的女孩子。總會有你喜歡的。”
陸寧成沒有說話,只是苦笑著搖著頭。他心裡除卻暮秋,已經沒有辦法再有其他的女人能夠踏入進去。
第六杯,第七杯,第八被……
暮秋大口大口的喝著酒,茶几上的食物一點沒有動。一大瓶的葡萄酒水不久就空了。暮秋倒滿了最後一杯酒,晃了晃空蕩的瓶子,有些掃興的說,“啊……沒有酒了。”
“你喝的已經不少了。”陸寧成起身,從暮秋的手裡奪過酒瓶子,說,“今天就到這裡吧,還有,你也該回去了。否則我大哥可能會……”
“我下去買酒,我還沒有喝醉,今晚可是要不醉不歸的。”暮秋執拗的起身,她已經有些站立不穩了,左搖右晃,險些跌倒在沙發上。
陸寧成扶住暮秋,皺著眉頭說,“你這個樣子怎麼還能夠下去買酒。”他抿著脣,好一陣,才說,“好吧,既然你一定要喝,那我下去買。”
“嗯。”暮秋醉意盎然,點頭應了一聲。
“那你在沙發上坐好等我回來,千萬別亂跑。”陸寧成說著把暮秋放在沙發上,但還是兀自的不放心。
“你快去買酒,不用管我。”暮秋推搡著陸寧成的胸口,執拗叫他走掉。
陸寧成抿了脣,轉身走到門口。暮秋忽然又站起身子,一隻手扶著沙發的靠背,說,“我們一起出去吧,去KTV,我忽然間很想唱歌,你陪我去,好嗎?”
陸寧成壓低了半隻眉毛,有些遲疑的開口說,“你喝醉了,暮秋,不要去了。”
但暮秋似乎完全沒有聽到陸寧成的話,她跌跌撞撞的走到玄關的位置,陸寧成連忙扶住。無奈的說,“好,我陪你一起去。”
天已經大黑了,夜很寒。寒冷的空氣讓暮秋的醉意醒了幾分。陸寧成叫了計程車,暮秋坐在後排座椅上,她打開了車窗,任由寒風吹在臉頰上。
“暮秋,關上窗戶,你會著涼的。”陸寧成皺眉頭,擔憂的開口。
暮秋遲疑著點頭,手指摁下電動開關,車窗緩慢的升起,在她和外面的顏色之間隔出了一道帶著灰塵的屏障。
KTV,通宵營業,這個時間卻是人最多的時候。熙熙攘攘,吵吵雜雜。
小包和中包都已經滿客,在暮秋的執拗之下,陸寧成只好開了大包。兩個人的大包,顯得有些空曠。包廂裡的燈光有些耀眼。
暮秋坐在高腳椅上,調整著立麥的高度和角度,對陸寧成擺了擺手說,“寧成,幫我點一首BadBoy。”
陸寧成的嘴角上帶著笑意說,“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你唱歌,喂,你真的能唱這麼難看的歌曲麼?”他雖然有些懷疑,但還是很快的點好了歌曲。
音樂聲蕩起,帶著搖滾風格的曲調,配上包廂閃爍的燈光,讓喝醉酒的暮秋看上去多了一些野性。她的腳尖點著調子。
“原來你是這種BADBOY!”
暮秋的嗓音不太粗狂,也不太野,讓這首歌曲聽上去多了一些小女人的味道。陸寧成坐在沙發上,望著唱歌的暮秋,逐漸的有些痴迷。
歌曲的結尾,一連串的byebye,讓陸寧成的心有些莫名的**。
一首結束,陸寧成輕緩的拍起手掌,笑著說,“唱的不錯,不過你好像不適合唱這麼野的歌曲吧?”
“哼哼,沒想到吧?我到KTV,都是唱這種歌曲的。”她說著起身,摁下呼叫服務的摁鍵。服務生推門進來,暮秋豪邁的擺了擺手說,“服務生我,我要啤酒,冰鎮的,先來一箱好了。”
陸寧成不禁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說,“一箱?暮秋,你瘋了吧?喝一箱你會酒精中毒的。”
“沒關係。”暮秋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笑容,說,“快快,幫我點歌啊,不要停下來。”
啤酒被服務生搬進來,暮秋大口大口的喝著啤酒,她的臉色越來越紅,面前的景色越發的模糊。她的手機震動起來,鈴聲在包廂轟鳴的音樂剩下,細不可聞。
暮秋趴在包廂的沙發上,腦袋好像裂開一樣的痛。她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唱下去。
陸寧成關了音樂,坐在暮秋的身旁,輕聲說,“暮秋,你醉了。”
這個時候,放在暮秋外衣口袋的手機再次響起來,沒有了轟鳴的音樂聲,這鈴聲顯得有些刺耳。陸寧成去衣架的外衣口袋找出暮秋的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是陸竣成三個字。
陸寧成遲疑了片刻,手機劃過螢幕,接起電話。
“虞暮秋,你到哪兒去了!”傳過來的是陸竣成冰冷的嗓音。
“哥,我是陸寧成。”陸寧成皺著眉頭說,“我現在和暮……和大嫂在一起,不過她喝醉了。”
電話的那頭停頓了很久,之後陸竣成開口說,“你們在哪兒?”
“bingeKTV,621包廂,你快點過來接走她吧。她好像,很累。”陸寧成的心有些痛,他切齒,一字一頓的說。
陸竣成颳了電話。
陸寧成重新回到沙發愛上的時候,暮秋已經沉沉的睡著了。他望著她的側臉,驀然的,他希望時間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永遠都不要過去。
二十分鐘時候,陸竣成出現在包廂門口。他推門進來,看到睡在沙發上的暮秋,臉色鐵青。
陸寧成起身,緩慢的說,“大哥你來了。”
陸竣成沒有說話,他徑直的走過去,抱起了睡熟中的暮秋,走出包廂之前,他冷冷說,“陸寧成,你離暮秋遠一點,如果讓我發現你對她做了什麼,我不會念及兄弟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