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不是給她的
宋亦琛的目光又一次恢復了冷漠,等服務生將項鍊交給他的時候,他甚至沒有久留,就走了出去。
寧惜也跟了上去,沒想到,宋亦琛居然開車帶她來了公墓。
見寧惜沒有下車,宋亦琛輕笑一聲:“怎麼,你不會以為這是我要給你的?”
一句話,將寧惜心中最後的希望也已經打破。從剛剛他離開宴會廳的時候,她就知道,宋亦琛的這件牌品,是給顧漓的,只不過是拿自己當個幌子才更好得到罷了。
“我知道她喜歡。”寧惜的話語裡有些苦楚,是啊,她一直都知道這是顧漓喜歡的設計師,一直都知道的啊。
既然如此,她還心懷什麼希望呢?
寧惜本不想下車,但是既然已經來了,就看看顧漓再走吧。
“你不配。”可是寧惜才剛剛拉開車門,宋亦琛就將門又重新關上。三個字如同擊打在了她的心裡,讓她接近窒息。
是啊,她不配。
她在他的心裡永遠都只是一具軀殼而已,過去可以強迫她去救顧漓,可以用她孩子的生命去換顧漓的命。而現在,也一樣只是拿她當做工具,為顧漓換來想要的東西罷了。
如果說過去在宋亦琛的眼裡,寧惜是一個物件,那現在,她就是一個讓他憎恨的,充滿了罪孽的物件。
顧漓的墓就在不遠處,她可以看到宋亦琛將剛剛的小盒子放在了骨灰盒的旁邊,如同對愛人的撫摸一般,輕輕拂過她的照片,充滿愛意的模樣即便是一個背影,寧惜也能看的出來。
真好啊。
宋亦琛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寧惜沒有開啟車上的空調,也沒有關窗戶,冷風將她吹得略帶寒意,可是她卻有些享受這樣的感覺。
至少面上身上冷了,心裡能夠多多少少好過一些。
回到家中,宋亦琛依舊進了書房,沒有過多理會寧惜,而寧惜也只是一個人默默回到了臥室。
她忘不掉剛剛宋亦琛看著自己溫柔的眼神,可是才一瞬間,她就被迫知道,那只是她的錯覺,那只是一個誤會,宋亦琛的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顧漓一人。
想到這裡,寧惜就覺得自己十分可悲。
不過這樣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天才意識到了,有什麼所謂呢?
“夫人。”
正在這時候,保姆突然走了進來,看著寧惜,欲言又止。
“怎麼了?”
她知道保姆必定是有什麼事才會來找她,不然一般情況下,宋亦琛的人是不會理會她的。
“先生在書房睡著了,您看要不要將先生叫醒?”睡著了?
寧惜嘆了口氣,穿上了拖鞋,朝著書房走去。
“亦琛?”
他此刻趴在書桌上,就像一個孩子一般。
寧惜輕輕叫了叫他,見他似乎有些反應,便又叫了一聲。
“亦琛,回去睡吧。”
她的話音剛落,宋亦琛卻好像還迷迷糊糊,一把將她拉住,扯進了懷裡。
“小漓……”又是熟悉的名字,有時候寧惜甚至要有錯覺,或許自己就是另一個顧漓,是宋亦琛的心理安慰。
“回去睡吧。”
寧惜掙脫開來,見宋亦琛也已經清醒,不會再認錯了,便站起了身子,往門外走去。
“寧惜!”他的語氣之中突然充滿了怒意,帶著地板的咯吱聲,朝著她走來。
寧惜一回頭就撞進了他的懷裡,一時之間有些恐慌,急忙退了回來。
“你怕我?”宋亦琛的語氣裡有些輕蔑,他從來不認為寧惜是一個會害怕他的人。
“沒有。”她只是來叫他回房間睡覺,不想再因為這件事被他折騰。
寧惜如今也已經死心,沒有一分半點其他的念頭。
自從宋亦琛將那條項鍊放在了顧漓的墓碑前面時,她就知道,他們兩個人,註定不可能了。
在宋亦琛心裡,兒時的女孩是顧漓,心裡的人更加是顧漓。
寧惜離開了書房,看著她的背影,宋亦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沒有睡醒,突然有一種熟悉的溫暖,似乎……
不會的!
他急忙否定,顧漓已經死了,他絕對不能有其他任何的念頭。
第二天一早,寧惜再起床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恢復常態宋亦琛沒有等她,床鋪整整齊齊,甚至看不出他睡過的痕跡。
然而反常的是,夜裡她回到家中,宋亦琛卻沒有回來。
往日裡,不管怎麼樣,他都會回家的,他不習慣在酒店或者別的地方過夜,他向來只能夠睡得慣那張床,雖然宋亦琛自己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
“咚咚。”
敲門聲,寧惜從沙發上抬起頭來。
“應該是先生回來了。”保姆阿姨急忙跑了過去,今天應該是宋亦琛難得的晚歸。
寧惜將手裡的書放下,穿上拖鞋,也朝著門口走去。
剛剛的敲門聲聽上去並不像宋亦琛。
“哎呀。”女人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疲乏。
“去,給她收拾客房。”
寧惜聞聲趕來,阿姨的面色也有些奇怪,只見宋亦琛在一個女子的攙扶下走了進來,一看便是喝多了。
若不是寧惜剛剛注意看了,一定會把眼前的女人當成顧漓,小小的身子,眉眼之間,像極了顧漓。
宋亦琛從來沒有帶女人回來過,哪怕是顧漓,也沒有。而顧漓離開之後,他居然第一次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而且看這個樣子,似乎是從夜場裡帶回來的。
那女人也在打量著寧惜,但眼神之中卻都是不屑。
“樂晨,你先進去。”宋亦琛雖然醉酒,但是還並不迷糊,他看著寧惜走了過來,喝多的他情緒倒是都寫在了臉上,寧惜發現,他似乎是,賭氣?
可是很快就打消了這種念頭,宋亦琛不是會賭氣的人。
“你去住客房!”
見寧惜似乎沒有什麼反應,宋亦琛丟了句話,便帶著樂晨朝著他們的臥室走去。
寧惜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拿起了自己的書,也走上了樓。
看到她跟了上來,宋亦琛彷彿有一種勝利的感覺,但見寧惜拿了自己的睡衣和眼罩,又一次朝著樓下走去,他卻黑了臉。他是喝多了,可是他不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