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為什麼不告訴他
“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其實小時候的人是你?”沈平突然問起,這件事情,只有她和沈平知道。
寧惜一時之間愣在了那裡。
沈平也是偶然一次聽宋亦琛說起的,他對顧漓的感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兒時的記憶,既然如此,寧惜為什麼不願意告訴他那個人其實是自己?
“沒有意義了。”寧惜的聲音十分平淡,她是清楚的,自己如今告訴他也沒有人會相信了,顧漓已經不在了,她的這些話根本沒有可信度。
事實上當初答應了顧漓的時候,她也沒有想著有朝一日可以讓宋亦琛知道。
那時候的她,只希望顧漓可以康復,這樣的話,即便隱瞞一輩子也沒有什麼。可是如今顧漓不在了,她也沒有心思在去想這些了,全都沒有意義了。
“算了,你們倆唉。”沈平沒有說下去,他只覺得他們二人都是這樣的固執,如果有一方願意多看看,多放軟一點態度,也許就不至於到現在了。
看著寧惜出去,沈平一個人坐在辦公室,倒是有些希望他們二人能夠好好在一起,但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
“下班停車場等你。”寧惜聽到手機的聲音,沒有想到居然是宋亦琛的簡訊。
她本來靠在前臺的牆壁旁邊,看到這條簡訊卻是猛然站直了身子,他找自己,又是要去哪裡?
“好。”
但是她還是答應了,她將簡訊發過去之後,便將手機放在了一旁。
待下班的時候,寧惜便跟著宋亦琛上了車,她沒有問他要去哪裡,畢竟她也知道,自己從來沒有決定的權利。
見她這樣安靜,宋亦琛倒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印象中的寧惜,要麼就是倔強的,要麼就是聲嘶力竭的質問,像這樣平平淡淡的樣子,倒是極其少的。
昨夜的事情……
宋亦琛也不再去想,當車子到達之後,寧惜看到是他經常來的酒店,會議大廳的燈此刻亮著,似乎十分熱鬧。
他過去從來不會帶她來這樣公開的場合,似乎是刻意否認她的存在。可是今天,他居然主動帶著她來到了這裡,讓寧惜有些詫異。
“進去。”
寧惜不知道是來這樣的場合,她甚至沒有換掉上班時候穿的休閒服,此刻有些尷尬的站在車門前。
宋亦琛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打開了後備箱,將一個禮盒遞給了她。
寧惜開啟看了看,是她的尺碼。
她有些奇怪的看著宋亦琛,是什麼重要的場合嗎?讓他居然也會為自己花這麼多的心思。
不過寧惜還是接過,宋亦琛陪她走到洗手間門口,等著她換好之後,這才一同進入大廳。
“宋總來了。”
媒體一下圍了過來,攝像頭和麥克風都對準了二人。
寧惜一時之間有些慌張,她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到底是一場什麼樣的宴會。
“對於這場拍賣會,宋總您有把握嗎?”
拍賣會?
寧惜此刻才注意到,雖然眼前更加像一場派對,但是高臺上的展品,顯然才是主題。
“敬請期待吧。”宋亦琛很少這樣官方的說話,能夠讓他說出如此應付的話,證明這一場拍賣會,他是勢在必得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對宋亦琛竟然這樣重要?
寧惜看向高臺之上,如今那競拍品還蓋著紅布,她什麼也看不到。但是首席的那人她並不陌生,是當下最著名的珠寶設計師,依稀記得,是顧漓最喜歡的。
想到這裡,寧惜突然明白過來。可是宋亦琛帶著自己又是為了什麼呢?
她的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也許和顧漓是無關的吧。
“現在,開始競價!這一場拍賣會的特殊之處在於,最終是否售給臺下的各位,決定權還是在我們的設計師手裡。”
說完,攝像頭都對準了那席位上的設計師,如今他已經白髮蒼蒼,卻是極其面善的。
“起拍價一百萬!”
寧惜對於這個價位深吸了一口氣,這些珠寶並不是什麼名貴物件,只是因為設計師的名氣,才能夠賣到這麼高價,況且,臺上也已經註明,這是他的收山之作。
“二百萬!”宋亦琛的抬價有些快,讓臺下唏噓一片。
“宋總看來是勢在必得啊!”記者們也很會捕捉風向。
宋亦琛沒有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臺上的項鍊。
看上去並沒有什麼驚奇之物,但是他必須要得到。
寧惜也一直看著他,她不明白宋亦琛為什麼非要以高價得到它,對他而言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競拍結束時,宋亦琛與另一家財閥的公子倒是決不出上下了。
“接下來,讓我們把選擇權交給設計師吧!”這似乎才是今日的頭籌,臺下轟然一片,若是能夠被這首席設計師選中,也真的是面上榮光一片。
“二位,能講講你們各自想要得到的理由嗎?”
記者首先將話筒遞給了那位財閥公子。
“我十分欣賞您的才華與設計風格,家父也十分喜歡。”簡單命了,但是寧惜就是知道,他已經輸了。
“宋總呢?”
設計師的目光落在了宋亦琛的身上,這位近些年的風雲人物。
“這件作品是您的金婚之作,而我想將它送給我的妻子。”
只是一句話,寧惜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他。他今天是為了她來的嗎?
說完,宋亦琛帶著柔情的目光落在了寧惜身上,一時之間閃光燈對著二人不斷的拍,設計師的目光裡也露出了難得的溫柔。
“好,好……”他的中文不是很好,此刻激動起來甚至不會說中文了,只好叫來了翻譯。
“我希望能將我贈予我已故妻子的這件設計,交給一個同樣心懷愛情的人。”
寧惜聽到臺上設計師的話,心中有些動情,所以宋亦琛的心懷愛情,指的是自己嗎?
“接下來,將這件拍品贈給宋先生吧,方才的拍價,你們自行捐款好了。”
說完,他就離開了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又一次的聚集在了宋亦琛和寧惜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