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再見徐曼青
“寧惜,寧惜你怎麼樣?”
似乎有一道聲音一直在呼喚她,可是她卻聽不清楚,不知道到底是誰。
“宋亦琛……”
她輕聲唸叨,旁邊的人卻是愣了愣,動作也頓住了。
寧惜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榮崢微微失落的神情。
似乎每一次幫了自己,救了自己,還願意照顧自己的人,都是榮崢呢。
“嗯,我沒事。”
她知道自己只是沒有吃飯吃會這樣,加上剛剛到事情或許帶給她了些打擊,這才會暈倒的。
“你現在的身體太虛弱了,不如回去休息一陣。”
榮崢好言相勸,在他看來,醫院這份工作實在是太累了,是她現在的身體所吃不消的。
“沒關係。”
寧惜起身抻了抻腰,繼續翻看顧漓的病歷。
看著這樣的他,榮崢心裡忍不住十分心疼。
寧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忍住沒有揭穿顧漓的,但她心裡的煎熬始終還是過不去。她愛著宋亦琛,可是同時也知道了,原來宋亦琛曾經也是有可能愛上她的,只可惜他的心裡,從來不知道那個人是她。
顧漓現在的情況已經十分嚴重,如果再找不到合適的心臟,可能真的會……
她不知道那一天到來的時候,宋亦琛會怎麼樣。可是僅僅只是想想,她也不願意讓他承受那樣的悲痛。
“榮崢,臟器庫還是沒有更新嗎?”
榮崢知道她是想問什麼,只能搖了搖頭。
“顧漓的情況已經這樣嚴重了?”榮崢接過報告,越看面色越難看。那個年輕的女孩,生命就要走到盡頭了。
“其實,就算現在有合適的,她這樣的身體狀況也不一定能接受手術。”榮崢嘆了口氣,顧漓已經被病魔拖延太久了,身體早已經消瘦不堪,心臟手術本就是危險極大的,就算有合適的心臟,她也不一定能在手術中活下來。
寧惜也知道這一點,她更知道,如果有心臟的話,宋亦琛是一定會讓顧漓接受手術的,同時,也一定會讓她來主刀。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若是顧漓出了什麼事,什麼後果都是她來承擔。
“這是我給你取的營養液,我給你掛上。”
榮崢說著,把針管和吊瓶接上,就為她注射進去。
寧惜慶幸自己又這樣好的學生在,最起碼在自己狼狽的時候,還能幫自己一點。
看著榮崢,她忍不住感覺欣慰。
“你這是怎麼了?”
宋亦琛一來就看到了榮崢在給她掉點滴的樣子,皺了皺眉,走了進來。
他本是不想進來的,但是看到榮崢在這裡,心裡就不是滋味。
“沒事,營養針而已。”
寧惜說的隨意,榮崢甚至沒有抬頭去看宋亦琛,只是仔仔細細的幫她粘好了膠布,確認沒有跑針,這才起身。
而宋亦琛則是一直看著寧惜,她好像瘦了些,她何時又變得這樣嬌弱了?
依稀記得寧惜因為出身不好的緣故,向來都是十分堅強自理的,仔細想想,他甚至沒有見過她生病的模樣。
“好了,謝謝你。”
寧惜見宋亦琛還不離開,以為他是有什麼話要說,便看了看榮崢。她心裡是不好意思的,可是她是有夫之婦,榮崢繼續在這裡的確不合適。
榮崢看了看二人,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轉身帶著托盤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他一直都是清楚的,寧惜不屬於他。
“你這是怎麼了?”
宋亦琛坐在了她的對面,本來只是給小漓買零食路過,看到她這副模樣,他卻挪不開腳步了。
“沒事,可能只是沒有休息好。”
寧惜不擅長給他賣慘或者示弱,只是儘可能的把自己的情況說的不那麼嚴重。
“嗯。”
宋亦琛沒有追問什麼,或許在他的心裡,寧惜本就是個打不倒的鐵人,生病與痛苦和她都是沒有關係的。
想到這裡,寧惜有些苦澀。
宋亦琛起身,正準備離開,卻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看著她。
寧惜有那麼一瞬間,以為他是要關心自己,可是當宋亦琛的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心卻涼了涼。
“小漓現在找到合適的心臟了嗎?”
他的心裡果然只會關心顧離呢。
“還沒。”
寧惜搖了搖頭,這些情況她不是早都知道的嗎?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宋亦琛了,他的心裡一直都只有顧離一個罷了。
她只不過是第一天知道,原來宋亦琛的心裡,此先掛念的那個人,是她。只可惜,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嗯,如果有,立馬通知我。”
寧惜點了點頭,看著他離開,這才重新安安靜靜的靠在椅子上,等著點滴一點點注射進身體裡。
接下來的幾天裡,她和宋亦琛相處的也還算和諧,他再也沒有因為什麼莫須有的罪名責怪過她,也或許是終於來可憐她了,不再過分的使喚她。
這天,寧惜出去買飯的時候,卻在咖啡店裡遇到了徐曼青。
對於這個女人,她是沒有一丁點好感的,顧漓的事情有宋亦琛去解決,她寧惜向來不是個多管閒事的,自然也不會主動去招惹。
可是沒有想到,徐曼青居然主動走了過來。
寧惜本在等餐,對面突然坐了個人,她習慣性的抬頭看去,仍舊是那副墨鏡,圍巾結結實實的將面容遮擋,可是即使是這樣,也足夠寧惜認出是她了。
單單是看走路姿勢,怕是也就徐曼青一人會這般妖嬈。
“寧醫生。”
她主動卸下墨鏡,兩隻眼睛隱含笑意的看著寧惜。
“嗯。”
寧惜出於禮貌,點了點頭,事實上,她的心裡可是十分清楚,這個女人懷著什麼心思,此先多次想要傷害顧漓,而後又想嫁禍給她。雖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她體現出來的倒是十分明顯了。
若不是想要小漓的性命,那就是想讓自己背黑鍋。
可是她和這個徐曼青可以說是隻有幾面之緣,根本不認識,她更加想傷害的人,應該是小漓。
寧惜實在想不明白,居然有人會想去傷害一個那樣較弱的女孩子,這是何其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