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原來是顧漓
“不知道小漓最近情況怎麼樣了呢?”
看著她故作關心的樣子,寧惜無言以對,也不想奉告、
“嗯?”
見寧惜不說話,徐曼青向來是個臉皮厚的,將圍巾往下拉了拉,繼續看著寧惜。
“都還好。”
這裡是公眾場合,寧惜不想和她再有什麼交集,只是隨意敷衍。
“這樣啊,那可不可以……”
“不可以。”
不管她想讓自己做什麼,不管她想問什麼或者想帶給顧漓什麼,自己都不可能再跳入她的圈套了。
“寧醫生您緊張什麼?我不過是說,能不能幫我問候一下小漓。”
徐曼青也看出來了,她剛剛本就是想試探試探,看看寧惜知不知道那件事是自己做的,既然她都知道了,那她心裡也有數了。
“嗯。”
寧惜的餐點好了,她起身準備離開。
“寧醫生!”
徐曼青卻突然追了上來。
“還有事嗎?”
她不想應付這樣歹毒的女人,再者說,她是小漓的朋友,與自己也沒有什麼關係,她沒有義務在這裡陪她說話。
“你知道,那些事是誰讓我做的嗎?”
既然他們都已經知道了,那一個人也別想好過!徐曼青想來是看熱鬧不怕事大,更加不想讓他們任何一個人過的好。
寧惜沒有接話,她對徐曼青說的任何一句話都不感興趣。
“若是顧漓讓我做的呢?”
她也不在意寧惜是否理會自己,丟下這句話便將眼鏡重新帶上,離開了咖啡店。
顧漓,小漓嗎?
寧惜的心裡有一瞬間是錯愕的,但是回想起來小漓對著宋亦琛撒謊的模樣,她想來也知道,顧漓有多麼的不想失去宋亦琛。
“等等。”
不知道是出於好奇或者其他,寧惜追了出去。
徐曼青似乎早已經知道她會這樣反應,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眼鏡自然下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為什麼?”
寧惜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問什麼,是小漓為什麼這樣針對自己,還是說徐曼青告訴自己的原因是什麼?
“因為她知道,你寧惜懷了她亦琛哥哥的孩子。”
徐曼青是一字一句說完的,讓寧惜的心裡也有些心酸。那個孩子早就沒有了,小漓她……
可是寧惜居然想不到任何一句可以怪罪顧漓的話,且不說徐曼青有沒有欺騙自己,就算是顧漓真的這麼做了,她也不忍心去怪罪了。
自從知道了顧漓的病情,寧惜就已經十分退讓。她是一名醫生,知道生命有多麼的可貴和難得。
見她在原地錯愕,徐曼青早已經坐上車離開。
寧惜再回到醫院的時候,顧漓那邊已經該換藥了,這些天都是其他護士來負責,宋亦琛都沒有來特意麻煩她。可是今天,她突然想親自去看看顧漓。
正好在門口遇到了準備去換藥的小護士,寧惜接過她手裡的托盤。
“我來吧,你去看看別的病房。”
這幾天宋亦琛公司裡事情略微忙些,他每天甚至比她還早的離開了家中,來醫院的時間也少了很多。
顧漓正在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寧姐姐。”
見她進來,顧漓習慣的朝著她的身後看去,見宋亦琛沒有來,眼神裡有些失落。
“今天感覺怎麼樣?”
寧惜給她檢查了心臟和血壓,雖然還算是穩定,可是一切也都已經在走下坡了。
“就那樣吧。”
顧漓現在已經十分清楚自己的狀況了,基本上是不抱著什麼希望的。
見她這樣,寧惜沒有提起今天見到徐曼青的事情,小漓永遠都像個孩子一樣,她只是犯了些小打小鬧的錯誤,寧惜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埋怨她什麼。
她手上的留置針已經扎出了淤血,兩邊的手都是紅腫一片,有的地方甚至已經開始發青。
寧惜心裡一揪,看不下去,急忙將她的袖口放了下來。
“寧姐姐……”
顧漓似乎有什麼話想說,欲言又止的模樣,寧惜將藥換好,等著她開口。
說實話,寧惜自己清楚,若是現在的顧漓對她提出任何的要求,她可能都會無條件的答應。
可是顧漓終究什麼也沒有說,她剛剛是想給寧惜道歉,可是話到了嘴邊,又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她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讓寧姐姐受了很大的委屈,可是她又害怕自己說出來之後得不到她的原諒,那樣的話,如果亦琛哥哥知道了,可能就不會再這樣對她好了。
她的心裡充滿了不安與矛盾,最終還是沒有說。
“那你休息吧。”
寧惜一出病房,就看到了從公司趕回來的宋亦琛,可以看的出來,他是一忙完就立馬趕來醫院的,領帶還鬆鬆的掛著,寧惜幾乎可以想到他開車時急躁的模樣。
二人擦肩而過,寧惜只是對著他點了點頭,而宋亦琛也沒有說話。他們就好像普通的醫患關係一般,沒有更多的交集。
寧惜靠在門口沒有離開,她知道病房內現在一定是溫情一片,她心裡酸楚,可是又忍不住想要看看,他可以對別人溫柔成什麼模樣。
“小漓,給你帶了你喜歡的蝦仁包子。”
他們都知道顧漓最愛吃蝦,只是生病以後,這些東西吃的也少了。這些天顧漓好轉了些,宋亦琛還是專門來問過寧惜,不知道她能不能吃蝦仁,他果然是一心念著她呢。
“謝謝亦琛哥哥。”
顧漓那樣的甜美,就算是從寧惜的角度來看,也不希望她有任何事情,寧惜是真心希望她可以儘快康復的。
靠在門外的寧惜無奈的笑了笑,離開了病房門口。
宋亦琛看完顧漓,路過她辦公室的時候,又一次走了進來。最近的他倒是很是反常呢,寧惜不知道該不該感到幸福,但是至少他過去是不會多看她這一眼的。
“你身體,怎麼樣了?”
難得的問候,寧惜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她也覺得自己有些可悲,結婚三年來,她竟然是一點也不習慣他的關心和問候,只是這樣的一句話,都讓她感覺到有些不自在,心中的酸楚又一次泛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