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其實是她
“小漓,你千萬不要有事。”
宋亦琛脆弱的模樣,讓顧漓這樣孩子性格的女孩也十分心疼。
“亦琛哥哥,小漓會沒事的。”
顧漓的面色慘白,比之前還要差了幾分。
“小漓,從兒時見到你,你帶給我那時候的溫暖,我就決定,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你。”
聽到宋亦琛這樣說,顧漓面上有些詫異,卻什麼也沒有說。
“那時候的我多狼狽呵,陰暗的地下室。可是見到你,至少對我來說,是久違的光明瞭。”
站在門口的寧惜心中一揪,那時候的人,其實是她啊。
宋亦琛何時這樣溫柔的對過自己,原來,他竟然將那個帶來善意和光明的人,當成了顧漓嗎?
寧惜站在那,後背緊緊的貼著牆壁,卻絲毫感受不到寒冷。
那時候是她作為被資助人第一次來到宋家,也是第一次見到宋亦琛,原來,那個男孩子長大之後,竟然已經不記得她了嗎?
寧惜從沒有想過,原來宋亦琛會將顧漓當成兒時的她。
也對,在他的心裡,只有顧漓有那般的善良。自己始終都是一個眼裡只有錢,唯利是圖的惡人。
“亦琛哥哥,不只是小時候,以後小漓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寧惜沒有想到的是,顧漓居然沒有否認!
原來她的幸福來的那樣容易,原來,他們對自己竟然是這樣的不公平。
寧惜忍住了眼淚,推開門走了進去。
“該換藥了,小漓。”
顧漓有些慌張,她不知道剛剛寧惜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話,事實上她也不知道那個小女孩到底是誰,但是寧惜自小是宋家資助的,或許她知道真相也很難說。
“我出去打個電話。”
宋亦琛一天本來就很忙,為了陪顧漓已經浪費了很多工作時間。
“嗯。”
顧漓乖巧的點了點頭,看著寧惜給自己換好了藥,心裡還有點不安。
“寧姐姐,你剛來嗎?”
顧漓心思單純,問出的話就已經暴露了她的心虛。
“小漓覺得呢?”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寧惜沒有那麼多耐心對著面前這個女孩,她只是突然覺得很不公平,因為她身體嬌弱,所以就應該被照顧,因為她的不否認,所以自己根本就沒有存在過的價值!
“寧姐姐……”
顧漓有些心慌。
“小漓,佔有不屬於你的東西,就這麼幸福嗎?”
寧惜也不想讓自己把話說的這麼重,畢竟顧漓剛剛脫離危險,她也沒有做錯什麼,只不過是默認了一個不屬於她的事實罷了。
可是寧惜的心裡就是十分過不去,她可以接受各種原因,但是就是接受不了,宋亦琛對顧漓的愛,竟然是源於自己帶來的誤會!
“寧姐姐,我,咳咳,咳咳……”
顧漓一時著急,咳嗽的不停。寧惜見狀,心中也有些難過,只是坐在她身邊幫她順了順氣。
“寧姐姐,我現在這個樣子,這個樣子活不了多久了,你知道的對嗎?”
顧漓已經看出來了,剛剛宋亦琛口中的那個女孩,原來就是寧惜啊。
心中對寧惜所有的不滿與嫉妒都已經沒有,本以為是寧惜姐姐藉助遺囑霸佔了她的亦琛哥哥,沒有想到,原來一直都是她霸佔了寧姐姐的人啊!
真正不屬於這段感情的人,是她才對!
“小漓……”寧惜的心裡有些難過,但是顧漓說的沒錯,她的身體,的確撐不了多久了。
“所以寧姐姐就給我些時間好不好,讓我,讓我再霸佔亦琛哥哥一些時間,我也只有這些時間了。”
說完,顧漓的神色變得十分落寞。她的青春都還沒有度過,生命就快要走完了。
“小漓。”寧惜深吸了一口氣,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其實從顧漓開口的時候,她就已經妥協了。
這樣的一個女孩子,沒有任何歹心,只是想要在生命最後的時間裡擁有一個男人而已,她怎麼能拒絕呢?
況且,此先的宋亦琛,也並不是她的啊。
想到這裡,寧惜苦澀的笑了笑,隨即點了點頭。
“你要答應我,好好治療,宋亦琛他,會是你的。”
寧惜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也很疼。她愛著宋亦琛,這是顯而易見的,可是當她的愛和另一個人的生命擺在一起的時候,她沒有辦法自私的選擇愛情。
“謝謝你,寧姐姐。”
顧漓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隨即又一次昏睡過去。
寧惜知道現在的她只是剛剛激動過後有些疲憊了,並沒有大礙。
坐在她的身邊,寧惜想著剛剛宋亦琛也是坐在這裡說了那番話的,她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原來對宋亦琛而言,兒時的她竟然是這樣重要嗎?可是如果他知道那個人不是單純善良的顧漓,而是他一直討厭的自己,又會如何?
他還會感激當初的自己嗎?
寧惜自嘲的笑了笑。
看到宋亦琛重新走回來,寧惜抹了抹有些溼潤的眼角,起身準備離開。
“小漓的狀況怎麼樣?”
分明已經有護士給他說過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和她說幾句話,能夠找到的話題,也就只有顧漓的病情了。
“暫時穩定住了。”
寧惜的聲音有些沙啞,在此刻,她突然覺得自己十分可悲,不管過去還是現在,她似乎從來都什麼也改變不了。
“嗯。”
宋亦琛見她面色不好,雖然沒有再與她多說,但是心裡還是一度有些擔心。
他不知道自己這些天是怎麼了,對寧惜的態度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轉變,這一點,是他自己都能夠發現的。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寧惜坐在那處,桌上的麵包還靜靜的擺著,可是寧惜卻一點胃口也沒有了。她滿腦子都在想著今天宋亦琛和顧漓的對話,想起他那句“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她的心裡泛著一陣陣的酸楚,甚至還有些反胃,她不知道自己剛剛是怎麼硬撐了這麼久的,現在再一次的回想,只覺得腦海裡亂糟糟的,一陣陣的頭疼襲來,寧惜栽倒在了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