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他的轉變
“上車。”
宋亦琛不習慣說什麼軟話,但是他今天的的確確是站在這裡等了她半個小時。
“哦……”
寧惜開啟車門,習慣的想坐在後排。
“前面!”
宋亦琛語氣裡有些怒意,這個女人,就這麼想遠離他嗎?
寧惜詫異了一下,還是按照他說的做了。
回到別墅,宋亦琛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房間,而是坐在客廳上等著寧惜換好睡衣下樓。
阿姨切好了水果,寧惜在看到宋亦琛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這才走了下來,坐在了離他最遠的沙發一角。
“張姨,把果汁熱一下再給夫人。”
看著寧惜端起杯子,就準備喝下那杯冰涼的果汁,而宋亦琛的聲音剛剛好響起,一手接過了那杯果汁,平穩的沒有灑出一滴。
寧惜就這樣愣在了那裡,手也僵在了脣邊。
宋亦琛這是,怎麼了?
“好了先生。”
張姨走回來的時候,看著他們二人的神情也十分欣慰。看來他們先生終於懂得疼愛夫人了,這樣就好。
“謝謝。”
宋亦琛將杯子遞過去的時候,寧惜明顯有些疏遠。對於宋亦琛這突如其來的好意,她的心裡十分不安。
“好了,我還有事。”
宋亦琛也感覺到了她的彆扭,便找了藉口朝著樓上走去。
第二天一早,宋亦琛沒有叫她起來,反而是在床前留了字條。
“多休息會,醫院那邊我幫你交代。”
寧惜揉了揉眼睛,似乎生怕自己看錯一般,為什麼宋亦琛突然之間願意對自己好了?
此刻正在開車的宋亦琛心裡也十分別扭,他只覺得前些日子實在是委屈她了,當時自己一心擔心顧漓的情況,可是後來看到榮崢對她那樣的照顧時,他承認他心裡不悅了。
她寧惜是他的,旁人半分也沾染不得!僅此而已!
寧惜收拾好來到醫院的時候,顧漓已經由其他負責人打好了點滴,一切都已經照顧到位,她本以為宋亦琛是鐵了心要讓她負責到底的,沒有想到,居然饒過了她。
“中午我去給小漓買飯,你吃什麼?”
宋亦琛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看似隨口的問了一句,寧惜剛才準備拒絕,榮崢就走了過來。
“不用了,我們醫組人員一起吃。”
榮崢對宋亦琛笑了笑,他不忍看著寧惜總是這般狼狽,既然他宋亦琛有想要關心的人,也不要阻止他來關心寧惜!
宋亦琛看了看他們二人,想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淡淡的轉身離開。
這是寧惜見過宋亦琛最平靜的模樣,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她知道榮崢是好心,自己此先狼狽的模樣他都見過了,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繼續委屈,繼續在他們二人面前表現的那樣狼狽罷了。
可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輸了,輸給了宋亦琛。
“走吧,我們去吃飯。”
榮崢看出了寧惜的失落,他只想讓她開心一點。雖然能夠讓她悲喜的人,永遠都只有宋亦琛。
寧惜有些心不在焉,她不太明白宋亦琛的變化是因為什麼。但是他這樣關切的變化,的的確確給她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她的心,又一次因為宋亦琛軟了下來。
好巧不巧,榮崢和寧惜才剛剛坐下來準備吃飯,宋亦琛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待看見寧惜的時候,他突然將她拉了起來,一句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就朝著外面跑去。
“宋亦琛,你放手!”
榮崢急忙橫在了他們二人面前,寧惜身體還沒有恢復,還沒有吃飯他這是要將她帶到哪裡去。
寧惜也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的宋亦琛好像又變了個人一樣。
“小漓病發了,你跟我回去,必須救她!”
顧漓……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醫者應當做的事情,可是就在此刻,寧惜好不容易暖起來的內心,突然就涼了下去。
一路跑回醫院,寧惜突然感覺身體有點吃不消,早起她就沒有吃飯,這會似乎有些發暈。
但是顧漓的情況明顯更加嚴重,見到她的時候,寧惜就能看出來。現在顧漓的情況十分危險,能不能搶救過來還是個問題。
“好了,我會盡力的……”
進手術室之前,寧惜的面色已經十分難看了,這些日子的折騰,讓她整個人都消瘦了很多。
宋亦琛似乎是看出來什麼,沒有再對她說任何強迫的話,只是皺著眉點了點頭。
但是即使是這樣,寧惜也可以看出他心裡對顧漓的擔憂。
“現在這個情況不能做手術了。”
寧惜簡單看了看她的報告,這些日子顧漓不是她負責的,所以她花費了一些時間才看完,現在顧漓的情況,一點也不容樂觀。
“先注射**,觀察吧。”
手術室內,寧惜突然覺得自己可以做的太少,顧漓現在的情況已經十分嚴重,身體素質也並不好,加上沒有合適的心臟,如今只能保守治療。
“亦琛哥哥。”
二十分鐘之後,顧漓這才清醒過來,寧惜也終於鬆了口氣。看著躺在急救臺上的顧漓,寧惜突然覺得,她這般嬌弱,似乎從來都是為了讓人疼愛而生的。
“好了小漓,不要說話,好好休息。”
看到顧漓掙扎著四處找尋宋亦琛,寧惜嘆了口氣,好聲安慰。
而顧漓突然也有些後悔,她從來不該針對寧惜的,寧姐姐對自己一向這麼好。
將顧漓重新送回病房之後,寧惜這才可以坐下來歇歇。接過護士遞來的麵包,她簡單的啃了幾口,卻感覺有些反胃,便放在了一旁。
“好了,我該去換藥了,另外幾個病房的病人你們盯一下。”
寧惜撐起身子,卻感覺一陣眩暈,支援了很久,這才勉強站住。此刻辦公室裡就她一人,她強撐著又塞了幾口麵包,大口大口的嚥了些糖水,這才感覺好些。
可是剛剛才走到顧漓的病房門口,她就頓住了腳步。因為屋內正在說著的話題,讓她整個人都無法挪動腳步了,她就這樣靠在門外的牆上,默默的等他們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