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日-----第三章


變成上司 妹妹愛上我 有風自南 法外特工 結婚不說愛 萌寶支招:億萬首席豪寵妻 誘妻:總裁大人別使壞 一劍凌塵 狄阿布羅我們來了 莫道仙途 醜後很拽很囂張 鳳唳天下:傾世帝王寵 圈地養妖 白夜之語 歡喜冤家:校草戀上女漢子 翌嫁傻妃 化工大唐 嫡女無雙 被甩1001次:邪少靠邊站 抗日英雄傳
第三章

一條名叫冶峪的小河。據說黃帝在這裡鑄造過神話中的大鼎,搞過冶煉,它就是由此得名的。黃帝的靈魂是不是還在這一方地域遊蕩?幾千年的流水把黃土層切透了,露出青藍色的石頭;河谷很寬,約有三四里;很深,約有兩千米。

小河邊上,佈滿了一個又一個圓圓的石頭。姑娘們、少婦們、老婦人們在洗衣服。她們把在石頭上搓洗乾淨,又用棒槌捶平實的衣裳、被裡、炕單搭在河邊野草上、坡上的小樹上,花花綠綠,五顏六色,煞是好看,簡直一河的風景。這邊風景獨好……這是誰說的呢?他想不起來了。他走到水邊,看見了清澈的河水中他的倒影。軍裝上佈滿了血跡和灰塵。他立即決定就在這兒,這條小河裡洗他的軍裝。洗乾淨了就晾晒在河邊的茅草上,等幹了,穿上,乾乾淨淨地回鄉,給鄉人一個良好的印象。他本想脫下來自己動手,親自洗滌這身革命的行頭,以示珍惜、愛戴和倚重。可他腦子一轉:河邊如此眾多的窮人家的閨女,才真正是洗他的行頭的最佳人選,也符合書上記載的。但書本上寫的是姑娘們主動為戰士洗衣,然而這些姑娘不知是不開竅,還是未認真學習革命的書籍,竟然沒有一個眼見他脫了軍裝,立即主動要求給他洗的。他想有的戰士是直捷把衣服扔到姑娘們懷中的,使姑娘們冷不防被軍裝擊中,這其中的朦朧詩是表示戰士已經愛上村妹了。尤骨子站在河邊,手裡拿著軍裝想著這一切的時候,洗衣服的少女、婦人們嘰嘰喳喳議論開了。近處的姑娘,有的膽小的挪到遠處去了。大多數女孩並不害怕他。尤骨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突然把他的沾滿汙血和灰土的上衣扔給一個少女,正好砸在了那個姑娘的懷裡,蓋住了她那突兀隆滿的**。肯定結結實實地撞擊了一下。姑娘一驚,向後仰去,倒到了河裡。尤骨子見這一下投得太猛太重了,適得其反。他連蹦帶跳,濺起無數水花,飛速趟過去,扶起了姑娘。那姑娘只是一個勁往後退,又跌倒了。一個更加漂亮、更加豐滿,長著濡潤細膩的**白麵肥臀的少婦對尤骨子嚴厲地說道:“你想幹什麼?你?”

婦女們都圍了過來。他想這些少婦一定是沒有弄明白這裡邊內含的錦繡文章,說道:“看來,我必須解釋解釋了。的確像別人說的,如今搞革命實在是太難了。我明說了吧,我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堂堂正正的革命者,又是個堅強的革命戰士,又是偉大的大穴……這一點不能說。總之,革命者辛辛苦苦為你們打江山,為你們得解放,吃了苦,受了罪就不說了,只要你們給洗一下衣裳,這不過分吧?這裡邊也沒有什麼堂奧、艱深的道理弄不明白的吧?至於你們愛不愛我,這更不用多說,凡是革命勇士,你們肯定都愛。”尤骨子說到這裡,滿臉堆笑,眼睛合成了一條縫。

“瞎擺些什麼?我看你這人有毛病吧?”另一個婦女說道。

“我絕對沒有毛病,而是你們有了毛病,不認識我這個革命者了。我可千真萬確是為了你們婦女翻身解放才拋頭顱、灑熱血的,難道你們不想翻過身來,情願躺在下面?心甘情願給大款當二奶,當‘小太陽’?當然,將來江山還得我來坐,總不能叫你們女人坐吧。”

他聽見那個老點的女人對其他女人說:“我看這傢伙肯定是個瘋子,要不就是個流氓,小心他用石頭砸咱們。那咱們就自認倒黴了。如果,他耍起流氓來,”

於是,婦女們都在悄悄往遠處轉移。他不能容忍她們的詭計得逞,他猛然一撲,老虎一樣抓住了一個獵物。婦女們驚叫起來,砉然一聲四散而去。他把捕獲到手的姑娘按到河邊石頭上,把佈滿血跡的軍裝塞給她,說:“快給我洗,洗乾淨了,就放你走。”

這個姑娘不是那個剛才掉進水裡,摔得渾身溼淋淋的姑娘。那個渾身溼淋淋的姑娘逃得最遠,逃到河上游去了。這個姑娘不敢不從,哆嗦著給他洗著軍裝。其他的婦女跑開後,遠遠地站在河坡上朝河裡看。她們既不敢靠近前來營救被尤骨子擒獲抓了俘虜的姑娘,也不敢就此離去回家。一是因為衣服還未洗完,二是丟下那姑娘一人,萬一被瘋子打傷、QiangJian或弄死,實在逃不脫道義上的責任,良心過不去。於是,她們就這樣和尤骨子對峙著,陷入了僵局。然而,尤骨子並無惡意,他只不過是要這個姑娘為他洗洗他自認為的革命的行頭而已。至於向姑娘求歡求愛,來一個革命加愛情,他認為那是以後的事,這種婚姻大事,雖說是革命者,也得循序漸進,先培養革命的感情才行。甚至要在革命工作中扮為假夫妻,在火熱的戰場上,在地下鬥爭的烈火颶風中,把愛情燒烤、冶煉得爐火純青,純粹得沒有一絲兒雜質,可不能像阿Q先生那樣心血**,馬上就跪倒在吳媽的石榴裙下要和人家睏覺。

姑娘雖然手在哆嗦,心在發抖,但還是以極快的速度把軍裝洗乾淨了。他還沒有靜下心來閉目體會一下姑娘為軍人洗軍裝的幸福滋味,衣服竟然已經洗完了,他很不甘心,看了看自己的褲子,驚喜地發現那上面也有血汙,儘管不多,但是理由卻是非常充足的。他宛若進餐吃飯那樣不緊不慢、從容不迫地把褲子脫下來,只剩下一件短短的褲頭兒,顏色還是花的──他的這個非凡的舉動不單單使跟前這位姑娘,也使那些在遠處河坡上的少女擰緊了心臟,攥緊了肌肉。姑娘恐怖地說:“你,你要幹什麼?!”她的聲音發顫。

尤骨子一聽就清楚了姑娘恐懼的原因,他連忙解釋說:“少女同志,革命鬥士不會幹那種傷天害理、傷風敗俗的勾當的,絕對不會幹譬如**、猥褻之類的惡行。我們搞的是革命加戀愛,我們不會愛一般的凡俗的不覺悟的女人的。譬如你,只有當你參加了我領導的革命,經受住了火燒的鬥爭,殘酷的戰爭的考驗,你先和事業結婚了,我才能愛你。然後在地下工作中扮成夫妻,即使如此,我也可能要忍痛割愛,把你委派到條件更艱苦、性質更殘酷的敵後,和別的同志扮做夫妻。只要是為了工作的需要,一切都是要豁出去的,愛革命是惟一的,無上的。現在再勞駕你洗一下。”

被尤骨子抓了俘虜的姑娘只是迅速地給他洗著軍褲,並沒留意他究竟說了些什麼。她洗得非常麻利,洗完後,遞給他。他接過軍褲說:“洗得非常好,非常乾淨,這才真正體現了我們的魚水關係。軍民魚水情嘛。好,非常感謝你,我不會忘記你的,你對革命所做出的偉大貢獻。”他說完,伸手摸了一下那個姑娘的臉蛋,表示了他對她的最誠意的表揚。“好,沒事了。”之後,他離開姑娘,離開小河,把他的軍裝晾晒在了河坡上的茅草上。那個姑娘連忙逃到那群姑娘裡去了。尤骨子不再理會她們,他光著膀子,僅僅穿著花褲衩坐在河岸上,精心看護他的正在被太陽蒸晒的軍裝。那些姑娘雖然發現這個她們認為是個瘋子的人並無意傷害她們,她們還是把洗衣的地點向小河上游轉移了。坐在河岸上看他的軍裝的尤骨子,不但能清楚地看見姑娘們的隊伍,而且還能清楚地聽見姑娘們的說話聲。看著這群洗衣姑娘相互撩水嬉鬧的情景,尤骨子感到她們是他遇見的唯一一群不畏懼他這個革命者的人,而且是女人。她們正在為剛才的遭遇互相打趣、逗樂呢,笑得咯咯咯的,山谷回鳴。他心想她們當中也許有人已經看上了他,認出了他是真正的革命者,承認了他的價值。但他又想,她們是一群陌生人,他對她們的底細一點都不瞭解,萬一出賣了他,那可是革命的最慘重的損失。也許是七仙女吧,一群下凡的仙女吧,的確是群能讓他心花怒放、心旌飄搖的好姑娘。

再等下去,勢必浪費更多的時間。時間是最寶貴的東西。尤骨子決定把半乾的軍裝穿上,迅速離開這裡。他向小河上游走了幾步,大喊道:“姑娘們,我走了,我不能再在這兒陪你們了,這兒風景雖秀,情趣尤佳,可這不是革命者的志向所在,我要踏上革命的新徵途了,我希望你們能夠送我一程。”

姑娘們登時鴉雀無聲了。尤骨子心想也許要求過高了,說:“那你們就唱首歌送送我算了。”

一個姑娘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說:“唱什麼歌呢?”

“就唱《妹妹送哥哥當紅軍》。”

“我們不會唱。”

“我教你們唱:妹妹送哥哥當紅軍──”

“你教得太難聽了。”

尤骨子回到故鄉大穴村,在他的感覺中大穴村猶如他久別重逢的愛人,好像和她已經分離了半個世紀。他爬上嵯峨雄壯的單龍山,站在它的一個饅頭似的山頭上,對著山下的大穴村說:

“大穴村啊,你孕育的兒子回來了,他將使你翻騰滾煮起來,他要點一把火把泥腿子、農二哥,把鄉親們都燒起來,燒得鮮血樣紅,在這黃山碧野之中,藍天白雲之下進行一場轟轟烈烈、史無前例、空前絕後的大革命,這一次一定要用尤大款的人頭祭奠革命的亡靈,祭奠今革隨──我的忠實的隨從。不過,他有可能還活著,但即使活著也是屈辱地活著,正在煎熬大款們的嚴刑酷罰。在大款們的凌辱、懲拷之下,他如果真做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好戰士,待我將來南下革命成功,打下江山,我一定要為他修一座一百米高、數千噸重的大理石紀念碑,不,不用大理石,用金子為他鑄造一座紀念碑,他將作為我們的英雄而永垂不朽,萬古都不會磨滅,光宗耀祖。對於祖宗是何等光輝榮耀,輝煌呀。可是假如他背叛了我,供出了當今的革命領袖──我──尤骨子的話,那他無疑就是叛徒,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他的下場定將是可恥的,不齒於人類的狗屎堆的,甚至連狗彘都不如。”

他像才突然發現什麼可怕的東西那樣看見了在樹林深處的紅軍烈士陵園,一大片水泥砌成的墳墓閃耀著白光。他感到頭髮直立了起來,渾身發麻。他一跳,躍下了山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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