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漫漫
郵寄:黑夜裡,什麼都會被放大,尤其是孤獨與恐懼!
火車還是在加速前行,除了一座座快速而過的荒山,窗外並沒有好的景色。天色慢慢暗下來,我的心也跟著有些忐忑,總算是要到北京了………
這幾個月過的就像一場華麗的夢,最終這個夢還是醒了。就在我見到他開啟沖洗室的門,裡面的沙發上躺著個衣衫不整的漂亮女孩那一瞬間,一切就這樣驚天動地的醒過來,嚇得我幾乎就要窒息!
我最愛的少年,他那天還是穿著我為他買的那件白色的襯衣,他看起來是那麼的不美好,他白色的襯衣讓我覺得有些骯髒。他怎麼能這樣玷汙我的愛情?那一刻終於明白什麼是痛徹心扉,是之前太過於 幸福,所以從天堂掉入地獄的滋味很不好受是吧?
很想逃離,很想躲到一個誰也不認識我的地方過一輩子,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想見一個人,這種感覺就像是全世界都背叛了我,就只有他不會背叛我一樣。
火車緩緩停了下來,我看了看時間,二十三點一刻。心不自覺的加快跳動,真好,北京,我來了,付南柯,我來啦。
沒有帶手機,我在一個超市撥打通了那個背的滾瓜爛熟的號碼。拜託,無論如何,請一定要接電話!
“喂!”他軟綿綿的聲音傳進來,我突然感覺心裡暖暖的。
“是誰?”他輕聲問,聲音還是很慵懶,對不起,不該在這個時候還來吵醒你睡覺,可我真的沒辦法,我真的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是我。”我鼓起勇氣說。
“你在哪裡?”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亂!
“我在火車站。”我說,“我來北京了。”
“什麼?你等我!”他急切的說,“十分鐘之內趕過來!”
“你。。。”他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我站在火車站門口等他,漆黑的夜讓我感到害怕,有柔弱的光照著我的影子,詭異又孤獨。偶爾有幾個從我身邊經過的人盯著我看,都會讓我感到恐懼。黑夜裡,什麼都會被放大,尤其是孤獨與恐懼!
不久,有個人從我後面拍了我一下,我被嚇了一大跳,轉過身才看見是他,雖然燈光很暗,還是能看清他輪廓分明的臉,鼻翼的鑽石還是在閃爍,像這黑夜裡的小星星,要多明亮就有多明亮。
“嗨,小刀疤,你來了。”他說,很平靜的語氣,就好像知道我要來一樣。
“嗯,我來了。”我說。
“吃飯了嗎?”他說,“如果沒吃,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在火車上已經吃過了。”我說。
他主動拉過我的行李箱,很開心的說:“那走吧,去賓館。”
他拉著我的行李箱在前面走,我跟在他後面走,夜裡顯得一切都很安靜,只有行李箱拖在地上發出轟隆隆的聲響。付南柯走得好快,一路上一句話也不說。
我追著他的步子說:“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來北京?”
“這還用問嗎?”他說,“小刀疤來北京,自然是為了見我,不會是因為其他。”
“其實我跟羽楓的感情出了問題。”我說。
“是嗎?”他淡淡的問。
“嗯,我現在就是不想再見到他,就想離他遠遠的,然後。。。”我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分手嗎?”他單刀直入的問。
“我也不知道。”我說,“我本來打算開學後再回到上海的,但是因為想見他所以提早來了,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情,早知道就把暑假過完了再到上海,或許。。。”
“我不想聽!”他打斷我的話。
我繼續嘮嘮叨叨,恨不得一吐為快,我以為他會願意聽我講,我說,“他怎麼能揹著我跟其他女孩子那樣,他竟。。。”
“夠了!”付南柯將手中的行李箱摔在地上,把手落在地上發出好大一聲響,他衝我吼:“說了我不想聽!”
印象中他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對我吼過,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衝我發火。然後我見他俯身撿起把手,理也不理我的拖著行李箱朝著前方走,那一刻我好想逃,沒有人能體會我的心情,沒有人能瞭解我的悲傷,包括付南柯!
可這黑深的夜讓我害怕,我最終還是沒志氣的跟著那個純白的身影走,因為那個身影多少能使我心安。
中途的時候他停下來接電話。用的是極其不耐煩的語氣,他大聲了說了句:“說了我在醫院,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懶得解釋!”然後結束通話電話繼續加快步子走,真是,他的態度真是糟糕透了!我在心裡盤算著是誰的電話,我想我該知道是誰給他打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