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之城-----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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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在北部高原公路上賓士。陽光剛剛照亮原野,鷹就也起飛了。那些黑色的大鳥,彼此隔絕,佔有著各自的領空,飛起,又落下,永遠沉默著,從生到死不發出一聲鳴叫。它們看上去凌亂,實際上井然有序,像深奧的幾何圖形。車離開公路,在多條山脈開始的地方,爬入山谷。汽溫一下降低了很多,穀風號號,滔聲震耳,這裡幾乎不能說是路,而是一條澗水和牧人踏出的一條路。澗水依山奔騰,暴起白浪,卡蘭河就發源於此。岩羊和獐子在飲水,聽到車聲怔了片刻,突然逃竄。

這是一輛老式蘇聯吉普,嘎斯69,成巖和司機坐在前面,後面坐著馬格和果丹。果丹身體僵硬,臉色蒼白,穿了一件風衣。一路她沒說一句話。一進山谷,她的心驟然縮緊了。同樣也反應在馬格和成巖的臉上。可能是光線的緣故,他們的臉色嚴峻,溫度、滔聲、甚風聲都寫在他們臉上。只有司機的臉是平靜的。成巖又一次打火點菸,端著菸斗,一動不動。臨來果丹同兩個男人激烈地吵了一架,她拗不過他們,他們都鐵了心要去。他們兩個這次居然完全一致,嘲笑她,拿她打趣,甚至說出她要是害怕可以留下不去的話。他們兩個人去她更不放心不下了,早晨她毅然跟著上了車。一路上她的腦海總是盤旋著科考隊關於諾朗冰川的結論,是西藏日報刊登的:

諾朗冰川是一座現代冰川,因降雪形成。由於降雪不能在一年中全部融化,經年累月成為積雪區。積雪區的背風部分,雪越積越厚,下部雪層在上部雪層的重壓下,孔隙減小,密度增大,逐漸變成冰川。冰斗和冰塔林,冰川在重重壓力下,不斷從高處向低處流動,於是形成了著名的處於活動期的諾朗冰川。

溫度越來越低,冰川風已貫進車內,陽光驟然明亮起來。

吉普車停在山腳下,司機說他就在附近,就不跟他們進去了,他帶來了雙筒獵槍,冰川草原的獐子讓他躍躍欲試。他他自己去選點去了。

他們看到了冰川。的確,美極了。冰清玉潔,比想象得還要美。

冰川像瀑布突然凝固,龐大,耀眼,發育著美不勝收的冰筍、冰簷和冰塔林。一小部分在陽光裡,因此就涓涓細流流下來。而陰影部分一派靜謐、清虛,甚至透出了像天空一樣深藍。如此冰清玉澈的世界,應該是一次洗禮和照亮,怎麼可能是一次蓄謀呢?不,不可能存在果丹想象的一個指頭就可能造成一次失足的的假象。但為防萬一,她還是儘可能不讓他們兩個靠近,她走在兩個人的中間。馬格與成巖邊走邊發著孩子般明亮的讚歎,他們目光清澈,甚至可以說一鑑到底,她感到欣慰,她想,說不定來這裡是對的。果丹一掃來時僵硬的樣子。

沿著冰蝕谷,他們漸漸上到高處,在冰雪世界的一側,他們向下一望,都叫了起來:藍色的達蘭湖靜臥于山中,一展她神祕無限的芳容!

達蘭湖終年雲霧繚繞,還未有人從冰川的上緣角度看到她容顏,連科考隊去年也沒看到,他們只從雲縫裡看到了一小角的藍,還以為是天空。果丹興奮地提到了科考隊的報道,成巖說那年他與明遠在湖邊住了三天三夜也沒看到全貌,今天真是神賜。馬格說雙膝發軟,想盍個長頭。但這時槍聲響了,槍聲響徹整個冰川。一隻黃羊或獐子大概倒在血泊中。他們一致認為可以到此為止,不需要再往前走了。

他們開始返回。偶爾有一些小塊的冰凌從遠處滑落下來。他們加快了步伐。忽然聽到冰體內部的水聲,成巖叫大家停下,側耳諦聽,一種天籟般美妙的音樂傳入他們的耳骨。沿著水聲他們到了一處冰簷下。

“是寶石發出的聲音。”成巖說。

“我聽著像鑽石。”馬格說。

果丹說:“行了,走吧,你們還想得到寶物不成。”

又一聲槍響。冰川顫動了。接著是遠處的一聲巨響。

“快撤!”馬格大喊一聲,飛了出去。冰簷斷裂下滑,果丹嚇傻了,成巖千鈞之力撐住了冰簷,大喊果丹出去。眼看成巖要支撐不住了馬格一個箭步又衝進來,與成巖一同撐住了下滑的冰簷,為果丹撐起了一片天。

“果丹,快走,快走呀!”兩人青筋崩跳。

果丹不動,竟呆呆地也伸出了手。

馬格飛起一腳,將果丹踢了出去,滑出了一丈多遠。

冰簷在兩個高大男人的支撐下穩定下來,但仍有小塊冰凌不斷滑落。

“聽著,沒有時間,我們不可能都出去,我留下。”成巖大義凜然地說。馬格未動,正遲疑,見果丹又要走過來,於是大喊:

“果丹,別動!聽著,拿出一枚硬幣,放在背後,快,快,快拿呀,你存心讓我們一起完蛋嗎?!對,對,就這樣!”

“你他媽渾蛋!”成巖。

“上帝的安排,我們來這兒幹什麼?我們誰也不欠誰的。”

“好,馬格!你猜吧。”

馬格要了國徽。

硬幣亮出來,馬格猜中了。

馬格與成巖相視。

“如果我沒猜中,”馬格說:”我保證活著衝出去。”

“你滾吧。”

“注意跟上我,注意——”

兩人面如血盆,怒吼一聲,馬格飛了出去,成巖也飛了出去。

他們都沒於冰雪之下。

雖然秒鐘之差,馬格很快從冰雪裡爬出來,成巖卻悄無聲息。馬格像個雪人,他的傷也不輕,兩眼冒著金星,看什麼都像有雪花飛舞。果丹已經撲過來,淚如雨下,與馬格一起刨出了紫色的成巖。

“他活著!”馬格大聲說。

“老成,你醒醒,老成,老成!”

“別叫了,趕快走。”

馬格背起成巖,果丹扶著,飛似地向谷口衝去。

終於看到了司機土登,馬格兩腿一軟,昏了過去。

吉普車在高原公路上飛馳。

馬格醒來時已躺在了卡蘭人民醫院。

成巖生命垂危,內臟出血,多處骨折,經醫生緊急處置連夜送往拉薩西藏軍區總院。五天過去了,拉薩方面一點訊息也沒有。馬格住了五天醫院,基本恢復了。果丹留下了房門鑰匙,壓了兩千塊錢。馬格走出醫院,百感交集,一切像夢一樣,他是嚴重的腦震盪,現在感覺仍有些飄忽。

回到文化局,藏青馬十分萎頓,這些天怕是沒什麼人正經餵它。文化局的人都圍上來,成巖生死不明,人們對馬格的憤怒是毫無疑問的。這回是真的憤怒。馬格被人圍攻、詰難,同時對果丹破口大罵。馬格聽著。人們平靜了一些,馬格講了事情經過,略去了猜硬幣的情節。人們愈發覺得不可思議,成巖就算這是為了贏得果丹也不至如此呀!人們散去,馬格打馬穿過鎮子,來到南部草原賽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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