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之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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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穫季節,萬山紅遍,一座新房子建起來。房子比過去寬敞了許多,帶閣樓和套間,沒有任何現代裝飾物,沒有上油漆,保持著本色和木香。屋前的園子也恢復了,籬牆十分整齊,白色木柵門顯示出女主人的格調。家園總是讓女人有著不同於男人的想像力,按照隊長當初的想法,是要在原址建一處正經磚房的,有正房、廂房,院子,壓水井,隊長完全有這個實力,然而當隊長征詢女人的看法時,女人說她寧願住現在的破木屋裡,也不住進大瓦房。

那就建一所新的木屋吧,隊長說。三天以後,女人拿出了整體的設計方案,包括房子、籬牆、木門,勾勒出了一幅她想像中家園的整體構圖和附圖,附圖是若干建築部結構剖面圖,連尺寸都標明瞭。女人的設計簡明,十分專業。隊長看著圖紙,沒說什麼,悉數照辦,心裡吃驚。他低估了這個女人。

原木有的是,用之不竭,電鋸以及一些簡單的加工工具也是現成的,不用請什麼施工人員,圖紙的要求被分解到裝卸隊員手裡,建造過程中女人親自動手,與弟兄們一起揮汗,說笑,吊在房子上。蓋房子本是男人的事,天經地義,誰都沒想到這女人竟有這麼秀氣的本事。隨著家園的初具輪廓,人們越來越確信女人來自天上,是仙女下凡,玉皇大帝派到還陽界的,要不就是思凡下界,偷著溜到人間的。

重建家園的日子裡,熱火朝天,隊長和女人有過一段短暫的快樂時光。房子、勞動和汗水把他們聯絡起來,女人表現出的熱情、笑聲,浸透汗水的膚色、流盼的淡目,讓弟兄們又**,又感動。隊長不由的歎服,打心眼裡喜歡上了這女人。勞累一天之後,她給他燒菜,把酒端上來,為他洗身,他們**,纏綿悱惻,熱情洋溢,風情萬種,她的內情讓他瞠目結舌,耗盡了他的精力,他感到如夢人心似幻的幸福。她讓他對未來的日子展開無限遐想,對她言聽計從,甚至荒手荒腳。他終於被幸福擊潰,如醉如痴,覺得與這樣的女人過上一生一世,生兒育女,夫妻雙雙,不似天上,已殊人間。他忘了她是怎樣一個女人,忘記了她的來歷不明,古怪想法。

房子快要建好了,他同女人商量傢俱裝潢的事宜,諸如購軟床、沙發、組合傢俱、茶具、甚至電視機,女人對這些不感興趣。女人有著完全不同的想法。現代生活品她一概不要,她只要木質、本色、簡易粗糙的原始用具,用各色獸皮裝飾房間,屋頂,一切都處於簡單狀態。隊長難以理解,但沒辦法,暫時依了女人,但心裡十分不快。

隊長同女人談到孩子,談到一雙兒女,女人像沒聽懂似的,睜大眼睛問:什麼孩子?她根本不想什麼孩子。隊長才多少有些如夢方醒。隊長白天在貨場,幸福的神情日漸沉寂下來,後來完全恢復了他慣有的陰鷙的目光。女人的活動簡單又豐富,日常在房間裡編織,燒菜,閱讀。女人帶來了一黑皮箱的書籍。女人也去戶外,一個人到叢林山谷深處,一去就是一整天。要麼就在籬牆內的園子裡勞動,野蜂飛舞,油菜花、逗花開放,幼樹枝葉伸展,馬格來到還陽界時其中的石榴已是實果累累,而丁香花期已過。那時雨季來臨,房子已不再清新,不再泛著木香,又濃又密的藤蘿在花朵凋謝以後,溼漉漉的幾乎將整幢房子包裹起來。屋內是潮溼的,置身其中有如置身在這個季節的雨林中。一切都散發著苔蘚和黴變的氣息,以致連時間都是凝結的,毛茸茸的。這時候生命沉寂,空空如野,毫無熱情。隊長與女人精疲力盡之後,很快沉沉睡去。有時半道忽然醒來,看見女人側臥,挑燈閱讀,旁若無人,隊長面思不得其解。隊長也是讀過幾年書的人,有一段時期,出於好奇,隊長雄心勃勃,想要看看女人看的到底是些什麼書。那些書大都是一些外國人寫的,過去他也隨便翻過,他毫無興趣,或者說完全看不懂。現在他下決心要一本一本一個字一個字看下去,他要知道她滿腦子整天都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隊長停止了與女人任何身體上的接觸,與女人一起挑燈夜讀,成為還陽界一大奇觀。隊長以為這樣一來會引起女人的注意,對他刮目相看也未可知,但女人對他的舉動似乎視而不見,或許說不定心裡在冷笑?他憤怒,骨梗在喉,發誓要讀明白那些天書。他從一本關於釋夢的書入手,以無堅不摧的毅力,竟然逐字逐句讀完了這本書。他還以同樣方式生吞活剝了其它一些書。他一踏糊塗,腦袋要爆炸了。他特別分不清那些外國人名、地名,那些沒有盡頭的長句子讓他喘不過氣,常常讀不到結尾便兩眼一黑,那一瞬如同面對死亡一樣。但他支撐著,甚至女人睡著後他仍不釋手。他有著驚人的毅力,他要了解這個女人!無論如何書大致談論的什麼他還是多少知道了一些,不知道還好,知道了他心裡一片黑暗。歸結起來,那是一些關於什麼巖畫、巫術、生殖崇拜、原始藝術、史前人類遺存的書,特別是一本關於什麼社會人類學家的傳記,使他陷入長考。他認為懂女人了,她喜歡原始人類,史前生活,包括叢林,木屋,獸皮,狩獵,**,野合,那麼她把他當成什麼了?猩猩或毛猿?

一個深夜,隊長抱起熟睡中的女人,凝視她的臉,用鬍鬚扎她,她叫,隊長一掌把女人刮到床下。女人還在夢中,從地上爬起來,隊長又是一掌,女人應聲倒地。隊長把被撣昏迷的女人捆起來,吊在了房樑上,吸菸,欣賞著女人的吊姿。隊長想了很多,想到女人初涉此地,想到那天的雪,女人雪花飛舞中的黑髮,皮鞭後跟敲擊地面的響聲,她是多麼迷人。從那天起他發誓要把這個女人弄到手,大鬍子死了,他從沒感到那是什麼兆頭。他擊潰了熊。那天他腳踏這個女人,以為征服了她,其實遠遠沒有,他怎麼可能?他還想到那些毛皮。該死的毛皮!多少次,女人手抓皮毛,十分亢奮,迫不及待,出於同樣原因,女人對他們的打獵活動神往不已。她曾多次隨他們出獵,這是她叢林生活的理想之一,每次出獵她都激動不已。他們在山路上,在秦嶺深處的叢林,朽木和腐葉終日散發著古老醇濃的幽香,呈梯級的瀑布群從灌木叢中湧出、跌落,匯成沼澤和水泊。當偶蹄類動物終於出來飲水或聆聽什麼時,女人的眼底佈滿了夢幻般的**,簡直就像是在撫摸它們。槍聲過後,她總是第一個跳出去,她說,那是我的。她抱著還有體溫的馬鹿或狸,情意綿綿。每次出獵回來她都容光煥婦,按捺不住情慾,她柔情似水,狂野如獸,如此**,讓他心花怒放,他還以為她愛他,喜歡他,現在看來他不過是她的一頭大猩猩!這是一個怎樣邪惡的女人!

天亮了,陽光照進木屋,女人從昏迷中醒來。

“我讀懂你那些書了。”隊長說。

“你讀懂了什麼?”女人說。

“你帶來的書,我都看了一遍。”

“你認字嗎?”

“如果學習,猩猩也會認字。”

“把我放下來。”

“沒時間了,我得去幹活了。”

到第三天晚上女人才被放下來。三天來隊長只餵了些湯水給女人,白天隊長出去一天,晚上他一頁一頁燒她的書,火光照亮女人,女人到第二天晚上就已不再反抗,無力說話,睜著眼非常安詳。把她的手腳腰身都加了繩子,事實上她像是睡在吊**。書燒完了,女人放下來已經不能動了。女人放下來之前隊長已燒好水,隊長把女人衣服剝下來,直接放到了大木盒裡,為女人一點點洗浴。在浴盒裡他喂她湯,食物,吻她。女人渾身繩痕,身體大面積於血,發紫,已經不能說話。隊長希望女人從此有些變化,他心裡還存著一絲繳幸,希望有朝一日女人懷上他的骨血,他相信那時女人會有所變化,因為即使史前社會,即使動物世界母性也是天然存在的。有了兒女,女人也許會回心轉意。不過,她為什麼一直沒有?大鬍子沒留下什麼,難道他也會同樣結果?

***

馬格在隊長家醉酒後,再次見到隊長有些不好意思,他依稀記得,他同女人或女人同他做了什麼。他向隊長謝罪,說他那天醉了,做了不該做的事,他願聽憑隊長一切處置。隊長說,那是他的意思,與他無關。那時馬格還不知隊長為何要這樣做,他想也許是這裡的規矩,所有新加入的人都可分享一次隊長的女人?女人是前任隊長的遺產之一,遺產規定有這一條?馬格瞎想,後來他才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馬格與隊長成了朋友,也與女人成了朋友。馬格成了隊長家的常客,他同時受到隊長和女人的歡迎。女人待馬格熱情周到,隊長常常有意無意給他和女人造成單獨接觸的機會,但馬格行事謹慎,分寸有加,再未越雷池一步。後來有一次隊長明確告訴馬格,他可以同女人進行任何接觸,做他喜歡的一切。這裡是還陽界,隊長說,她是我的,也可以是別人的,她不是我老婆,你懂我的意思嗎?馬格說,你為什麼不對她好一點兒?馬格的意思是,他對女人好點女人也會對他好。隊長搖頭。隊長說,你們可能能談得來,做你想做的,或者你可以認為我要求你這樣做。她一直沒懷上孩子。你們在一起談論什麼,你願意的話,講給我聽聽。馬格與女人單獨在房間裡,女人並未像馬格擔心的那樣情意綿綿,非但有如此,相反,女人在隊長離去之後顯出罕見的溫文端靜。馬格疑惑,這還是那個與他一夜風流的女人嗎?他甚至有些失望。他們都談到各自的來歷和過去,這是很自然,但女人和隊長遠不會有這樣樣的交談。從談話中馬格得知女人是雲南人,在北京上學讀書多年,對北京非常熟悉。後來不知怎麼就扯到談到音樂和宗教上來,馬格談到小時姥姥在缸瓦市教堂演奏管風琴的事,女人居然知道這件事,幾年前她在一本書中讀到過北京那次著名的大彌撒,那本書提到了沈老太太,馬格姥姥姓沈。

“你是沈老太太的外孫?”

“當然。”馬格說。

“她有一百歲了吧?”

“差不多了吧。”馬格問女人:“你真殺過人?”

女人聳聳肩:“你不相信?”

“我什麼都信。”馬格說。

“你就相信好了。”

“殺過幾個人?丈夫?情人?”

女人大笑,說:“我小時候殺過人,不過那是過失殺人,那年我十一歲。”

“十一歲就殺人?”

“我們幾個女孩在屋子裡跳皮筋,有個男孩老給我們搗亂,氣得我把他推倒了,結果他的頭碰在桌角上。”

“他死了?”

“死了。我們幾個女孩抬著他,把他埋在院牆後的坑裡,不過只埋了兩個小時就被人發現了,她們有人出賣了我。”

“所以你在這兒說殺了人,不過,這裡好像相信的人不多。”

“幹嘛非得相信呢?”

“你到這兒來幹什麼?”

“是他讓你來問的?”

“是。”馬格承認。

“別問這個。”女人說。

“為什麼不能問?”

“別問就別問,如果我問你為什麼不好好上學,跑出來幹嗎,你能回答嗎?”

“我還真答不上來。”

“所以你也不必問了。”

“我可以猜猜嗎?”

“那隨你便。”

“我聽隊長說你喜歡原始人?”

“我大學學的是美術史專業,你知道美術史有很長一段時間是人類史前史,人類早期的活動包括了美術活動,世界各國都先後發現這種活動,在中國就有麥積山岩畫。我想,既然麥積山存在著史前人類活動的遺存,我認為這裡也存在著。”

“麥積山?”馬格問。

“是,那裡有大量的史前巖畫。”

“你在這兒也找到巖畫了?”

“怎麼說呢,已經有所發現,還在進一步找,保密。”

“你是為這兒而來?”

“也不單純是,你看你又開始問了。”

“我可以再問個問題嗎?”馬格說。

“什麼問題?”

“你怎麼一直沒有——”馬格朝自己肚子比劃了一下。

“也是隊長叫你問的吧?”

“是。不過,我也想知道。”

“我可以告訴你,但不要告訴他,你得保證。”

“我答應了隊長,我會告訴他。”馬格。

女人稍事沉思;“好吧,你隨便吧。其實你應想象的出,我當然不能在這裡生育,我已經付出應有的代價,如果再生育那可就麻煩大了。我有我的措施,你知道有一種金屬環的東西,放入體內會使婦女安然無恙,不會再有新的生命出現。”

“你真夠可怕的,隊長日盼夜想有個孩子。你應該告訴他,別在折磨他了,要不你就儘快離這裡。我總覺得你這樣做有點兒傷天害理。”

“但我給了他能給的一切,他要求得太多了。”

“生兒育女是他的權利。”

“可我們並非夫妻,不是夫妻你明白嗎?”

“原始人不也生孩子,要不然怎麼會有我們?”

“我已經做得很徹底,但還不會徹底到在這兒繁殖後代的地步。”

“你還是離開這裡吧。”

“為什麼?”

馬格笑了,說:“我就是覺得你應該離開,你這樣不好。”

“等你當了隊長吧,那時你再叫我離開不遲。”

“我當了隊長?”馬格驚訝地看著女人。

“你會有這一天。”女人**而邪惡地說。

馬格不寒而慄。他感到恐懼,因為讀到了女人眼裡的某種東西。

那是不可抗拒的點選心靈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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