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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濛的愛-----第十八章: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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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嚴肅

“夫人!”王員外低斥一聲,趕緊向雍王賠罪,“王爺實在是抱歉,老婦沒見過大世面,嚇得摔了杯子,還望王爺見諒!”

王夫人趕忙慌亂的蹲下身子撿碎了一地的杯子,兩個丫頭也趕緊過來幫忙,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雍王緊緊的抿著嘴巴,沒有說話。

雪影有點奇怪,按理說雍王並不是一個嚴肅的人,從他對待下屬的態度就看得出來,可今天在王員外這裡,他實在是嚴肅得過分了。

王員外摸不清雍王的脾氣,見他沒有說話,以為他生氣了。不禁又急又氣,一把拽起了王夫人,兩人雙雙跪在雍王面前,給他認錯。

只是他們這麼一跪,王家的上上下下大大小小也得跟著跪了。

“王爺,是拙婦沒有見識,小人這就將她轟到後面去,還請王爺海涵不要介意!”王員外說著,深深的給雍王磕了一個頭。

其他人也趕緊磕下頭喊著:“請王爺海涵!”

雪影正奇怪雍王的反應,卻聽見他說:“都給本王把頭抬起來。”

下面的人都戰戰兢兢的把頭抬起來,王夫人不期然又對上了雪影的視線,嚇得她趕緊低下頭。她看著雪影的笑容,總覺得滲得慌,就跟見鬼了似的。

“夫人!”王員外咬牙提醒王夫人抬頭。

“我,我,我……”王夫人語不成句,突然崩潰了一般,身體伏地大哭起來,“王爺,都是老婦的錯,王爺要罰就罰老婦吧,王爺,求王爺開恩哪!”

王員外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試圖拉住不停磕頭的王夫人,卻差點讓自己栽了個跟頭。

“夫人,你這是怎麼了?”他真是欲哭無淚了。

雍王表情奇異的挑眉,翹起腿說:“王員外,讓夫人說,她是哪兒錯了?”

王夫人一聽這話,身體伏在地上哀哀的說:“王爺,是民婦教子無方,才會釀下如此大錯啊,一切都是民婦的錯,求王爺,您怎麼罰民婦都沒有關係,還請您開恩放過我的孩子呀!”

王員外一聽這話,嚇得臉都白了,趕忙打斷王夫人的話大聲說:“王爺,您不要聽拙婦胡言亂語,她前些時受了些刺激,沒想到今日又犯了病,在王爺面前出了洋相,我這就叫人將她帶下去……來人啊,將夫人扶到房裡去休息,然後去請大夫過來,給夫人瞧瞧!”

兩個丫頭急忙想上前來將王夫人帶下去,雍王卻開口道:“慢著!”

王員外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雍王轉轉手中的扳指,若有所思的說:“本王聽這話,是狀元郎做了什麼錯事不成?”

“沒有,沒有,王爺,都是老婦犯了病在胡言亂語,您千萬不要當真啊!”王員外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是這樣麼?”雍王說著,轉過頭看向雪影,翹著嘴角輕聲對她說,“夫人,你覺得呢?”

雪影怔了一下,隨即笑道:“大概真是王夫人胡言亂語吧!王爺不要想太多了!”

“是麼?”雍王轉過頭,看著下面的一眾人道,“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他說著站起來,環視了周圍一圈,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故意說道,“這狀元郎的家裡也不過如此罷了,我還以為有什麼稀奇呢!夫人,咱們走吧!”

“好。”雪影輕笑一聲,也站了起來。

說到底,還是王夫人的心理防線太脆弱了,才會鬧了今天這一出。

離開了王家,天色尚早,本應該就此離去了,雍王卻說累了想休息,提議在這裡過一宿再走。

雪影也有點乏了,而且今天看了這麼一出鬧劇,真真是身心疲憊,天知道當時在王家她是用了多大的氣力才讓自己忍住沒有當場說出真相。

她還是不願意讓他知道,不想被他看到不堪的自己。可她卻沒發現雍王其實已經察覺了些什麼。他不是傻子,他說等她自己開口,但不代表他就真的不能先知道了,她今天有多反常,他心裡是一清二楚的。

“你去查查王鈺,我看他身上有事!”雍王的臉色很沉,“還有,今天我們去的那幢廢宅子,你也查一下,看它以前的主人是誰,為什麼會空下來。明天給我答覆。”

“是。”

第二日很快就到來了,雍王等來了他意料之內又大大出乎他意料的答案。

“啟稟王爺,”侍衛有點猶豫,但還是說了,“小的打聽到那幢宅子,裡面以前住了一對母女,家裡以賣綢緞為生,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家產被王鈺佔盡,綢緞莊倒閉,母親下落不明,有人說已經死了,而她的女兒被賣進了……青樓。”

雍王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無一絲表情:“繼續說。”

“那戶人家,姓薛,她們的綢緞莊就是聲名遠播的薛家綢緞……”侍衛

頓了一下,又繼續說,“聽說很早以前,王員外一家上門向薛家提過親,因為王鈺很喜歡她們家的女兒。可是薛小姐不答應,說除非王鈺考上了狀元她才願意嫁給他。後來王鈺出發前往京城參加考試,薛家的小姐也連夜出門,與王鈺結伴進京。再然後……王鈺高中狀元,卻是一個人回來的,他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無惡不作,佔了薛家的所有家產,逼死了薛夫人,又過了很久,王鈺遇到了在街頭一路流浪回來的薛小姐,卻轉手將她賣進了青樓……”

雍王閉了閉眼睛,很疲乏的樣子:“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明白嗎?”

“是,小的明白!”侍衛垂下頭。

“下去吧!”雍王揮揮手。停了一下,又說,“算了,我出去。”

他推開門,順著走廊走過了一扇又一扇緊閉的房門,然後停在了其中一扇門口。

他伸出手臂,輕輕的推開了那扇門。

**的人還在熟睡,額頭輕蹙,顯然有什麼煩心事,不然也不會在睡夢中眉頭也不舒展。

雍王在床邊坐下來,輕輕的撫平她的額頭。

“這就是你不願意告訴我的事情麼?”他看著她的臉,自言自語,“你明知道我能夠幫你,都不願意告訴我麼?”

**的人突然瑟縮了一下,驚呼一聲:“不要。”隨即睜開了眼睛,兩行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

“顯……”她一看到他,便猛地撲到他懷裡,低低的、哀慼的說,“我剛才做了一個夢,我夢到你,不要我了!”

雍王怔了怔,隨即眼神暗下來,摸著她的頭髮說:“不會的,雪影,我不會不要你的!”

“可是,我好害怕!”雪影嗚咽著說,“我看到你面無表情的轉身走了,我好害怕,我不想失去你!”

雍王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不會的,我不會離開你的。”

如果是之前,他聽到她的這句話肯定會欣喜若狂的,可是現在,他更多的卻是覺得哀傷,為她的經歷感到哀傷,為她沒有真心接納自己而哀傷,為自己沒有在她最痛苦的時候出現而哀傷,為她所有的哀傷而哀傷,所以,他真的沒辦法高興得起來。

王鈺有好久沒有找段明瞭,這一次突然約他出來喝酒,讓他有種將有什麼事會發生的感覺。

上次去雍王府發現雪影和四娘都在那裡,讓他著實難受了一陣子。四娘在王府就算了,他沒想到雪影居然也在那裡。想到當初五個人在一起的時光,他覺得簡直跟做夢一樣,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那是不是就是一場夢。過去的美好太短暫,破碎來得那麼突然,他真的沒辦法將過去和現在劃上等號。

也是那段美好的日子,讓他對雪影動了心,她是一個美好的姑娘,總是那麼快樂,她走過的地方,總是一片歡聲。他的視線情不自禁就被她吸引,跟著她走。當初王鈺做了狀元,他本以為從此好姑娘將嫁作他人妻,卻沒想到,她留下一封信,跟蕭然走得那麼決絕。

他驚怒,痛苦,卻不得不接受現實,漸漸的她成了他的一個夢,一個看不分明觸碰不得的夢。可誰知他再見她時,她卻已經不是記憶中的那個樣子,也不是他以為的那個人妻。她的快樂沒有了,他對她已不再熟悉。可是他的心中還是忍不住會有牽絆,她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姑娘,他覺得,只要她過得好就好了,可是,她分明是過得不好的。

他惱王鈺沒有對自己說實話,惱自己在雪影的面前像個傻子,惱四娘和雪影用對待陌生人的方式對待自己,他惱這殘酷的現實,更惱自己無能為力。

酒過三巡,兩人都有了醉意,王鈺半伏在桌子上,眯著眼睛看了段明一會兒,突然就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段明的心裡莫名有些煩躁,他覺得王鈺也變了,又似乎,他從來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他是個粗人,琢磨不透那些小情緒,他只是覺得,有些人,明明就在你的眼前,可你卻偏偏覺得遙遠。他對王鈺,就是這樣的感覺。

“我笑我自己!”王鈺又喝了一口酒,含糊不清的說,“我也笑你,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至極啊!”

“有什麼可笑的!”段明皺起眉毛,“你醉了!”

“我清醒得很!”王鈺拍拍自己的胸口,大聲的說,“我很清楚我現在在幹什麼。”他說著,又嘆了口氣,抬起眼睛看他,聲音突然降得很低,“段明,說老實話,你現在還在記掛著雪影麼?”

“我……”段明彷彿被人戳中了心事,顯得有些無措。他灌了一口酒,掩飾性的說,“沒有,人家現在在王府裡,吃好喝好,我還記掛著她做什麼?”

“你真的覺得她過得好麼?”王鈺露出一個神祕的笑容,“你想不想知道當初她跟著蕭然離開我

們之後發生了些什麼?”

段明看著他的樣子,直覺不是什麼好事,但還是忍不住問:“什麼?”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王鈺卻自個兒狂笑起來,一邊笑一邊猛喝了一大碗酒,笑得都有些捶胸頓足的模樣了。

“你倒是說呀!”段明急了,實在是摸不著他到底想說些什麼。

“我告訴你吧,你可不要驚訝!”王鈺還是抑制不住笑容,一邊“呵呵”笑著一邊說道,“蕭然是有妻子的,他在家裡對他妻子簡直是唯命是從,真不知道這種性子的男人怎麼還有膽子帶女人回去,也怪薛雪影這個女人瞎了眼睛。”他說著,臉色又慢慢變得悲愴起來。

“當初她不管是跟你還是跟我都不至於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呵呵……你知道她去了蕭家遭到了怎樣的待遇嗎?蕭然的妻子把她給關了起來,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在那樣的村子裡為奴為婢你想象得出來是個什麼樣子嗎?他們白天讓她做事,晚上就把她關在柴房裡,這還不止,你知道那個女人有多變態嗎,她居然拿鞭子抽著蕭然逼他在她面前強暴了雪影,這個畜生!”說到這裡,王鈺眼睛通紅,將桌上的酒菜全都掃到了地上。

段明的驚訝可想而知,他想過各種情況,卻偏偏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

他呆愣著看著煩躁不堪的王鈺,說不出話來。

“小二,上酒上酒,快呀!沒見著爺這裡什麼都沒有了嗎?”王鈺一邊說著,一邊大力的錘了錘桌子。

小二本來被之前王鈺的一舉動嚇得不敢靠近,畢竟段明身上那把劍看著還是很嚇人的。現在聽到王鈺這麼喊,急忙給他們重新上了酒。

“這是給人喝的嗎?”王鈺一把將酒壺掃翻在地,怒吼道,“給我拿壇裝的來,趕緊的,越多越好,爺多的是錢!”他說著,摸出一錠銀子丟在桌子上。

小二嚇了一跳,但一看到錢,二話不說,飛快的跑過去抱了幾壇好久過來。

“您二位慢喝!”小二一邊說著,退下了。

王鈺開了一罈酒,抱著酒罈就喝。

段明也不想阻止他了,因為他也想這麼幹。

“哈,”王鈺將酒罈“嘭”的一聲放到桌子上,抹了一把嘴,看著段明道,“你知道我幹了什麼嗎?”

段明沉默的望著他,不說話。

王鈺咧開嘴笑了:“我把她賣進了妓院!”

“什麼?”段明的震驚可想而知,他猛的站起來,一把拽住王鈺的衣領,瞪著他咬牙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沒聽清嗎?”王鈺還是笑,但是雙眼顯得很迷濛,顯然已經醉的不清了,“我說我把她賣到了妓院,我把薛雪影賣到了妓院!”

段明一拳打到了他臉上。

王鈺摔到地上,臉上還帶著模糊不清的笑,嘴巴嘟嚷著什麼,閉著的眼睛卻流下淚來。

段明看了他半晌,終於頹喪的跌到了椅子上。

他終於明白雪影為何要那副態度對待他們了,如果是他,說不定還做不到如她那般好!

雍王視察時間快結束的時候,接到了宮裡十萬里加急送來的訊息。

“皇帝病危,請雍王速速回宮。”

雍王和雪影連夜往回趕,卻還是沒趕上見老皇帝最後一面。

清晨灰濛濛的天空中帶著深重的寒氣,雍王失魂落魄的從皇帝的寢宮走出來,看到雪影雪影形單影隻的站在門口。

雍王走上前去,為她攏了攏衣服,啞著嗓子說:“早上溼氣大,別凍著了。我喊人送你回去,這幾天我可能要留在宮裡了,你在家要自己好好照顧自己。”

雪影抬起頭深深的看著他,似乎想把他刻在自己的心裡。她的心裡莫名有些不安,可她卻不想在這種時候因為自己的一點小情緒惹得他心煩。

“好。”她輕聲應了,眼睛有點泛潮。

雍王抱了抱她,在她額上印了一吻,然後招招手,就有人過來了。

“送姨太太回府。”他的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

“是。”

雪影跟著小廝往外走,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過頭去看,發現他還在原地看著自己。

她鼻子一酸,情不自禁的跑回去抱住了他。她不知道自己心裡那份越來越大的恐懼從何而來,只是這一刻,她覺得好難過,好難過。

“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她的聲音帶著鼻音。

“傻瓜,我當然知道!”雍王笑了,這是自他接到皇帝病危的訊息之後第一次笑。

“那,我走了。”她的眼底帶著深深的不捨,但她卻不得不走。

“好。”他為她理理頭髮。

雪影抿抿嘴,露出一個很淺很淺的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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