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駕崩,意味著天下易主,很可能讓許多原本蠢蠢欲動的人躁動起來。雪影知道雍王這段時間必將沒有時間回來看自己,何況對他來說也不止是天下易主這一件事,作為一個普通人來講,父親去世,才是最悲痛的事情。所以,她不能只想著自己,想著自己的小心思。
雪影最近的情緒很差,因為雍王,也因為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開始越來越不能夠控制自己的脾氣,總是因為一點小事就心煩意亂,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而煩躁不堪。她的精神狀況也變得很差,總是覺得疲憊乏力,整個人提不起精神來。要是雍王回來見到她準得嚇一跳,因為她消瘦得很厲害,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蠟黃,嘴脣乾枯,兩頰深陷,看起來就跟患了重病一樣。
綠兒想請大夫來為她看看,卻被雪影給臭罵了一頓。她覺得自己沒事,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她只是不太習慣一個人,不習慣身邊沒有那個人的陪伴而已。
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呢!
雪影倚著窗戶,深深的嘆了口氣。
“喲,才多久沒見,妹妹竟瘦削成如此模樣,要是王爺見到了,不得心疼壞了?”一個調笑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寂靜。
雪影皺皺眉頭,不用看都知道是湘羽。
她轉過頭,依舊倚在原地,看著湘羽語氣不善的說:“你又來做什麼?”
“你以為我想來?”湘羽坐下來,語氣聽不出善惡,“要不是有正經事,王爺一再強調要我給你帶話,我是打死也不來的。”
雪影雖然奇怪王爺為什麼找湘羽而不找自己,但想到可能因為她是大夫人,便不再考慮那麼多,問道:“什麼話?”
湘羽用帕子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很累似得說:“急什麼,我可是大老遠趕過來的,你讓我先喝口水。”
雪影見不得她那副樣子,撇過頭去不看她。
湘羽給自己倒了杯水,才喝了一口,就“嗤”的一聲全都噴了出來。
“啊呀,這是什麼水,放了多久了,喂,薛雪影,你不至於吧,一壺水而已,都放出味兒來了還不給換掉?”湘羽跳起來尖叫。
雪影一怔,站起來說:“這是今天燒的水啊,我還在裡面放了幾片茶葉用來保持新鮮,怎麼會有味兒!”
“難道我還能誣陷你不成,你不信自己過來嚐嚐!”湘羽叉著腰,老大不高興的樣子。
雪影根本就不信她的茶水有味道,因為這是她親自換的,看湘羽這個樣子,八成又是想找她的茬。
她的臉色變得不耐,走過來說道:“你有完沒完,我換的茶水我會不知道?你別有想趁王爺不再鬧什麼事!”
“嘿,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湘羽恨不得一蹦三尺,不高興的說,“我凌湘羽雖然脾氣不好了點,但現在這種時候能不能鬧事還是很清楚的好麼?我說你的茶水有問題就是有問題,你不信可以自己喝的試試,看我有沒有胡說!”
雪影懷疑的盯著她,見她臉上的怨憤不像是假裝的,便將信將疑的說道:“我就自己喝了,看壞沒壞!”
她說著,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水,“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了個精光,喝完還將被子翻過來在湘羽面前晃了晃。
“我就說沒問題,分明是你在挑事!”雪影將杯子放在桌子上,臉上露出不高興的神色。
“哪有,明明就是你的茶水有問題,好大一股怪味!”湘羽說著,向後退了一步。
一直站在她身後的兩個小廝打扮的男人走上前來。
雪影心中警鈴大作,猛然間感覺一陣暈眩,她用手撐著桌子,強撐著問道:“你在茶水裡下了什麼東西?”
呵,她真不該受不得湘羽的挑釁的,明知道她不存好心,居然還跟她信了她的話,真是該,真是該啊!
“沒什麼,也就一點迷藥而已。放心,我是不會拿你怎樣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好好睡一覺吧!”湘羽笑得特別舒心。
那股暈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雪影撐不住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著湘羽,才說了一個“你”,猛地一陣黑暗襲來,整個人再無意識。
湘羽勾起一絲輕蔑的笑,揮揮手:“給我帶走!”
路過綠兒身邊的時候,她停下腳步,輕輕的在她耳邊說了一聲:“現在你的主子沒了,要想在這王府裡活命的話,記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呵呵!”
綠兒嚇得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雪影醒來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她第一反應便是摸自己的衣服,發現衣服一件不少,她才舒了口氣。
她坐起來,發現自己所在的這個地方很熟悉。她怔了很久,才想起這是她的房間,她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間。
她居然在自己家裡。
雪影猛然間忘記一切,眼淚就要湧出來。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住了這麼多年的地方,自己看得都不想再多看一眼的地方,居然這麼親切,這麼讓人懷念。
她站起身,摸著她的床,她的桌子,她的梳妝檯,上面還有她離開家之前放著的小首飾。
她怔怔的站在鏡子前,望著裡面的自己發呆。
“你醒了。”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雪影一個激靈,轉過身去,看到王鈺站在門口。
“是你……”她的語氣很平靜,彷彿面前這個人只是一個自己許久未見的朋友。
“是我。”王鈺的聲音也很平靜,臉上沒有表情。
他抬腳往裡走,雪影條件反射的就想向後退,可惜已經沒有了退路。
“我只是給你端了碗湯而已。”王鈺說著,走到桌邊,將手裡的碗和勺子放下來。
雪影這才注意到他還拿了東西。
“呵呵,這是做什麼?讓我在自己的家裡吃飽喝足然後滿足的死去麼?”雪影雙手扣著梳妝檯的邊沿,冷笑的看著他。
“隨便你怎麼想,”王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算了,反正餓的是你不是我。”
“你……”雪影說不出話來。
王鈺不再看她,轉過身走了。
雪影看著關上的門,一股無力感頓時湧入她的四肢百骸。
沒想到,兜兜轉轉,過了這麼久,經歷了這麼多,最終,她還是落在了他手上。
她走到桌邊,坐下來,揭開了碗蓋。
一股
油膩的味道直衝她的鼻腔而來,雪影忍不住一陣反胃,丟下蓋子捂住胸口乾嘔起來。
她的臉色慘白,眉頭皺得死緊,那股噁心的感覺鋪天蓋地,讓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腸子都嘔出來。
她的身子伏在桌子上,過了很久才覺得緩過來了點。
就這樣過了幾日,雪影預想中的折磨沒有出現,反而是王鈺對她不冷不熱的態度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既沒有舊事重提,也不在乎她的冷言冷語,每天按時給她好吃好喝的送過來,除了她不能出門之外,她的生活算很好了。
但有一件事,她沒敢讓王鈺發現。那就是,她覺得自己可能懷孕了。
也不知道王鈺是不是看她瘦了,總是有事沒事就給她端補湯,那股噁心死人的油膩味幾乎要讓她難受得昏過去。
這樣搞了幾次,雪影自己也留了個心眼,又想到最近自己比較嗜睡,脾氣又不穩定,一時喜憂參半,不知該如何是好。
喜的是,她有了雍王的孩子;憂的自然是她現在連自己可以安穩的活到什麼時候都不知道,指不定王鈺什麼時候發了瘋就把她給殺了。而且,她實在是不敢想象要是王鈺知道她懷孕了會是一副什麼樣子。
可是這樣下去,她終有一天會瞞不住的呀!
皇宮裡的事情總算暫時告一段落,再過幾日便是新帝即位的日子。雍王趁著這個空檔,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王府。
這幾日身體上的疲乏和心裡的疲乏讓他幾乎不堪忍受,而越是這樣,他便越想念雪影,渴望見到她的笑容,渴望將她擁到懷中,渴望與她靜靜的呆在一起什麼都不想。他決定自己只要這些,只要有雪影就足夠了,其它的什麼他真的都不想要了。
可誰知道,當他滿腔欣喜推開她的房門時,迎接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屋子。
雍王免不了一陣失落,但也沒有多想,只以為她出門散心去了。便遣退了自己的侍從,打算先小憩一會兒。他實在是太累太疲憊了,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雍王做了一個夢,他夢見雪影拉著自己在一片花海里奔跑。她臉上的笑容很燦爛,頭髮隨著風飛揚起來。她在前面跑著,回過頭衝著他喊:“顯,你快來呀,快來呀!”
雍王笑著想要抓住她,卻撲了一個空。
他低下頭詫異的看著自己的手,又抬起頭,卻見她還在不遠處笑著,跑著,衝著自己在喊:“你快來呀,快來呀!”
然後,他醒了過來。
屋子裡面很黑,只有窗外朦朦朧朧的燈光照進來,他勉強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
這是雪影的屋子,他在這裡睡著了。
“呵,居然睡了這麼久,天都黑透了!”他笑了笑,揉揉有些疼的額頭,衝著外面喊,“來人啊!”
門應聲而開,他的隨侍走了進來,進來的還有兩個丫頭。
屋子裡的燈被點燃了,隨侍走到他跟前,低著頭喊:“王爺!”
“嗯,什麼時候了?”雍王隨口問道。
“回王爺,剛剛打了更。”隨侍道。
“這麼晚了?”雍王似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只是問,“怎麼姨太太還沒有回來?你問了嗎?”
隨侍還沒有回話,一個小丫頭突然怯怯的插進來說:“王爺,十三姨太不在王府了,她走了。”
“什麼?”雍王的震驚可想而知。
他瞪著那個丫頭,幾乎要把她的臉瞪出一個窟窿來。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你在胡說什麼?姨太太怎麼可能會走?”
小丫頭嚇得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了,垂著腦袋,連聲音都在抖:“王爺,是真的,府裡的人都知道,姨太太走了,她趁著您在宮裡脫不開身,自己連夜收拾東西走了。”
“胡言亂語!”雍王真恨不得一腳踹死這膽大包天的丫頭,但他還是生生的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對身旁的隨侍說道,“李全,你去問問,看是不是這丫頭在胡說!”
李全一直跟在雍王身邊,對府裡發生的事情也完全不知情,他本來還在奇怪為什麼大半夜都看不見姨太太,而府裡的丫頭小子們個個也都是一副噤若寒蟬的樣子,讓他簡直是摸不著頭腦。現在聽到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可能真的壞事了。
他趕忙應了,快步想走出去,卻又被雍王叫住了:“算了。”他的模樣比剛回來時還要疲憊,“你別問了,興許雪影只是回去過幾天,很快就回來了。你們散了吧,本王乏了,要休息了!”
這話說出口,其實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他很清楚雪影現在根本就無處可去。但倘若,她一直抱著堅決要離開自己的心思,她現在人再何處,他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可是他想到他們曾一起度過的那些時光,又覺得這不是真的,雖然雪影仍然沒有完全接納自己,但她對自己確實是有感情的。雍王不信她會這麼狠,在他最需要她在身邊的時候決絕的離他而去。
他想起那天清晨在宮裡她回過頭看自己的樣子,突然覺得心好冷。
雪影確實走了,府裡上下所有的人都這麼說,連她的貼身丫頭綠兒都是這麼說的。
“我不知道小姐去了哪裡!”她跪在地上,哭喪著臉說,“那天下午小姐就不讓人見她,把自己關在房裡一直不出門,我以為小姐只是心情不好,誰知道第二天我去找小姐的時候她就已經走了。”
雍王坐在椅子上,握緊的手泛起了青白色。臉色十分難看。
過了許久,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大發雷霆的時候,他卻只是疲乏的揮了揮手,說道:“都退下吧!”
人群魚貫而出,一個人卻邁著婀娜的步子走了進來。
“王爺,何必為了那小賤人動氣。我早就說過她沒安什麼好心了。我叫廚房煲了你最喜歡的湯,來,喝一碗,解解氣,氣壞了身體就不好了!”來人正是湘羽。
她身後跟著兩個丫頭,一個人端著湯,一個端著幾碟精緻的點心,她們把東西擺在桌上,便退下去了。
雍王看到她,臉色更差了。
“你來做什麼?”他連客氣都不想跟她客氣了。
“別這麼說嘛!”湘羽也不生氣,笑盈盈的走到桌邊坐下,看著他說道,“既然人都已經走了,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了,王爺,我只想告訴你一聲,她不懂得你的真心,你又何必為她動氣。要知道,憐取眼前人才是最明智的事啊!”
雍王心情正壞,真是懶得理她
。
“王爺,”湘羽起身走到他身邊,伸手為他按摩肩膀,一邊笑道,“何必置氣,氣壞了身子多不划算啊!”
雍王皺皺眉,只覺得耳邊似乎有無數只烏鴉在聒噪,臉色越發的不好了:“你出去!”
“王爺!”湘羽不高興了。
“出去!”雍王手指向門口。
湘羽看了他半晌,終於還是氣不過,跺跺腳,哼了一聲出去了。
雪影整日鬱鬱不樂,吃不下睡不著,再加上孕吐,把她折磨得幾乎是形銷骨立。
王鈺隔幾天就出現一次,他在宅子裡留了一個丫頭和一個廚娘,派人定期往宅子裡送東西,似乎打算就這麼把她軟禁起來。
時間越來越漫長,每一天都是那麼的難熬,雪影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猛然間不知道這麼久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麼,自己存活的意義在哪裡。
她的家產被王鈺霸佔了,母親被他逼死了,她被他買進了青樓,被千人踩萬人騎,而現在,她卻被自己的仇人關在家裡,苟且偷生。
她活著,到底是為什麼?
她摸摸自己尚還平坦的小腹,眉間湧上濃重的憂愁。
是為了他麼,為了肚子裡這個突然出現的小生命,而苟活著麼?她笑笑,覺得自己的行為好可恥。
“少爺來了!”她聽到屋子外面丫頭說話的聲音。
雪影緩過神來,看了一眼關上的門,又收回了視線。
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了,雪影沒有再去看。
王鈺距離上一次來隔了有大概十來天的樣子,這是這段時間以來他隔得最久的一次。
雪影懶得理他,只是看著窗外,不說話。
王鈺在門口靜靜的站了很久,突然邁開步子走了過來。
“為什麼不吃東西?”他的聲音很平靜,不像詢問,平鋪直敘的反而像自說自話一樣。
雪影收回望著窗外的視線,看著自己手背上突出來的骨頭,無所謂的說:“如果你是我,你吃得下?”
王鈺沒有立即接話,他走到她面前,輕聲說:“你恨我嗎?”
“恨?”雪影抬起頭,終於看了他一眼,笑道,“我為什麼要恨你?我只恨我自己太懦弱,才苟活到現在!”
“你想死?”王鈺目光一暗。
“錯了,我不想死。”雪影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我想你死。”
王鈺似不可置信般向後退了一步。
“怎麼這種反應?難道我還該感謝你嗎?”雪影實在是受不了他那副樣子,語氣開始變壞。
“不……”王鈺的語氣帶著悲愴,“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諒我,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呵……”雪影似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她站起來,冷笑一聲,“真是見鬼了,你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是你的良心受到了譴責嗎?是不是夜夜噩夢纏身不得安寧,所以現在來贖罪嗎?”
“我……”王鈺臉色難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因為事實就是事實,他確實做了那些天理都不容的事情。
“算了,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雪影撇過頭,不再看他。
王鈺嘆了口氣,往外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下來,說:“和他在一起,幸福嗎?”
雪影怔了一下,想到雍王,卻並沒有說話。
王鈺站了一會兒,見她無意回答,便離開了。
雪影已經離開一個多月了,這段時間,新帝登基,天下一片和樂,雍王的心情卻一日比一日沉重,因為他很清楚,時間越久,雪影會回來的可能性便越小。
他不明白雪影為何要走,她分明對他有意,分明捨不得他,卻還是就這樣離開了,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他知道她心中有仇恨,她放不下太多的東西,而他出現得太晚,在她心中只能排在很後很後的位置。所以她走了也是理所當然。
他也試圖找過她,他去了薛家的老宅,屋子依舊大門緊鎖,沒有人聲;他去了她曾在的青樓,卻被告知她從來沒有出現過;他找過四娘,四娘面色難過,卻毫不知情;他甚至找過王鈺,甚至旁側敲擊的警告過他,王鈺卻說沒有見到她。
她就這樣平白消失了,他該怎麼辦,這種無跡可尋,無蹤可覓的感覺,讓他好無力。
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該放棄了。
直到有一天綠兒來找他。
她跪在他面前,拉著他的褲腿,哭得語無倫次:“王爺,王爺,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膽小的,奴婢錯了,求王爺救救小姐吧,小姐就要死了,求求您了王爺,您救救小姐救救小姐,您不救小姐,小姐真的會死掉的……”
雍王大驚,瞪著綠兒喊道:“你說什麼?你給我說清楚!”
“王爺,小姐,小姐她是被大夫人帶走的。大夫人找人看著奴婢不讓奴婢說實話,否則就把奴婢往死裡打。可是王爺,奴婢現在不能在乎自己的生死了,小姐就要死了,王爺,我的小姐要死了!”綠兒涕淚橫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說,是湘羽帶走了雪影?”雍王猛的站起來。
“是的王爺!”
雍王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邁開步子大步走了出去。
“凌湘羽!”雍王一把推開湘羽的屋門。
湘羽嚇了一跳,但看見來人是雍王,馬上堆起一臉笑容,站起來說道:“王爺,您總算想起我了呀!”
“我早就該想到你了!”雍王直直的逼到她跟前,臉色不善的看著她說,“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把雪影帶到哪裡去了?”
“什麼呀,王爺在說什麼我不明白!”湘羽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就鎮定下來。她小小的往後退了一步,笑道,“王爺不要聽信那些胡言亂語,我能把一個大活人帶到哪裡去呢!”
“我還沒說是聽人說的呢!”雍王的臉上露出一抹陰狠,“你覺得你能瞞到幾時呢?看在你我二人夫妻一場的份上,別怪我沒提醒你。惹毛了我,沒好果子吃!你趁早自覺說出來,我還可以原諒你。倘若要我自己查出來,那你我二人也緣盡於此了!”
“王爺!”湘羽驚呼一聲,臉色煞白,“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我一顆心都撲在你身上你不知道嗎?我做什麼,還不都是為了你能多關心我一點。我這樣有錯嗎?我只是希望得到你多一點的愛呀!”
說到最後,湘羽已經哭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