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時後,應梅縣縣黨部籌備會歡迎,對各黨員演講。
下午一時,在校本部行營訓誡炮兵隊學生,勉以一方實地求學,一方努力革命。
昨會二日講話各三次,精神毫無疲倦,發音亦加請越,可嘉也。
是日,中央執行委員會派代表蒞梅,犒賞東征黨軍(每名給毫銀兩元)。
通令飭盡職守。
附蔣介石對炮兵隊學生訓話節錄
先前炮兵學生入校未久,就派赴前方服務,對於教育及學業,不能按照計劃實施,大家抱了熱心來求學,並沒有學到什麼就赴前方,不但學業荒廢,並且非常辛苦,這是本校長很抱歉的。但是大家要明白,現在是革命的時候,我們一方面要求學問,一方面還要做革命事業,盡革命軍人的責任。還有一層,講堂上的功課雖然完備,總不如實際上得到的戰鬥經驗。以後教育的方針,全要使得人人明白人生觀和革命觀的必要,現在你們炮兵學生已能得到實地試驗的機會,如再能專心致志,精密研究,一定能取得很好的學問,成為專門人才,將來為黨為國,領導群眾去做一番非常事業。現在炮兵隊的官長,實在是很難得的,對於職務上都能實實在在去做,只要有一點工夫,就來教育學生,這樣的官長是不容易多得的,你們學生將來帶兵或教人的時候,也要如此才好。……明天要出發了,今天特地召集大家講幾句話,希望大家要有自治能力,忍耐勞苦,服從官長,實行主義,明白黨裡的環境,努力奮鬥,無論到什麼地方,我總安心的,即使數年不見,仍是心心相印的。望大家要勉力才好。
同日,蔣介石在梅縣東校場,對警衛軍講明班師回省原因及應守紀律。
上午八時,手起校本部各處組織法稿,至午後四時告葳,乃嘆曰:“此等事亦須手定之,無椽屬可以代之,甚矣人才之難也。”
五時,由東門登城,至南門圖書館而下。梅城南臨大江,堞堙堅厚,東向離二三公里做出突處,有山隆然記,可以注射城中,論戰爭形勝,據點蓋在東北耳。
晚七時,宴黨軍警衛軍官長,訓勉繼續總理遺志,收回廣州根據地。
電令黨軍第一旅何應欽部、粵軍第一旅陳銘樞部、粵軍第四師(第七旅擴充)許濟部、警衛軍吳鐵城部(由歐陽駒指揮),同時由潮、梅回師。
午正,由梅縣登舟,五時過鬆口,夜三時後,抵潮安憩息。
是日,佈告長洲島戒嚴。
調任教導第三團第三營營長鬍樹森,為本團第一營營長。
各軍艦戒嚴,並調安南、普安二艦回廣州。
5月21日,蔣介石率領黃埔黨軍第一旅由梅縣出發,粵軍第一旅和第四師從汕頭出發,同時回師平叛。
晨,巡察潮州分校。
上午九時,搭車回汕頭。午正,赴粵軍總司令聞逆部已派代表與許總司令接洽,不知其能援兵否?
下午,詣院慰問傷病兵。
工、輜兩隊學生及入伍生隊第一營,開回埔校。
整飭校風令。
附整飭校風令
本校校風之墮壞,至今已達極點。慨自本軍肅清潮梅叛逆以來,本校官、生、兵之精神,不特不因戰勝而強備,反因戰後而疲懈,革命軍之名譽掃地殆盡。查近來託故告假,乘機逃循者日眾,且有聽惑無稽之談,被人欺賣,誤入迷途,自投陷阱而不之覺者,若不嚴行取締,共同挽救,其將何以維軍紀而行主義也。本校自開辦迄今,忽已週年,中正視校事如私事,視全校同志如手足,而於學生期望之殷,撫愛之篤,更非筆墨所能形容。凡遇學生有患難、痛苦、疾病、死亡之時,其悲哀情狀較之家人尤為深切,至誠之所感,實不自知其然也。蓋學生為新國民之代表,亦為本黨之基礎,中國一線之希望,胥在於此,所以愛護學生者,不唯為情之私,而實為義之公也。乃自潮梅戰後,惡習漸染,凡屬反革命軍隊之所不忍為、不能為者,而本校之官長學生,竟甘冒不韙而行之,不唯平日師友之情感,漸滅無餘,而革命之道德,亦一落千丈。嗚呼,本校何不幸而有此現象也!反躬自省,其非中正一人教育不良之咎乎。本校為總理慘淡經營而成立,亦為總理唯一之遺產,即為黨唯一之新生命。三民主義之消長,關於本校學生之明昧尤甚,凡我同志來校,必抱犧牲之決心,有徹底之覺悟,應與本黨共存亡,即與主義同生死,不應以總理逝世而沮氣、而變節,更不應畏避逃遁,示人以弱,破壞本校強固之團體,喪失本校不拔之精神。以後如有藉故請假、託辭告退者,無論何事,概不予批准。唯於戰爭結三個月之後,在相當期間,官長以百分之十人員,每年應給其輪流假歸,以其籍貫之遠近,給其二星期以上至二個月之假。至士兵期滿一年以上者,亦以全員百分之十,由其同鄉者互相證明,準其輪流假歸;至假期長短,亦以其路程遠近而規定也。自此令頒後,或復有逃亡匿避,罪在不赦,必期捕獲逮案而後已;若夫造謠惑眾,搖動軍心者,其罪惡之大,甚於判逆之所為,不殺何待?凡我同志應皆愛校愛黨,以愛同志,必不可忘親愛精誠之校訓,必視校事如家事,視同志如同胞,勿畏艱難,勿貪安逸,共維我本校前仆後繼、樂死赴義、殺身成仁革命之風尚,應引此偷生逃遁叛逆行為為本校共同唯一之恥辱,而以萬眾一命、同仇敵愾為革命唯一之要素,如校有一人,槍有一彈,必與反革命為仇敵,拚生死。楚有三戶,亡秦必楚,願我校同志其各勉之。
午後,見許總司令,議招撫逆軍辦法。
規定後方勤務辦法。
訂立行軍期內軍需辦法。
5月23日午後,蔣介石見許總司令,問與逆軍妥協程度,甚懷疑也。
薄暮遊石,曰:“此地森林暢茂,空氣清新,澄潭怪磊,眼界一奇。遙望汕頭,塵市喧囂,土壤磽确,不啻仙凡迥隔。”
停辦潮州分校,仍設辦事處,在校學生隊即日開回黃埔,入伍生隊第十連,調往虎門,歸還第三營編制。5月24日再見許崇智,商議招撫陳炯明逆軍辦法。
制定的後方勤務辦法,共13條:關於通訊、領物、發餉、船舶、使事、埋葬,醫恤種種。
制訂的行軍期內軍需辦法,共12條。如造冊、製表、繕單、前後方領餉及編組輸送隊等事。
牙痛。
呈請任命陳焯為軍校參謀處處長,邵力子為祕書處處長。竺芝珊為軍需處處長,楊志春為軍械處處長,郭琦元為代理軍醫處處長,周恩來為軍法處處長。
粵軍總司令部派江防等艦任守禦,(凡六艘)協助原駐長洲海面各艦梭巡警戒,並保持長洲與東山碼頭之聯絡線,派學生監視之。
重申砭正校風令。
蔣介石的牙痛是老毛病,後來只好拔掉。《金陵春夢》中,說老蔣好色,故而脫髮、掉牙。扯淡。
附重申砭正校風令
近來吾國社會之**,人心之惡劣,已達極點,長此以往,亡國滅種之禍旋踵即至。本校目的,乃在集合全國有志之青年,鍛鍊陶冶於三民主義,不使為習俗所染,外物所誘,淬礪精神,團結一致,庶足以振末俗、正人心,而達其救國救民之目的。乃近數月來,校風日頹,軍紀日馳,或避勞貪逸,行動浪漫,或預借透支,要求無饜。此風不戢,伊于胡底,前經三令五申,諄諄告誡,乃近來有加無已,豈五月十四之訓令,諸同志尚未之見耶?中正三十載讀書,立志革命,一切艱難靡不躬歷,是以對諸同志之困苦,無不曲為體恤,盡力做助。故薪餉之發放,先盡其收入以支配,津貼之補給,尤察其境況以衡量。既愛同志,又惜公帑,此中委曲情形,當為大眾所共諒,諸同志宜如何激發天良,共撐危局。乃當此出發之時,竟有已支過額之薪,臨時退避,未上請假之書,無故擅離,如此行為,不但失革命之勇氣,喪軍人之人格,即諸同志捫心自問,安乎否乎?夫本校為主義結合之學校,亦為養成純潔高尚人格之學校,無論為教職員、學生或士兵,對於本黨主義務力求貫徹,對於個人人格,努力爭上流,能如此,方不負總理辦學之美意及中正等期望之熱心。乃竟不負責任,不明地位,不守職務,以自私自利為得計,以苟且偷安為樂事,若果因循不改,無論何地何時,總無自立立人、自達達人之一日,而影響所及,在個人則人於迷途,在國家即淪於萬劫,每一念及,毛骨悚然。抑中正以過去之經驗,每自反省,凡人之為善為惡,成於天性者半成,於環境者亦半。中正十年來,賴良師益友互相最勉,上如部理之教導,下如英士、執信諸亡友之規勉,其不至隕越貽羞者,蓋有幸焉。自今以往,望我同志各自振作,相與淬礪,尊主義,重人格,守紀律,盡職務,明責任,固團體,忠國事,惜公帑,毋背黨,毋敗德,毋失職,毋違律,毋害公,毋貪私,大眾一心,努力前進,方足以挽社會之頹風,救晚近之人心。倘或反是,即為吾黨之敗類,亦即為國家之罪人,不唯中正一人所痛恨,將為全校同志所唾棄,全國同胞所不齒也。望各惕旃。
上午七時前,由汕尾起程,經流連徑;正午,抵海豐城。一路農民序迓,額手齊呼,幾於無村不爾。嘆農會之盛,未有過此省也。
下午,赴人民歡迎會,及閱自衛軍。
七時,對黨軍第一旅及第六旅官長,在行營講明回師關係及應努力各點。
取締學生病假令。
這幾天,蔣介石反覆多次與總司令許崇智議決緊要問題。昨日又視察了汕尾兵工廠。
附蔣介石對黨軍第一旅及第六旅官長演講節錄
今天第二縱隊集中海豐,本指揮官與各位有許多從前見過面的,有許多還未曾見過,所以要集中在一起,同各位講幾句話。這次回省的任務和目的,大概各位都知道了,無用本席再細說(下被蔣介石刪改的原文是:“今天許總司令來電,讓我告訴大家幾句重要的話”)。但是要知道我們這次回去,是個生死關頭,本黨的成敗,廣東的禍福和中國的存亡,都有很大的關係。如這次回去不成,我們前後左右都是敵人,環境是非常險惡的,不但我們無路可走,並且廣東全省的人民,都得不到一點幸福,我們的主義,完全是要失敗,所以現在我們革命軍唯一的方法,只有向前衝鋒,不能退後一步,不然就是要走死路。我們張開眼睛去看看,現在廣東人民如何困苦,革命政府如何艱難,我們既然進了黨,來做革命事業,一定要實行三民主義。所以我們要去拼死,由死中求生,衝出一條生路來做革命事業,有這種精神,才能將革命政府的根基穩固,才能達到革命成功的目的,才能解放廣東人民。此三件事做到,無論怎樣強的敵人,總不怕他,總可打勝他。如果我們不愛護人民,那用不著敵人來打我們,人民也要來打我們的。不服從命令,動作不能一致,任何好的戰略也要失敗的,打仗最要緊的,是精神團結,動作一致,同生死共患難,一鼓作氣,向前殺賊。……我們革命軍是來救國救民的,是犧牲個人一切的幸福,來到革命黨青天白日旗幟之下。實行三民主義,就是死了,也是為救國救民而死,為主義奮鬥而死,不比得在土匪軍隊裡面,為自私自利而死,做別人走狗、傀儡而死的……
附取締學生病假令
為令飭事:近查各團隊學生士兵,往往託請病假,留院治療,或病已告痊而不即出院,藉此偷安,其在院中甚至有不請假自由赴省。似此違反紀律,成何體統,若不嚴加取締,其將何以挽頹風而維軍譽。須知本校為總理慘淡經營所創造,學生士兵為本校之新生命,所負責任何等重大,自當振奮精神,力自奮鬥,不應託請病假,藉詞偷閒,以演成本校墮落之形象。自此以後,務望各團隊官長嚴加取締,隨時督察,毋令士生等再蹈此不良之習慣,實所厚幸!合行令仰該。……尊即轉飭所屬,一體遵照,毋違,切切!此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