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第一期學生講明本校環境與黨軍性質,及練兵要素、戰鬥心理。
附蔣介石對第一期學生講話節錄
……聽聞旁的軍隊因為總理把槍械專給我們學校,心裡很不爽快,有人對他們說這槍械是要練黨軍的,他們就問“誰是黨軍,誰不是黨軍,如果說我們不是黨軍,我們就可以不打仗,讓軍官學校單獨去打好了。”各位聽見這話,作如何的感想呢?他們並不曉得黨軍的性質是怎樣的,我們要問人家是不是黨軍,就先要明白黨軍的責任在什麼地方,黨軍是完全服從黨的命令,受黨的指揮的。比方中央執行委員會命令下來,要我們怎麼樣,我們就怎麼樣,這才算是黨軍,又如政府要統一財政,就要把財政即刻交出去,這樣我們學校的槍械自然可以交給他們,如果不能聽從本黨命令,不能盡黨軍的責任,本黨的敵人近在面前,有了加倍的力量尚且不能撲滅。這種軍隊便完全失了黨軍的性質,簡直變成個人的軍隊了。現在本校的環境如此,我們還不努力,不但我們無面目見人,總理亦無辭以對天下了,所以本校長如果練兵無效,那是除死以外再無他言了。……自槍械到粵以來,本校應否招兵,自己有無這個力量接受這批槍械,以副總理及各同志的願望,本校長是考慮再四,決不像不負責任的人,只要槍械到手就算完事的。我想這個責任若是我不擔負起來,我們總理對內對外的信用全失,以後更無成功希望,所以下了決心,敢來承受這批槍械。我們負了這種重大責任,如果以後黨軍打了敗仗,本黨因此失敗,那時本校長只有以死殉黨之一法。各位同志要明白我們的責任如此,若是主義不能成功,黨員只有死的,以下兩句話“不成功就須死”、“不死就須成功”,望大家記著。本校長個人的性質本比別人躁激,現在對於這個重大的責任,時時刻刻怕擔負不了,性情更要比以前激得多了。對於各位同志自然是一點不容客氣,要是大家不能照我的意志做去,自然是更要躁烈,有時當著士兵來痛責官長,並不是不知道這樣往往失掉官長的體統。不過我以為也有益處,就是使兵士可以知道連排長是有責任的,並且使士兵知道罵他們的官長,就是罵他們自己一樣……有人說過就是“練兵先要立定腳跟”,腳跟立定才可以使用槍械,不然一見敵人就會心驚肉跳,退下來的,腳跟立定之後,氣才能定下來,心才能決下來,膽亦會壯起來了。打仗總要志氣勝人,所謂“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如果志氣堅定,沒有不成功的……從前中國練兵的人,如明代的戚繼光,他拿二十分來計算練兵成績,第一是編制,這編制能使軍隊成為節制之師,有二十分之二的成效。第二是連坐法,從前我已講過……這連坐也佔練兵成效中二十分之二。第三是賞與罰,就是信賞必罰,也各佔練兵成效二十分之二。第四是號令嚴明,所謂將無二令,將無還令。譬如餉項不欠,起居有恆,也要佔練兵成效二十分之二。第五是兵器精良,足以壓制敵人,這效力也佔有二十分之二。還有戰術精詳、排程有方也佔練兵成效二十分之二。至於將勇兵精,練兵徒在形式上講求,這效力不過二十分之一。以上幾項,效力都是很小的,最要緊的,佔得二十分之五的,還是萬眾一心,就是團結精神一句話,只要這項做到,打仗就有了四分之一的把握了。所以我們要使兵士個個都知道是為主義而死,人人存一個必死之心,萬眾併力,視死如歸,即使官長下錯了命令,還是要依照他命令做去,往往軍隊裡面將錯就錯,還有打勝仗的機會。如果部下對於命令陽奉陰違,那就是必打敗仗的。……我們總理臨行時候,有句話對各軍隊說,“士兵不希望別的,只要能做到隱藏瞄準四個字。”沒有訓練過計程車兵,打仗的時候往往手忙腳亂,耳聾眼花,平時所學的射擊方法盡都忘了,甚至子彈倒頭裝,槍口向後放,種種說不出的現象,在打仗的時候全會發現出來的,真要令人可笑可痛。古時有句俗話“只怕敵人不怕死”,這話很有道理,有許多士兵一見敵人就往後跑,殊不知一動了腳,個個都要死了。因為逃跑的終是向小路或無路的地方走,走到無路的地方,等到敵人從後追出來,他就無路可走,到了那時,他見到深的水,不怕淹死,也要跳下去了;見到深的谷,不怕跌死,也要滾下去了;或是逃到深山窮谷,不敢出來,凍死餓死;或是逃到民家,被百姓殺死;或是被敵人搜著做俘虜槍斃,這些就是怕敵不怕死的明證。哪裡知道你不怕敵人,敵人一定會怕你,如果你怕敵人,敵人一定不怕你,這種戰爭心理,我們是要常常記在心裡,並且要同士兵講明白。還有兩句話,所謂“活人走死路、死人走活路”也很不錯的。在陣地上真正被敵人打死的,究竟是很少,敵人並不比我們強,而且我們的器利餉足,勝過敵人,要是我們用力同他拼打,敵人一定是打不過我們的,這種道理都可以同他們解釋。教兵本是極難的,而且我們軍隊沒有充裕時間可以訓練,或者馬上就要出發也未可知,總要使得他明白為什麼要打仗,要拼死,並且要使他掃除一切疑竇,然後可以使他志堅氣壯,可以使他視敵如仇,視死如歸,這就是萬眾一心的效力。我對於士兵教育的方法,可謂用盡心思了,但還怕他們聽不懂,我想要政治部編劇做給他們看,或比講演容易感化些……
第一次檢閱教導第一團,對官兵講評。
附蔣介石對教導第一團官兵講評全錄
今天檢閱是個大概的檢閱,不能算得是新兵檢閱,第一次有這樣的功績,因為教練的時間未久,總算是很好的。但是有許多細部的地方不照原則做,這不能怪士兵,要怪官長口令喝得不得法,不照操典上按部就班地做去,所以今天有許多口令不明瞭,弄得參差不齊。軍隊最要緊的是精神,今天我們的精神太差,尤其是兵士,這由於平日教育時無精神,不能使部下振作起革命的精神,因而也很沒有紀律了。第一個毛病就是士兵講話,檢閱時間如此,平時概可想見。這全是官長不留心,如果能留心,所謂一眼顧百方,兵士就不敢偷閒了。教育士兵要十分嚴厲,用全副精神,現在的毛病如果成了習慣,就很不容易矯正。今天各種動作做錯的很多,各位都知道以後要改過才好,因為時間的關係,一團一天閱完,細部都未閱到,照新兵應當每日檢閱一營。今天檢閱最大的毛病則士兵的胸不挺出,報數集合太慢,甚至稍息立正幾秒鐘後還有人動,都不照原則做去,這都是平日教練時不嚴的緣故。軍隊不迅速不確實,就是將性命犧牲,如要性命,就要動作快,散兵前進都是立著行進,豈不是要給敵人打死了嗎?躍進有許多走便步,不知道彎著身子,隱蔽身體。立射是要在萬不得已的時候,或是目標不見,或是有胸牆利用,才可以的,此外能臥射當臥射。今天臥射太少,很不對的,要同士兵們說不這樣做就被敵人打死了。還有南方的兵都不知戰術,又多半沒有刺刀。敵人無刀,我們有刀,他就沒有辦法,只要勇猛前進,動作迅速,就可將敵人一個個都刺死了。敵人的弱點,我們的優點,都要對兵士們說明,以增加他們的勇氣,振作精神,不要萎靡不振,這一點要請各位給我要求到才好。第三營因時間太少,不能過於要求,但更要注意使他們兵士們進步快點,趕上第一、二營,不然教育不齊,將來作戰上很不便。以後隨時有檢閱,隨時有考試,士兵們升上等兵或下士、中士、上士,都在這裡面斷定,尤其要注意射擊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