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汪兆銘來函
介石先生惠鑑:接誦致仲愷兄及弟手書,敬悉一切。兄之所言,皆弟數年以來所期期不絕於口者,但弟徒託空言耳。若欲見之實行:則唯吾兄是賴,若吾兄能以所言見之實行,弟誓竭一身所有之心力,以從兄後而為兄助也。近日訊息之壞,想已於報端見之。(一)沈與滇合捕魏邦平,勒第三師繳械,已應之。(二)展等皆離省避港。(三)沈得滇助,將**廣東,恢復政系勢力。港同志主張隱忍,不欲聲討沈逆之罪,免滇軍愈與沈合。弟則主張聲討沈逆,而令滇軍共同討沈,以為如此則是望滇軍立功,而明示粵人以趨向,且以激起粵軍同仇敵愾之心。滇軍不全傾向沈逆,若行此策,至少亦可收回一部分;若一味隱忍,則滇沈結合愈堅,愈無忌憚。諸軍服從先生者,無討賊之目標,必以滇沈一致,愈致迷惑。魏等此次最大失策,即在倡主客之說,滇沈皁白不分,滇感於兔死狐悲,自與沈合,安可至今尚沿襲其誤。弟力言於先生,尚未決,乞兄裁之。此請臺安。弟兆銘謹啟。1月29日。
致汪兆銘書,主先討平沈逆,並述目疾不能來滬。〔書佚〕
附汪兆銘復書
介石先生臺鑒:得來書,知目疾未愈,甚以為念。目疾關係重要,而病源病狀非眼科專家不能剖明,決不可以意為之,致終身受累。村居雖好,苦無良醫,兄為治癒目疾計,必須來滬,瑣事斷不擾兄,但遇重大事項就商於兄,以代作書,如此於兄無損,於事則大有益也。乞兄念之,弟病受醫生戒,須一月始可出門,昨晨以心急姑下樓,至書室小坐,下午及夜,大咳不止,乃知醫生所言固不可違,只有忍耐而已。對沈討伐,弟所主張完全與兄同,先生允許,已發討伐令交港機關發表,唯展兄等均主暫閣[擱],其理由有二:(一)恐遂激滇軍與沈合;(二)現正與滇軍商共除沈,俟商妥始發表。有此兩理由,故來電主暫閣〔擱〕也。陳逆殘部,先生已有明令一律赦免,許其以討沈自贖前愆,但彼等各擁有部曲,安保其非外示服從,內懷毒計,俟與孫傳芳、沈鴻英商妥,一致圖我。今日所得訊息,保、洛力謀陳炯明、孫傳芳、沈鴻英三部結合,以剷除在廣東之民黨勢力,彼等應有此著,雖緩設政府不足以阻其進行,但緩設政府於普通人心,得益甚大。先生近發統一和平通電,即已無形中表示緩設政府之意矣。仲愷赴東京未歸,尊函留示之,因仲愷來返只三星期也。餘不一一,專此。敬請臺安。弟汪兆銘謹啟。2月3日。
與許崇智書,披陳黨事軍謀,並卻電召之泉。
附蔣介石致許崇智書
弟目疾加劇,不能多作書,孫先生擬十四日起程,精衛兄今日起程。弟昨日來滬,定明日即回裡,以上海不能養病也。弟到滬,對於本黨內部即生一種不快之感,此非如覺生與孫先生間之關係可比,思之但有悲觀而已。省長問題至今尚不能解決,亦以此也。弟剛愎浮躁,善謀不足敗事有餘,素蒙諸同志謬愛而不自量,亦以患難之友自命,雖先慈逝世,亦不敢終制偷安,以負愛我者之感情。昔日以陳逆未除,此責終不能了,故不能不勉為負重。今陳逆既去,且屢出自試,愚拙益甚,以致無言不失,無事不乖,徒形已拙,無補黨國,如再不自反自悟,知恥藏拙,深恐重累吾兄,此弟之所以躊躇再三不敢應命也。否則人非木石,豈肯自暴自棄以負愛我者一片赤忱乎。本軍進至大埔、三河、平和、饒平時,如汕頭問題不解決,不宜前進。洪、翁諸逆無論為公為私,無論何時何地,終無好意對我,非我制彼,則彼必制我,弟所念者在此。吾兄高明,當能預防之也。負疚之身無以應召,乞恕罪戾。
附許崇智來電
介石兄鑑:智不日赴泉,兄目疾愈否?懇速來泉商策進行,並復。智。勘(1月28日)
上總理書,請轉電許崇智疏解。
附蔣介石致孫中山書
日前面陳,以先生抵粵則粵局乃平,胡建議以先生速行為是。今一再審慎,如先生獨行而中正不來隨侍,心實不安。中正之所以不能從者,實有委屈之苦衷,殊非筆墨口舌所能形容。今中正必行,請先生致電汝為兄,言明“赴粵左右乏人,閩粵比較,閩重於粵,本欲促介石來閩,茲因時局變遷,不得不攜之赴粵,到粵後佈置略妥,即當囑其來軍相助,可否盼復”等語,待其覆電到後,中正再起程,則其誤會或可減少若干,否則不但汝為兄與弟更生誤會,且恐對先生亦生誤會,則中正之罪累更加一層矣。此則許電未到,中正不能行之一端也。因中正不能隨從,所以今日主張先生緩行,至於緩行理由,其端不一,亦非盡如致胡、汪電中所言者,而其大要,緩行數日利多害少,有益無損,非如延遲至一月半月之久,有礙大局者可比。如果先生同意,則請將代擬致各處稿改正分發,中正待汝為兄覆電到後,必來隨從,以副厚望,決不敢方命也。
致胡漢民、汪兆銘、楊庶堪電,商請總理緩行。
是晚,接奉總理催行元電。
附蔣介石致胡漢民、汪兆銘、楊庶堪電
季、滄二兄想已抵港,孫先生行期當俟江門各部移至三水新街,滇軍佈置穩妥,能完全負責護衛之電到滬後,始能決定,否則不怕沈逆搗亂,唯恐滇軍不能負責,則一蟻潰堤之患,可不預防乎?默察粵局,緩行數日決不誤事,滇軍態度雖佳,其真相如何,務乞細探詳復。弟不從行於心不安,準如尊命來粵效勞,唯約待孫先生在粵安定無患時,聽我假歸為荷。
孫中山致蔣介石電
電悉。弟寒晚或刪早行,如兄趕不上,請乘他船速來為禱。文。元。
總理任我為大本營參謀長,並以電催速來粵。
在孫中山回廣州途中,2月18日於香港給蔣介石發急電,告訴已任命他為大元帥府行營參謀長,催促他“萬請速來,勿誤。”
附孫中山電
介石兄鑑:頃閱兄與滄白、湘芹兄函,甚慰。展、季二兄現時均有重要職務,須暫留滬及赴浙奉,此間須兄助至切,萬請速來,勿誤。並已發表兄參謀長,軍事樞機不可一日無人也。文。巧。
又奉總理電催速行。
27日孫中山又給蔣介石發急電,急於請他回廣州,因為改組國民黨的工作要繼續進行,軍事方面更需要人。這次幫助孫中山把陳炯明趕出廣州的各路軍隊,都是西南各省軍閥的舊部,他們不過是利用孫中山的威望替自己擴充地盤,如桂系軍閥沈鴻英部,這次打進廣州後,就想把廣州據為己有,開始反對孫中山回廣州,並在伺機謀叛。孫中山的嫡系部隊許崇智率領的粵軍正在潮州、汕頭一帶與陳炯明的舊部作戰。逃到惠州的陳炯明叛軍,時時在伺機反撲。因此,孫中山在廣州的處境是很不安全的。
蔣介石接到孫中山的兩封急電後,並沒有立即去廣州,只是先後給廖仲愷,汪精衛、許崇智寫去三封信,對廣東的局勢加以分析,提出軍事作戰方面的意見。
附孫中山電
轉介石兄鑑;有要事電兄相助,萬望速來任。示行期。文。有。
附廖仲愷函
介石兄鑑:手書誦悉。各種年鑑已屬舍侄婿往覓購就,當於下月初由渠帶滬。愷長居熱海,計尚有三星期逗留也。去年託購各書,經於新曆年底郵寄福州,書到而兄已行,一包折回公使館,另有一包至今尚未見折回。據菊池書店雲,“兄前寄30元已照所列書目購備,亦於年底付郵寄福州,至今未見退回。”查日本在中國內地郵局本年1月1日起,一律撤銷,想各書寄到福州時,無人代收,而郵局撤銷在即,未交各郵件移交中國郵局之際,未審用何手續,輾轉之間易於遺失,且此後不負責任,則辦理多疏,此固可不問而知者。只有照前單再購一次,但恐有現已售罄者,即再購亦無從得,為可憾也。愷歸時擬偕兄赴粵一行,商赴歐事,臺意如何。匆匆此上,敬請大安。仲愷手啟。2月26日。
覆上總理書,請平定潮、梅。
又與楊庶堪、古應芬書,請暫棄省城,先以全力肅清潮惠。
附蔣介石復孫中山
各電敬悉。粵局支離,諸事不敢遙斷,中正意沈軍如一時無法處置,不如暫且放任,即以滇軍與粵軍供指揮部隊,令其全部移往東江,進攻惠、梅。復以海軍或江防艦隊佔領汕尾,即運一部分陸軍,由汕尾上陸,以斷逆軍惠潮間之交通,便與許軍夾擊潮梅。倘滇軍必欲駐省,不願移駐東江,則在省粵軍亦須令其單獨進攻惠梅,使敵軍首尾不能相應,以便許軍之作戰。先生總以駐省城為是,如有一部分可靠滇軍擔任衛戍,沈軍不敢作怪,如以此為不妥,則當與攻惠梅部隊同時前進。唯若此,則省城難保,恐攻惠部隊後方動搖,殊非上策。總之,惠潮逆軍未滅,沈軍無法處置之時,不如放任沈軍,先以全力撲滅陳逆,平定潮梅,則沈軍不成問題,即暫棄省城,亦無不可。而海軍佔領汕尾,是制敵死命之要著,務請注意。中正當約季、展二兄同來,行期俟晤面後再告。
附蔣介石復楊庶堪、古應芬書
前接孫先生巧電,本擬即日來粵,因汝為兄覆電未到,不知其中情形如何,且目疾亦未痊癒,故一時未克成行。昨又接孫先生有電及湘芹兄電,暨滄白兄和靜江兄電,知事已緊急,雖目疾未覺十分痊癒,亦當前來,唯精衛、展堂二兄到滬,弟尚未晤面。弟意擬約二兄與之同來,乞轉請孫先生,為電致二兄或電靜江兄一催之,萬一展堂兄不能來,弟準邀精衛兄同行。至粵局如何進行,弟因未親臨其境,殊難遙斷。沈軍如近在省城,粵省局面與二星期前無所變更,鄙意在省滇軍與粵軍聯合先行撲滅之,最為上策。否則以省城交與一部分滇軍衛戍司令守衛,其餘大部分滇軍與粵軍先攻克惠州,預備放棄省城,俟惠州破後,與許軍夾擊潮汕,則潮汕餘孽方可肅清。如能即日照行,沈、陳、蔡必不及聯合,否則我攻惠州,沈軍可攻我後方,非常危險。孫先生大本營行動,應當仍在省城,滇軍能擔任衛戍,沈軍必不敢來犯,如以孫先生在省為不妥,亦可與攻惠州軍隊一同出發,指揮一切。若滇軍均不願攻惠州,可先使在省粵軍盡行出發,粵軍果能一致攻惠,以應援粵之許軍,使陳逆潮惠各部首尾不能兼顧,則削平陳逆亦非難事。總之沈軍在省,現如無法處置,不如暫且放任,沈軍在省附近,與潮惠未下以前,不當顧念省城,徒滋紛擾,貽誤進行之程式。依此計劃,應速放棄省城,以全力肅清潮惠,則沈軍自無問題。處置粵局,於此中求之,或有一二端緒之可尋。諸公以為如何?
附來電
轉介石先生鑑:帥座暨仲愷電諒達。此間待兄來始決之事,至眾且巨,幸速首途,以慰企望。堪已於本日就職視事。庶堪。東。(3月1日)
轉介石兄:戰端將啟,孫先生非兄無與籌劃,危難非吾人所能坐視,望即命駕來粵。芬。江(3月3日)
介石老弟足下:舊臘底兄行之第二日,本擬面謁先生,繼因體忽疲弱不能如願。又次日,即歸裡,故吾弟來函,由果夫轉告先生,先生以行期已定不能改,當即電告吾弟也。頃滄白來電,“介石非來不可,懇公催促,為禱千萬,弟已電約之矣。”云云,彼等待弟甚急,望速就道,如能早日抵粵,於大局大有裨益也。即請毅安。小兄人傑頓。(2月26日)
胡漢民、汪兆銘、鄒魯、林業明、林直勉、胡毅生來甬趣駕,導遊觀察延慶、七塔三寺,並偕探天童、育王諸勝。
3月15日,胡漢民等人,專程跑到寧波來勸蔣介石啟駕去廣州,蔣陪同這六位國民黨大員遊覽了寧波的七塔三寺和天童山諸勝景,四天後一同去上海。
電請總理整理財政,並歸仲愷負責。〔稿佚〕
蔣介石在這期間所寫的信,較過去有了明顯變化,就是直截了當地在信中提出自己的要求,而不像以前那樣只是發洩不滿,博取同情,從而取得進展。3月21日,他就直接打電報給孫中山,提出現任管財政的人無能,要求並歸廖仲愷一人全面負責財政。
附楊庶堪電
介石兄:?電已呈元首。奉諭“財政重要誠如兄論,現已籌有辦法,並約仲愷速歸,擬委以財廳之任。唯近所籌劃,其責任有重大於財廳者,亦俟仲愷來歸與之面商。至發表財廳,則非仲愷到後不可,青黃不接則百弊叢生,此事實之難免者。得仲愷電,已由日本出發,並言約兄同來,請萬勿推延。”云云。西巖無能,先生已知之矣,千萬速返。庶堪。敬。
餘復回甬。
蔣介石隨胡漢民等六位國民黨大員一同回上海,他到上海住了七天後,並沒有去廣州。於3月27日又回到了寧波,仍繼續用信件應付廣州方面的催促。
致許崇智電,請謀本軍集中省城。
本日,蔣介石打電報給許崇智,是以“請令本軍”如何之口吻提出作戰主張,毫不客氣。
附蔣介石電
汝兄鑑:本軍可否由龍門、從化改道前進,先謀集中省城,否則須設法由龍川或河源經長寧移向北江,控制省城,萬不可專圖便捷輕進惠州,沿途總以避戰為妥。粵局非俟本軍安抵省城,殊乏處置之道。中正。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