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甬,即至江北岸引仙橋第十號寓廬。
與胡漢民書,陳述閩局之我見。
附蔣介石致胡漢民
昨日所擬汝兄報告,如交盧閱,則打破臧之觀念一層,尚須反覆詳明,使其改變態度,但此種話頭,當面不便口述,文章又須檢點,蓋為人代謀之事,易起人疑,亦易為人笑也。夫臧之觀念,一以為借擁李之名,必能必李恕諒,二以藉浙之聲援,必可得陳逆深信,不知彼既有在廈逐李之事實,雖百口擁李,亦莫能自辯其矛盾。陳逆如果誠意聯浙,則其必能用臧而滅許。然陳之觀念,決不容有浙之勢力在閩,故寧用李以亂閩而滅許,且假李以滅浙在閩之勢力,是臧之自信必能為閩粵緩衝之見解,已可知其難靠矣。今陳已實行其用李亂閩之計,不僅統率其殘部,而且統率粵軍以攻漳廈,此時和齋當知李與陳聯絡而不易分離,亦當知受惡於李者,即不能不受忌於陳。知此則所謂緩衝之計者,吾知其必不能行也。敵既聯合而攻我,我反分離而觀望,其可乎。總之臧與我應否聯合,且能否團結,其關係在彼而不在此,即應否守閩及能否攻粵,其關係則在敵而不在我,唯對於李逆不能不從速驅逐,即使李能知難而退,則對於李逆在閩之殘部,亦不能不從速肅清。我之所憂,乃在驅李,而不在急急攻粵,如恐我之攻粵,因之以拋棄驅李之計,是因噎廢食也。嗚呼,可,今日平閩之計:其一則肅清李部與在閩之陳部,其二則驅逐入閩之蔡部,至於攻粵攻贛之計,則尚在其次。如欲實行以上計劃,則在閩有力之部隊,非團結一致,作共同作戰始終不渝之計,則閩局決不樂觀之一日也。
總理自滬電催回閩,接收美械。
附孫中山電
轉介石先生:介密。美運械船,因訟事停滬過久,超武艦不能待,致相失。該船現往香港,已電其將貨船轉運福州,約本星期六可到,屆時要祕密設法接收。盼兄速來商議,並即返閩。孫文。蒸。
致黃大偉書,勸暫退以維上下感情。
蔣介石致黃大偉
弟以感冒回裡,至今尚未痊可,是以不克返滬。近接閩中函電,本軍內部略有變更,第一軍所部已照孫先生命令實行改編,統歸總司令直轄。弟以為此舉無足輕重,而其關鍵仍在兄本身對上對下之關係與感情如何。如能保持舊日之感情與關係,則今日息肩,未始非福,將來事急求將,必有羽檄紛馳再趣戎車之一日,而吾兄重公捐私之心,於此亦可以表白於天下也。此次弟從兄回滬,對於吾兄之進退,及本黨之成敗,皆有極大關係,弟願負全責,決不使吾兄終身高蹈,擯諸國事黨事之外也。當離閩之前,弟之所以勸兄速回者,其關係不唯對上,而從旁觀察,即對下亦有不得不勸兄還滬之勢。弟所以力主吾兄對總司令呈報就職,以安上下之心者,弟意以為既經呈報,他人無從指摘,各種謠言及風潮,亦必由此而息。又以為用弟個人感情,必能周旋疏解於其間,故敢勸兄回滬,並且從兄行也。當抵滬之日,以孫先生客多事繁,故未將吾輩離閩前之情形,詳細報告,以安其心,各同志亦不問吾輩離閩之情形如何。唯恐孫先生固執成見,盤詰不已,竟將吾兄回閩之事成一問題,大背吾輩回滬之初意,而其責任則在弟之一人,初不關諸同志之事。如無此問題,則改編無從而起,豈復有如今之所謂彼此進退之商議,即弟亦無左右為難之情勢。今事既至此,百思而不得補救之方,唯弟決不願以此卸責推諉,以自負而負友。但對黨事與軍情關係,欲求一公私兩全之道,唯有從長計議,另圖補救。同志中不知軍情者,皆以為孫先生不願兄行而不行,其實孫先生愛才如命,愛兄尤切,吾輩不能不曲諒其用心之苦,以事實言之,而其關鍵則全不在於孫先生一人也。兄當勸告諸同志不必為兄個人關係,以致稍啟釁隙,諒兄亦不願以兄之關係,而損本黨上下之感情也。總之諸同志果能各以其誠,愛兄愛黨,則須認清題目,倘仍如今日之所為,不唯無益於本黨之大局,亦且徒妨吾兄之前途耳。兄之行止及本軍關係,自有負責之人,亦無須諸同志急急求全也。弟之行止尚難自決,要當以兄之行止與本黨之利害如何為斷。兄意如何,乞示知為禱。
附廖仲愷電
寧波濠河頭新順木行,轉蔣介石先生:兄四旅長電拍發前,宣告敷衍面子,警衛兩營直轄總部,一營已派往泉州,皆無問題。唯覺生到處致函,為子蔭運動,請設法勸止。愷。庚。12月8日。
總理諭東路討賊軍假道閩南直衝潮汕。
12月,孫中山聯絡了駐在廣西的滇軍楊希閔和桂軍劉震寰兩支軍隊,組成了西路討賊軍。配合在福建的許崇智的東路討賊軍,準備夾攻廣東陳炯明的叛軍。直到12月18日,蔣介石在孫中山的勸說下,才重返福州討賊軍總部。但他這次回到軍中幾乎不理事,孫中山於12月28日下令東路討賊軍假道閩直進攻廣東潮汕地區,蔣介石在此時卻跑到福州東郊、閩江北岸的鼓山過除夕去了。
附孫中山手諭
介石兄鑑:近日吳佩孚在北京政治失敗,四面楚歌,其欲為自救計,乃糾合其長江之羽黨四五萬人,以孫傳芳為總司令,向福建發展。其初蘇齊、贛蔡皆有懷疑反對,近已疏通,一致協力圖閩矣。此吾人生死危急之秋,不可不速為逃生也。逃生之道,只有效法南雄退兵之事,假道閩南直衝潮汕,潮汕一得則陳內部必立即瓦解而無疑,時機緊急,不可終日,稍遲則無路可逃矣。蓋臧、陳聯合,已發其端,雖未成熟,但他日孫傳芳一入閩界,臧必軟化而求陳為之對吳佩孚求恕,而陳必樂利用其軍隊以制我也。吳之圖閩以自救,乃與陳有密切之結合,我速擊陳,不獨可以逃生,且必可破彼之合縱而轉危為安。得失之機,間不容髮,務望各同志當機立斷,不可半刻遲疑,以解決生死之關頭也。福州之地盤可讓與張貞或臧致平,以為借路之代價,至出發及入粵善後費,楊西巖有法籌之,茲著他到來面詳一切。現泊汕頭之肇和、楚豫兩艦,必可響應不誤也。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