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莫憶安低著頭老老實實的樣子,石崇文雖然心知她並不像表面上所表現的那麼溫順老實,卻也忍不住有點心軟。
他暗暗鄙視自己,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偏偏那天一推門,看到她形影單隻的站在自家酒吧門口,一臉無措的樣子,自己就忍不住軟了心腸。
“咳!”他重重的咳嗽了聲,見莫憶安抬起頭來看向他,才皺眉道,“我帶你回家看你那位受傷的朋友!這邊我已經跟護士說好了,她們會幫忙照顧你朋友的。”
“嗯?可以嗎?”莫憶安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石崇文冷著臉撇嘴:“在生孩子這種事上,你以為你比護士強?”
莫憶安額頭掛上三條黑線,侷促的搖搖頭。
石崇文冷哼了聲:“那就走吧。你要實在不放心,等天亮了再來也來得及。你這位朋友折騰了這大半夜的,還不知道得睡到幾點呢!”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呢!莫憶安想了想,立刻接受了他的建議。
回到自己家中,莫憶安看到眼前的場景時,更加汗了汗。
王梓還躺在地上沒有醒來,點滴倒是打了一大半,而那個號稱是來救命的醫生,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很是愜意。
石崇文跟在莫憶安後面進門,見此情景也是黑了臉:“辛謙,你幹什麼呢?”
辛謙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沒看出來嗎?休息啊!”
石崇文眼一瞪就要發飆,莫憶安急忙拉了他一下,衝辛謙客氣的道:“辛醫生,我朋友怎麼樣了?”
“挺好的,沒死啊!”辛謙聳了聳肩。
“會不會說話?!”石崇文立刻就爆發了。
辛謙翻了個白眼站起來:“我怎麼不會說話了?有我在,他能有什麼事?已經沒事了,命也保住了,只是還沒醒來而已。”
“真的?”莫憶安揪著的心立刻徹底的放了下來,“那可太好了,謝謝你啊辛醫生,這麼晚了麻煩你。”
“可不是嘛……”辛謙話還沒說完,石崇文徑自打斷他:“不用對他客氣,作為醫生,這是他應該做的。”
“你……”辛謙瞪著眼睛就像要發火,莫憶安急忙插到兩人中間,充當和事老:“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辛醫生辛苦了,老闆也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只是現在,能不能幫我個忙,把我朋友抬到**去?就這樣讓他躺在地上,是不是不大好呢?”
在莫憶安的堅持下,石崇文和辛謙暫時熄火,一起將躺在地上的王梓小心的抬到**。
莫憶安連連感謝的將石崇文和辛謙送出臥室,然後擔憂的看向王梓。
現在心定下來了,也有時間仔細的觀察他,明亮的燈光下,莫憶安坐在床前,細細的看著王梓。
雖然從小就跟王梓不對盤,可是回憶起來,其實王梓不使壞的時候,其實也算是人如其名,面板白皙,長相秀氣,有點王子的模樣,可是現在呢?
莫憶安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王梓的臉,觸手之處,就像眼睛看到的那樣,十分粗糙,就連眼角的疤痕,都是真的!
這五年他是怎麼過的?怎麼把自己整成了這樣?眼角的傷有沒有影響到他的眼睛?
正當莫憶安想得出神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她轉過頭,看到石崇文一臉嚴峻的站在臥室門前。
“怎麼?”她站起身問道。
石崇文看了看她:“你出來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什麼石老闆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嚴肅?
莫憶安滿腹疑惑的走出臥室,驚訝的發現,辛謙也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怎麼了?”她疑惑的看著他們問道。
石崇文點點頭:“過來坐,我們有話要問你。”
“問……什麼?”見他們如此嚴肅,莫憶安的心也不禁揪了起來,難道她做了什麼嚴重的錯事了?對了!那個李總?難道那個李總……
莫憶安開始腦補李總胳膊斷了,命也沒了的畫面,越想越覺得可怕,小臉也變得煞白煞白的。
見她這副模樣,石崇文和辛謙的臉色更加嚴肅了。
“莫麗,裡面那個男人,你是怎麼認識的?”石崇文開口問道。
咦?不是在說李總,是說王梓嗎?莫憶安頓時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王梓嗎?他是我朋友啊,我五歲就認識他了。”莫憶安回答道。
“王子?”辛謙插言問道,“你是說,那個人叫王子?噗,這是什麼見鬼的名字!”
“是一個木字旁一個辛的梓,不是你以為的那個子!”莫憶安解釋道。
石崇文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若有所思的看著莫憶安:“你說他叫王梓?你確定沒認錯人嗎?據我們所知,他的名字可不是王梓,他叫王為寞,儼然是道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莫憶安聽得一怔一怔的,愣是沒聽懂:“道上?”
石崇文嚴肅的看著她:“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道上。我該怎麼形容他?打手?殺手?總之很出名就對了!”
莫憶安張著嘴巴,好半天合不上嘴:“這、這怎麼可能?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從五歲到二十歲分離,他們認識並相處了整整十五年,王梓雖然從小就惹人厭,可是他絕不會走上邪道的!莫憶安有這個信心,因為他也算是她和她當警察的爸爸帶大的,不會如此是非不分。
“你們搞錯了!你們說的人不是他!他是我朋友王梓!不是你們說的什麼王為寞。”她氣咻咻的瞪著石崇文道。
喲,這姑娘炸毛了?石崇文眉毛一豎,就要比她更炸毛。
這回就輪到辛謙當和事佬了:“喂喂喂,你們倆吵什麼吵,他到底是誰,醒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說完,又瞥了莫憶安一眼:“你說他是你朋友王梓,那你那個朋友是幹什麼工作的?會跟人動刀動槍的嗎?這人的身體可是我給診治的,身上的刀傷可不止一處,還有兩處槍傷呢,看上去那可是經歷過槍林彈雨的人物,怎麼?難不成你朋友是特種兵?”
莫憶安被問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癟嘴坐在一旁生悶氣。
五年沒見,她怎麼知道王梓現在在做什麼?她只是憑著對他的信心來反駁石崇文和辛謙的,只是被辛謙這麼一說,她的心就高高的懸了起來,生怕真讓他們說中了。